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帅哥去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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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这种程度多少也能得个答案分。
叶知禾先减后加，综合后又给这合集加了个半分，正要继续往下，车窗却突然被人敲响。
他做贼心虚一样猛地把手机翻过去盖在腿上，缓了口气才抬头去找罪魁祸首——好帅一张俊脸。
叶知禾按下车窗，手肘搭在窗框上，歪头就是一声流氓哨：“帅哥去哪？我送你？”
“去你家……可以吗？”
“哦？”叶知禾侧过身，双手小臂交叠横搭在窗框上，上身前倾，肩膀微耸，半抬起头，上挑的桃花眼弯出一个不自知的轻佻弧度，“这么主动？那帅哥你想坐哪呢？”
昏暗的顶光将对方那双深邃的眼睛藏进眉弓投下的阴影里，一时间看得不是很真切，却能感受到对方近乎实质的视线将他牢牢锁住。
专注，深邃，带有侵略性。
刚才在合集里看到的三个词突然闪回进他大脑，叶知禾有一瞬间愣神，连对方前半句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只听到后半句的“我来开车。”
“嗯？”叶知禾下意识应完才紧急回神，顿了下才坐直身体轻咳一声，边开门下车边回答，“行吧，帅哥当司机，也是我赚。”
一下车，叶知禾头也不抬地朝前绕过车头往副驾走去，完全没注意到方明开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盯得有多死，更没听到对方那声意味不明地回应：“好。”
埋头一上副驾叶知禾就开始调位置，调空调，刚坐正又去喝水，喝完就系安全带，忙得连说句话的空隙都没有，方明开就这么静静得看着他在那忙动忙西，踩着刹车一动不动。
叶知禾一通操作后发现车子纹丝不动，这才结束了没意义地折腾，老老实实地坐好，战术性咳嗽再度上线：“咳……我们等人？”
“没有。”方明开嘴角隐隐上扬，踩着刹车的脚落在油门上，“等你，适应。”
“适，适应什么？”叶知禾差点咬到自己舌头，难得他俩之间自己是那个说话磕绊的。
“适应…座位，还有空调。”方明开满脸的纯良跟疑惑地反问，“还能……是什么？”
“……”自己是魔怔了吗？想什么呢？
叶知禾憋着一口稳重气，轻飘飘了一句：“……没什么。”
他说方明开就听，四平八稳就是一声乖巧的：“嗯。”
叶知禾：“……”
怎么感觉更怪了？
这个点早就过了下班高峰期，市中心的车子却完全不见少，虽然不至于堵得水泄不通，但想来个猛踩油门还是没那条件。
叶知禾大爷一样半躺在副驾上，左手扣着手机落在身侧，拇指摩挲着手机边缘，望向车窗外灯火通明的街道，神情严肃得仿佛在思考什么世纪难题，实际上大脑空白一片，宛如死机。
方明开车子开得一如既往地稳，只是余光时不时落在叶知禾身上，抽空走神的同时还有闲暇趁红灯调整一下空调的出风口，以免冷风继续直吹到对方身上。
车内难得在两人都清醒的情况下，如此安静。
终于在下一个十字路口处，超长的红灯待机让叶知禾莫名感到不自在起来，他调整了下坐姿，另起了一个话题：“我以为你今晚回老宅？”
“嗯……本来是。”方明开目视前方，尽职尽责的当一名优秀司机，“太晚了，司机，没来。”
太晚了，司机没来接他。
太晚了，没让司机来接他。
同一个答案，意思却完成不同。
叶知禾品了品，突然觉得这跟过程全错，答案全对的合集，有种微妙的异曲同工感。
他没在这个话题上多问，转而态度轻松地问：“今天第一次参加这种直播，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跟比赛时直播完全不一样？紧张不？”
“不一样，不紧张，因为很多人。”
“那比赛的时候紧张吗？”
“也不紧张。”方明开语速很慢，回答得很认真，“在海上，要专注路线，考虑风向，警惕对手，计算拐弯，控制方向，没有时间思考其他。”
“突然想不起来了，我是不是从来没问过你，为什么最后会选帆板这项运动？”
问是这么问，但他很清楚自己确实从没问过方明开为什么会选这项运动，哪怕方明开第一块比赛用的帆板是他送的。
“……就，突然感兴趣。”
方明开这次的回答简单又简短，叶知禾却不太相信地挑起眉。
要说感兴趣，小时候方明开感兴趣的东西可太多了，不到十岁的年纪什么都爱尝试，网球台球羽毛球，击剑赛车高尔夫，但凡是他多看两眼的活动被方明开瞧见，这小孩立即吵着闹着要去尝试。
