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乔瑟夫的抉择 车子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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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沙漠公路上行驶着，窗外的景色千篇一律。
乔迪把额头抵在车窗上看了一会儿，后来觉得无聊了，开始东张西望。视线在车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旁边的波鲁纳雷夫身上。
她盯着看了几秒，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过了一会儿，她想起来了。
“波鲁纳雷夫，你耳坠呢？”乔迪打趣的询问。
波鲁纳雷夫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左耳，是空的。
他僵住了下，然后侧过脸看向乔迪。
乔迪眨眨眼。
波鲁纳雷夫脸上浮起一点红。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最后只是别开眼。
沉默了两三秒。
然后他抬手，在乔迪额头上敲了一下。
不轻不重，刚好让人感觉到疼，又不至于特别疼。
“真是的！大人的事，你这小鬼头不要问！”
乔迪捂着额头：“干嘛啊，我就问一句！”
乔迪嘴里嘟嘟囔囔的，绿色眼睛却一直盯着波鲁纳雷夫看。看了一会儿，她忽然坏笑：
“你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心动的女孩了？”
波鲁纳雷夫的耳朵又红了一层。
他并没有动，只是把头扭到了花京院那边，看着窗外的风景，后脑勺对着乔迪。
乔迪笑着靠回承太郎怀里，清了清嗓子。
“Aimer, c'est rester vivant..”
“爱，是永生不息的生命..”
乔迪唱起了歌，法语音调不标准，但她唱得很认真。这首歌是上辈子乔父经常对着乔妈唱的，她听了一遍又一遍，听着听着，也会唱起来了。
“Et bruler au coeur d'un volcan...”
“是火山腹中的一颗炙热之心..”
她笑着，绿色的眼睛看着波鲁纳雷夫的后脑勺。
波鲁纳雷夫的背影僵着，就是不回头。
乔迪的调子还没落地，忽然换了一种语言。法语切换意大利语，超级丝滑。
“Grida la tua presenza”
“ 呐喊爱情的存在，”
她唱得随意，旁边的花京院也加入了打趣波鲁纳雷夫的队伍里，他也开始唱了起来，声音清浅，刚好融进乔迪的调子里面，像一层温柔的和声。
“ Aimer, et sentir son coeur，
“爱使我们感受内心，
Aimer, pour avoir moins peur...”
爱使我们不再恐惧..”
每一个音节落下去，他的目光都透过波鲁纳雷夫安静地落在乔迪身上。落在她微微扬起的侧脸，落在她随着歌声轻轻晃动的金色发梢，落在她藏不住笑意的绿色双眸。
乔迪笑得开心，什么都没发现。
“真是的！怎么连花京院都这样？”
波鲁纳雷夫被这一唱一和逗得整张脸都快烧起来，彻底恼羞成怒。
“喂、喂喂，你们两个够了啊！！”
他攥着拳头憋了半天，终于是没忍住，又抬手就想轻轻敲一下乔迪的脑袋，让她别再这么明目张胆地打趣自己。
乔迪已经缩回了承太郎怀里，一脸“你打不到我”的表情。
波鲁纳雷夫手抬到一半，看着乔迪那副样子，又放了下来。
“臭丫头！”
他转回头，看向窗外。
耳根那点红，半天没褪下去。
后座的一切动静，其实都没逃过承太郎的眼睛。乔迪笑着身子都快歪到波鲁纳雷夫那边去，他便伸手把她拉回来，不轻不重地把那颗还在哼歌的小脑袋轻轻掰回。
乔迪怀里抱着狗，被他这么一扶，乖乖转回头看窗外掠过的风景。
只不过黑色帽檐之下，那双湖绿色眼睛，安静地落在花京院身上。
没有什么表情，是淡淡地望向花京院，那目光里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清了。
(乔迪，还是个孩子。)
花京院没有回避，只是迎着承太郎那道无声的提醒，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温和又干净的笑。
下一秒，他便收回视线，也跟着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侧脸安静得如同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子一路行驶，终于抵达了开罗，大家还没来得及放松一下，便开始忙起来，自踏入开罗起，他们便马不停蹄，整整一天都在寻找照片中的那栋建筑，照片是乔瑟夫用新买的相机，通过念写能力，映出的迪奥藏身的宅邸。
