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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系统的惩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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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离的耐心似乎终于耗尽。
那滴眼泪，那句“你看着我时，像在看他”，像一根毒刺，扎进了他掌控一切的傲慢里。他不再满足于精神上的凌迟和资源上的封锁，开始采取更直接、更物理化的手段，来“矫正”凌清泓那不该存在的“错觉”和反抗。
系统适时地提供了“辅助”。
【检测到目标人物精神抵抗增强，建议启用‘生理性疼痛关联矫正’程序。配合‘神经抑制剂（低级）’，可有效削弱其意志，强化服从性。】
裴离几乎没有犹豫。“执行。”
当天晚上，私人医生再次出现。这一次，他没有带来镇静剂，而是拿出了一种新的、标签不明的透明药剂，以及一套连接着电极片的便携设备。
凌清泓被强行按在客房的床上。他看着那冰冷的针头和闪烁着幽蓝微光的电极片，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让他开始挣扎，虚弱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调。
裴离站在一旁，冷眼旁观，如同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实验。他对私人医生点了点头。
针头刺入脖颈侧的静脉，冰凉的液体推入。几乎是立刻，凌清泓感觉一股沉重的麻木感如同潮水般从注射点蔓延开来，迅速侵蚀了他的四肢百骸。
挣扎的力气消失了，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变得困难。他的意识像是被罩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变得模糊而迟缓，但某种核心的感知却被残忍地保留了下来，甚至……被放大了。
接着，电极片被贴在了他的太阳穴和手腕内侧。
私人医生调整着设备上的参数，对裴离解释道：“设定低频微电流刺激，与特定行为或言语触发关联。比如，当他产生强烈情绪波动，或者……提及某些特定词汇、表现出对原主的‘错误’认知时，会自动触发。”
裴离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很好。”
他走到床边，俯视着躺在床上、眼神因为药物而变得空洞涣散，身体却因为未知的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凌清泓。
“听清楚，”裴离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清晰地传入凌清泓被药物模糊的听觉，“从现在起，记住谁才是这具身体唯一的主人。”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凌清泓的脸颊，动作看似温柔，眼神却冰冷如刀。
凌清泓的身体猛地一颤！不是因为触碰，而是因为太阳穴和手腕处传来的、一阵尖锐而短暂的刺痛！像是有细小的针瞬间扎进了他的神经！
他痛得闷哼一声，瞳孔因为突如其来的痛苦而收缩。
裴离满意地看着他的反应。“看来，连接很成功。”
他直起身，开始进行“测试”。
“周烬。”他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
“呃啊——！”凌清泓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比刚才强烈数倍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神经末梢，带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眼前甚至闪过一片白光。他张着嘴，却因为药物的作用发不出太大的声音，只有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看来，这个名字是禁词。”裴离冷漠地记录着。
他又尝试了其他与周烬相关的词汇或可能引发凌清泓“错误”认知的语句。
“回忆。”
“过去。”
“爱。”
“看着我，我是谁？”
每一次，只要凌清泓因为这些词汇或问题，产生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或者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周烬的影子，那附骨之疽般的电击便会准时降临，精准地惩罚着他任何“不正确”的念头和感受。
疼痛开始与特定的词汇和情感建立直接的联系。他的大脑在药物和电击的双重作用下，被迫进行着扭曲的重新编码。对周烬的思念变成疼痛，残存的爱意变成疼痛，甚至仅仅是“回忆”这个行为本身，也变成了需要被惩罚的错误。
凌清泓躺在床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徒劳地张合着嘴唇，身体因为一次次猝不及防的电击而痉挛、颤抖。冷汗浸透了他单薄的衣衫，额前的碎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他的眼神从一开始的痛苦、恐惧，逐渐变得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种机械性的、对下一次疼痛来临的等待。
裴离看着他那双逐渐失去神采、如同蒙尘玻璃珠般的眼睛，终于满意地示意私人医生停下。
“剂量和频率，按计划维持。”他吩咐道。
私人医生收起设备，沉默地离开。
裴离最后看了一眼床上那个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的躯壳，转身走出了客房。
门被关上。
凌清泓独自躺在昏暗的房间里，身体的肌肉还在因为残留的电流而不自觉地微微抽动。太阳穴和手腕被电极片贴过的地方，传来隐隐的刺痛和灼热感。
他试着去想一片空白。
他努力去放空自己。
他不敢再去触碰任何与“周烬”相关的记忆碎片。
因为，那会带来疼痛。
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裴离脑中响起：
【‘生理性疼痛关联矫正’程序启动成功。目标人物意志力削弱中……服从度提升……】
裴离感受着积分细微的增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惩罚的目的，从来不只是为了制造痛苦。
而是为了摧毁连接，重塑认知。
让恐惧，成为唯一的本能。
凌清泓躺在寂静的黑暗里，睁着空洞的眼睛。
他还能想什么？
他什么都不敢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