有段时间自己沉迷NBA，方明开发现后死缠烂打地非要跟着玩，明明十分讨厌跟外人近距离接触，却硬咬牙不放弃，直到他对篮球逐渐失去兴趣，方明开才没再碰过篮球。
后面方郁离出事，除了跟着自己，方明开没再对其他人事物提起过兴致，所以当他在国内得知方明开突然玩起帆板时，仅仅是对他居然选了个海上运动有过片刻惊讶，更多的是高兴于对方终于愿意再接纳新鲜事物。
“可我记得因为小时候溺水的事，你特别讨厌水，有段时间连泡温泉都很抗拒，怎么会突然对帆板感兴趣？”
这一次对方没有立刻开口，车内突然又静了下来，方明开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用上些力气，叶知禾却像看不到一样等着对方回答。
人行道末端的绿色小人开始闪动，红灯倒计时也跳了出来，当通行绿灯转亮，方明开的回答才在油门声中响起。
“因为很安静。”
“安静？”叶知禾想起自己曾尝试过一次的帆板，呼啸的风声跟浪花拍打海面的声音震得他脑瓜子嗡嗡，完全没感受到哪怕一秒的安静。
听出叶知禾地疑惑，方明开想了下，重新开口：“因为只能听见风声，跟海浪。”
远离人群，只能听见这两个，等于用风声，海浪声当耳塞，将其他杂音全都摒除在外。
叶知禾明白了他的意思，心里却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瞥到方明开握紧方向盘的手还在使力，他无声地在心里叹了口，再一次向心软投降：“这样啊，改天我也试试。”
“嗯。”方明开这下倒是回得快，还不忘自告奋勇一下，“我教你。”
“行啊，那我等着——”
叶知禾话还没说完，猛然响起地刺耳急刹瞬间贯穿耳膜，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什么，身体就被猛打拐弯的方向盘带出惯性，整个人往一旁歪去，连口气都没缓上，车子又朝前狠狠一颠再度打弯，侧滑出去。
还好他有遵纪守法的好习惯，这会才能在两次冲击下，安安稳稳地被安全带牢牢地锁在座位上，只有脑浆遭了点摇匀的罪。
“知禾哥你没事吧？”
听到方明开焦急到走调的声音，他先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按住对方不受控制的颤抖，忍着晕眩回答：“没事，怎么了？”
“前后的车撞了。”
方明开伸过另一只手撩开他的头发，摸上额头，顺着脸颊往下细细检查，直到来到他的锁骨处，他才“嘶”地一声，本能地往后缩了下肩膀，慢半拍才升起的痛感让他眉头紧皱，下意识想去触碰痛源。
“小心。”方明开反手将叶知禾准备抽回去的手握进手心，“锁骨可能被安全带弄骨折了，别乱动。”
“安全带还能把锁骨给弄骨折了？”叶知禾呲牙笑了起来，想缓解下对方紧绷的情绪，只是狰狞的表情让结果看上去并没奏效。
“我先把安全带松开再叫救护车，很快的。”方明开说着俯身握住叶知禾的安全带，“咔哒”一声按开，慢慢地将它从对方身上拉开，甩到一旁，“别怕。”
叶知禾本来想说这有什么可怕的，还好折的不是脖子，可视线一落到嘴唇都在发抖的人身上，想皮一下的话愣是被硬咽回去，哄着对方一样，听话附和：“好，我不怕。”
其实方明开根本没听清他回了什么，只是胡乱地点头，一只手不自觉地掐进叶知禾的手，另一只手发着抖播出急救电话。
叶知禾忍着锁骨跟左手被握紧的痛，视线调转到窗外，目光所及的地方翻了两辆车，侧边还有一辆撞上护栏，冲进花坛里的路虎，后视镜被撞歪，他看不到后面是个什么惨状，只能根据刚才撞他们车的冲劲，猜测对方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耳边是方明开简单清晰地向急救中心的人汇报情况与事发位置的沟通，眼前是逐渐聚集在车祸外围的路人，不少人都举着手机往这边拍，还有些正把电话扣在耳边，神情紧张。
叶知禾眼皮一抽，担心地看向刚挂了电话的方明开，拉住正准备转身去开车门的人，问：“你干嘛？”
“车上太危险了，我们必须下去。”方明开扭头安抚，“我先下车绕过去接你，你等我下。”
继续待在车上确实危险，叶知禾不敢犹豫，但还是指着掉落在扶手箱下的帽子叮嘱：“戴上再下去。”
方明开一句废话没有，弯腰捡起帽子戴上，打开车门。
叶知禾闭着眼睛松了口气，等副驾驶的车门被人打开时才睁开眼，随即眼前一暗，一顶帽子被人扣在脑袋上，没等他说话，就听到方明开率先开口的声音：“先下车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