可开罗有600万人口，光是建筑就有2300万座，就算是看过动漫的乔迪，也很难搞清楚具体的位置在哪，毕竟她也头一次来开罗。不过大家都相信一定有线索，一定有人知道答案。
乔迪她们终于在，在一家冷饮店问到了消息，也不出所料，遇见了熟悉的那个他。
“这栋建筑我认识。”乔瑟夫他们身后传来了这一声，让众人喜出望外，乔迪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达比。
乔瑟夫抢先问：“真的吗？那太好了！能这么轻易找到照片的拍摄地，我们也太幸运了。快告诉我们，到底在哪里？”
“你是想让我免费告诉你吗？”达比说。
“也是，抱歉。”说着，乔瑟夫掏出了20美金，正准备递给对方，却被对方拒绝了。
“我喜欢赌博，我对这种刺激的事毫无抵抗力，你喜欢赌博吗？要不要和我赌个大的？你赢了的话，我就免费告诉你那栋建筑的位置。”
上辈子在红旗下长大的乔迪，是对黄赌毒的零容忍的。她当即上前就要制止，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打算直接把达比打伤后治疗收容，反正最后他也没有说出具体的位置。
可波鲁纳雷夫却抢先一步挡在了她身前。
他自告奋勇要接下第一场豪赌。
乔迪还没来得及阻拦，他就把自己的灵魂，完完整整地输给了达比。
乔迪：“……。”
拿到波鲁纳雷夫灵魂的达比非常得意，他警告众人：“你们敢杀了我试试！我死了，被我的替身抓住的波尔纳雷夫的灵魂，也会跟着消散！”
随后，乔瑟夫也立马接上，开启对赌……
“真是的，一点也不听劝！”乔迪气的，抱着狗子伊奇就离开了这里，反正她也知道最后的结局。
乔迪在附近闲逛，她知道下一个要出现的对手是谁。
另外一边，被荷尔荷斯掳走的波音哥，正翻着托托神，现在他和荷尔荷斯成了搭档，为了就是找寻一切机会反杀乔迪他们，这样他们不仅能逃脱被迪奥大人杀掉的命运，还能拿到一笔价值不菲的奖赏。
托托神的书显示出了最新的预言，那个眼熟的金发女孩抱着狗子出现在图书上，书上不远处的荷尔荷斯向着管道开了几枪。上面配的文字是：
“可恶的乔迪抱着狗出现了！就在我们旁边！ 荷尔荷斯他……他对着下水管道，砰砰砰开了好几枪！ 啊！子弹打中了！打中了人！ 是乔迪！可恶的乔迪中枪了，倒在血泊里了！ 这是属于波音哥和荷尔荷斯的胜利！”
荷尔荷斯先生！你快看！新的预言出来了！我们赢了！我们真的赢了！托托神的预言是100%绝对会应验的！绝对！”
经过之前的几次实验的荷尔荷斯是对波音哥有百分之七十的相信的，所以他不再犹豫，他对着附近的管道用使用了替身，几声枪响后，欧因哥探头看向不远处的那个女孩，果然倒在的血泊里……
“耶！我们赢了！”波音哥快乐的和荷尔荷斯击掌，已经完全不在意自己被绑过来这件事。
荷尔荷斯也非常开心的说：“对！就保持这样的配合，下一波攻击承太郎他们！果然！我和你的组合才是无敌的……”
就在这时，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俩身后，那两把冰冷的枪，分别抵在了两个人后脑勺上。
“凉吗？”那熟悉的声音从荷尔荷斯和波音哥背后响起，吓得两个人，一身冷汗。那冰冷的枪确实很凉，凉的两个人一直在哆嗦。
“你你你…不应该死了吗？”荷尔荷斯说。
“对啊！托托神的预言不会出错！！”这是波音哥说的。
乔迪的枪口轻轻戳了戳他们的后脑勺，示意他们走两步再看一看，他们两个人脑袋探出拐角，看到了那个所谓的“血泊”里的人，是穿着和乔迪有8分相似的服装的游客，也是戴着白色牛仔帽金色的长发抱着一只黑白狗。所谓的血泊是荷尔荷斯打破了那个游客买的当地的特产埃及红葡萄酒。
原来乔迪在不远处就感觉到了那两道敌意的视线，于是机智的她不走寻常路，她把波纹覆盖在手脚上，像一条壁虎一样的在墙上攀爬过去，看他们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于是看到了耍坏心眼的两个家伙，乔迪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来吧猜猜哪一把是真枪，猜对了要被爆头的哦。”
“呜呜呜……放放过过我……我是被荷尔荷斯威胁过来的，呜呜呜……我想哥哥呜呜呜……”此刻的波音哥已经被吓得尿裤子的，还是孩子的他承受不了面对死亡了恐惧。
“喂……你小子……”荷尔荷斯想骂几句波音哥，但是怕自己反应太激烈，乔迪真的开枪。
“那个……乔迪小姐……哈哈，放过我们吧，都是误会，对！误会！”荷尔荷斯吓得舌头打结了。话音未落，乔迪却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
“我有一个想法，你们想不想加入SPW财团？”
她看得很清楚，眼前这两个人，有用处。追随迪奥的，不是人人都像恩多尔那样死心塌地当信徒。更多人不过是图个钱财，或者被迪奥的恐惧拿捏着。既然如此，何必非得拼个你死我活？换个老板，照样是打工。
替身使者本就稀少，能当朋友的，何必做成敌人。
在这一点上，乔迪始终记着那个乔爷的处事原则——在外面友谊就是一切，这比才能更重要，它和家庭几乎是可划等号，能用善意和利益网住的人，就不要动刀。
乔迪将加入SPW财团的大致福利待遇说了一遍，两人非常满意，待遇优厚不说，未来还能通过工作签证拿到绿卡。波因哥更是激动得几乎跳起来，八十年代，还有多少人做着美国梦，如今这张梦寐以求的门票，竟在眼前。而本是美国人的荷尔荷斯最满意的是薪资待遇，又自由又有很多钱拿，实在是太棒了。
两人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那个……尊敬的乔迪大小姐，枪能先收起来了吗？我们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随时准备飞美国办入职！”
乔迪笑眯眯地收回了手枪，气氛一片融洽。
可下一秒，荷尔荷斯和波因哥忽然变小了。
是的，变小了，乔迪不动声色地唤出替身“赛特神”，让两人的瞬间缩水。
“以防万一你们俩临时反水。”她笑得开朗，“别担心，过几天就恢复。你们先去外地避一避，等我们打败了迪奥，就会带你们去入职。”
“啊！！！”变小了的荷尔荷斯连心境也变成孩童，吓得发出尖叫，“可是！！！！你们要是全军覆没了，迪奥大人会杀了我们的！！！！！”
乔迪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死是残，但她无比确定一件事：迪奥必死。
她只是笑着让他们放心，说一会儿就带他们去见老板，认个脸熟，那边自然会打好招呼。入职的事，基本稳了。
两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另外一边，承太郎和达比的赌注还在继续。
“承太郎，你这家伙！已经没东西可赌了！”达比说。
“我要加注的是……我的小姨妈乔迪的灵魂！再加上我母亲的灵魂！”承太郎淡然的说着。
刚领着两个变小的新员工回来的乔迪：“？？？”
先赌姨妈后赌娘，日本赌王承太郎。
乔迪一言不发，只是坐在不远处默默好戏收尾。
这时，阿布德尔开口，他不可置信：
“什么？乔迪？荷莉女士？那可是你姨妈和母亲的灵魂啊！”
承太郎依旧稳如泰山，他盯着对面的达比：
“乔迪和我，是为了救母亲才来到埃及的。所以，就算我赌上她们两个的灵魂，她们也绝不会怨我。
但是，达比。你也要拿出配得上我姨妈和母亲灵魂的东西来赌。那就是……把迪奥的所在地和秘密告诉我们！”
花京院抬手，轻轻拍了拍阿布德尔的肩膀，神色严肃：“现在，也只能相信承太郎了。”
所有的压力，瞬间倾泻到达比身上。
达比他面色惨白，嘴唇翕动了半晌，终究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随即两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彻底昏死过去。
替身解除。
波鲁纳雷夫与乔瑟夫的灵魂也回来了。
乔瑟夫和波鲁纳雷夫还一脸懵逼，乔迪已经领着两个孩子走了过来，语气轻松地向他们介绍着这两位未来SPW财团的新同事。
听完乔迪的分析，乔瑟夫思索片刻，便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他走到附近的电话亭，联系上SPW财团的工作人员，先安排接应这两人安全离开。
他心里很清楚，荷尔荷斯这帮人就算被逼到绝路，为了活命也绝不会吐露迪奥的藏身之处。与其为难他们平白树敌，还白白浪费时间，不如另寻线索。
乔瑟夫隐隐有种直觉，迪奥，就在这附近。
另外一边，乔迪又打了一声招呼，离开了乔瑟夫他们，因为她发现伊奇不见了，她突然想起了另外一条战斗线，于是寻找伊奇的身影。
另外一边的伊奇已经快陷入绝望了，它现在在河里，爪子断掉了一只。就在那一只死鸟，快突破自己的替身愚者进来的时候。它突然听到了模糊的呼叫声……是乔迪！！！
伊奇大喜过望，它立马用愚者的替身能力造出了一只沙子做的手慢慢的浮向了水面，告诉乔迪在这里。
沙堡的裂痕越来越大。
冰刃从缝隙里刺进来，贴着伊奇的耳朵飞过。
“旺旺！！！” (快啊！！！乔迪！！救命！！！！)
就在那疯鸟的替身即将彻底击溃沙堡的瞬间。
攻击，停了。
那铺天盖地的冰，忽然消失了。
河底深处，一道透明的身影悄然涌动。
是盖布神，液态的它在水中如鱼得水。一瞬间刺穿了佩特夏。
佩特夏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盖布神的一击，几乎致命。
片刻后，一只浑身湿透的鸟浮上了水面，翅膀无力地摊开，再没有半分之前的凶悍。
紧接着，伊奇也从水里浮了上来，断掉的爪子还在淌血，但眼睛里全是劫后余生的光亮。
河边的乔迪伸出手，替身“游戏人生”隔空发动，把湿漉漉的伊奇从水里捞了起来，轻轻放在岸上。
她刚准备去捞那只鸟，目光扫过去，水面空空荡荡，佩特夏不见了。
乔迪看着河面。伤到那种程度，还能逃跑？
她收回目光，低头看向怀里的伊奇。这条平日里傲得没边的狗，此刻浑身湿透，断掉的爪子无力地垂着，却硬是一声没吭。
乔迪抱着湿漉漉的伊奇，问它，它的断肢在哪里？乔迪确实能治好它，但是乔迪不能再生肢体。
于是，乔迪在河边打捞了半天伊奇的狗爪子，等捞到伊奇的断肢，并且把伊奇送到游戏人生的空间里治疗的时候，乔瑟夫他们凭着直觉已经找到了迪奥的住所。
乔迪赶到时，正撞上阿布德尔命悬一线的那一幕。
她没有丝毫犹豫，用极快的速度弹射出去，狠狠推了阿布德尔一把。就在那一刹那，亚空瘴气的攻击几乎是贴着她的后脑勺掠过，乔迪在踏入迪奥宅邸前特意将长发扎成中马尾，此刻那束马尾却被齐根削断，断发散落一地，纷纷扬扬。
乔迪的白色牛仔帽，也在亚空瘴气的能力下被削成了两半，掉落在了地上。
阿布德尔的手被齐腕削断，鲜血飞溅，但他的人保住了。
乔迪没有任何犹豫，游戏人生手中的书瞬间出现，阿布德尔连同那只断手一并收容进去，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直到收回替身的那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后脑勺怎么有点凉飕飕的？
乔迪抬手摸了摸。
摸了个空。
她又摸了摸。
怎么有块地方秃了？
她愣了一秒，缓缓把那一缕被削断后侥幸残存 的发丝拉到眼前……
波鲁纳雷夫刚从乔迪那一系列神级操作里回过神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夸一句“太秀了”，就听见身旁传来一声意大利语版的尖锐爆鸣：
“Maledetto! I miei capelli! Ci ho messo anni a farli crescere, brutto stronzo! Ti faccio a pezzi, giuro su Dio!”
（天杀的！我的头发！我留了这么多年，你个狗东西！我非把你碎尸万段不可，我向上帝发誓！）
那声音里没有半点之前的从容，只剩下一个女孩子面对发型毁了这一残酷现实没有任何理智可言的愤怒。
乔迪愤恨地弯下腰，抓起地上散落的一大把金色长发，狠狠揉成一团，像泄愤似的朝亚空瘴气的方向砸去。
那团发丝还没碰到敌人，就被无形的力量细细碎碎切成千丝万缕，在空中飘散开来。
金色的短发丝在整个空间里无处不在地飘舞着。
“喂喂喂……乔迪！现在不是你泄愤的时候！”波鲁纳雷夫看着明显有些失去理智的乔迪，急得在不远处大喊，“这个替身使者非常危险，我们要打起精神来战斗啊！！！”
然而，乔迪什么都没有说。
她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泡泡机，握在手中。
与此同时，一股淡金色若有若无的能量开始在她周身流转。
没过多久，金色的泡泡从泡泡机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渐渐布满整个房间。它们轻盈地漂浮着，在昏暗的空间里泛着柔和的光。
“原来，迪奥大人说的所谓的波纹使者就是你？”
瓦尼拉·艾斯从替身中探出半颗头颅，瞥了乔迪一眼，语气里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
“不过没有用的。你进不了我的身。就算是波纹使者也拿我没有任何办法。你的这些破泡泡，还没有碰到我的替身，就会被身边的气流全部割裂……”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着附近那些淡淡的金色泡泡一个接一个地破裂。
泡泡破裂的水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 湿气。
瓦尼拉·艾斯眯起眼睛，感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他刚准备开口的下一秒，忽然感觉嘴里有什么东西……似乎是刚才飘进来的几根头发？？？？
因为被切得太细太碎，又是淡金色的，几乎看不见，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下一秒，那些散落在嘴里的金色发丝骤然绷直，硬如钢针，狠狠扎穿了他的口腔内壁。
紧接着，被刺破的部位像是被泼了浓硫酸。剧痛、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融化。
“你的下一句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瓦尼拉·艾斯瞳孔骤缩。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
话音出口的瞬间，他的脸色彻底变了，和乔迪说的，一字不差。
“什么！！！”
“没错，是波纹！！！”波鲁纳雷夫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瞬间成了解说员，激动得语无伦次，“原来乔迪你故意在这个房间用泡泡机，是因为你知道泡泡碰不到它。但是空气里的头发沾了泡泡水，自然也会带上波纹的能量！漂浮在空中几根头发很难被看见，只要敌人从替身中探出脑袋粘上了一点，你一催动，波纹就可以通过头发击败他！！！太棒了！！！乔迪！！！”
金色的发丝还在空中飘舞，每一根都带着致命的波纹之力。
瓦尼拉·艾斯的半张脸已经开始溃烂，亚空瘴气的攻击也开始慢慢的停止。
乔迪周身那些漂浮的金色发丝，却像被某种力量唤醒了一般缓缓扬起。房间里的泡泡也在同一时刻开始轻轻震颤。
它们仿佛与她产生了某种奇异的感应，一个个朝着瓦尼拉·艾斯的方向飘移过去。
就在这时，一束阳光从窗缝里漏了进来，窗边的某个泡泡恰好接住了那道光。透明的球面像一面精巧的透镜，将阳光折射，投射到下一个泡泡上。一个接一个，泡泡们接力传递着那束光，像是点亮了一串金色的灯笼，又像是神迹降临前的预兆。
光芒沿着泡泡铺成的路径，一寸一寸地向瓦尼拉·艾斯逼近。
他瞪大那只尚存的眼睛，想逃想缩回替身里，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溃烂的伤口撕裂了他的脸，腐蚀了他的喉咙，他甚至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这时候，被泡泡托着的阳光，照了过来。
那一刻，他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纸片。从接触到光的那一点开始，加速了他的死亡，没过一会只有一捧灰黑色的尘埃，在阳光中轻轻散落。
房间里，金色的泡泡还在飘着，金色的发丝还在舞着。
瓦尼拉·艾斯，战败！
“旺旺！！(乔迪！你这家伙厉害！)”
“太棒了！不愧是乔迪！！不过我们现在要去找承太郎他们，他们也被替身使者困住了！！”
这是呆在游戏人生里的伊奇和阿布德尔说的。
乔迪弯腰捡起不远处那顶帽子，那个帽子已经被切成两半，彻底毁掉了，她伸手扯下帽檐上那一圈装饰用的帽带，然后抬手系在了额前。帽带绕过脑后，恰好挡住了那一小块光秃秃的地方。
头发参差不齐，像被狗啃过一样乱糟糟地散着。她随手扒拉了两下，没再管它。
“走吧。”
她拽了一把还在愣神的波鲁纳雷夫，两人穿过满地的灰烬，走出了房间。
刚拐出走廊，迎面就撞上了承太郎一行人。
乔瑟夫正要上前询问情况，目光落在乔迪身上的那一刻他整个人僵住了。
那一瞬间，他眼前仿佛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多少年了，他一直觉得乔迪和西撒长得不算太像。毕竟不是直系血亲，乔迪又是个女孩子，能像到哪里去呢？除去金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是明显的共同点，五官也只有两三分相似。
可现在绿色的眼睛，金色的短发，额头上系着发带，蓝白配色的衣装沾着灰尘与血迹，站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已经有七八分像了。
像得他心脏开始抽搐的痛，也就是在这一刻，乔瑟夫才终于想起来，乔迪不是他的亲生女儿。
这么多年了，乔迪也是他亲手带大的，在这些年的朝夕相处中，他早已经淡忘了乔迪不是自己孩子的这个事实，现在的他却带着挚友家族仅剩的血脉，来这里救自己的亲生骨肉。
自己真的要这么自私吗？乔瑟夫在心里反问着自己。
。
《Aimer》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乔瑟夫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