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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媳妇儿差点被狂徒掳走 ...

  •   陈平终:“你就拿这个考验我?也太没诱惑力了。”

      那小皇帝收到他的信时,早派过人来,表示要另找个地方,将宁戚关押起来。
      再让陈平终回到宫中,隐于幕后。

      陈平终当时就不乐意了,让那皇帝自己把事处理干净,他才愿意带人回去。

      在初创公司干活多累啊,还不如等那皇帝把权势都收回来了,他再回去当个高官享享福。

      而且他还得让皇帝给点“工伤赔偿”。
      他为了困住这祸害,这些天可谓是“日夜操劳”,元气大伤。

      他转过头,看着宁戚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的脸,故作煽情道:“我只想和你一起,在这里,长长久久,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

      他看向夜空:“你看,星星很亮,月亮很圆,多惬意,是不是?再过几千年,到处都是环境污染,你可就见不到这样的景色了。”

      宁戚:……
      的确见不到,因为他再过几千年,白骨说不定都要化成灰了。

      这个陈平终,真是毫无追求!迂腐不堪!甘愿埋没于乡野!

      陈平终忽然凑近:“你是不是觉得,你老公我很窝囊?很没出息?”

      宁戚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没、没有。”他矢口否认,眼神却有些闪烁。

      陈平终伸手揽过他的肩膀,带着他继续往家的方向走:“有没有都不要紧,反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

      两个月后。

      宁戚已经可以很熟练的生火做饭,杀鸡宰鸭。

      陈平终带着村民开垦了新地,种上了耐寒的瓜果,还建起了几排整齐的猪圈。
      他早出晚归,皮肤晒得更深。

      宁戚白日里操持完家务,午后便会在院中的小石桌上研墨铺纸,写几幅字,画几张山水花鸟。

      他的字画自有风骨,在镇上集市竟也小有名气。
      偶有书生或附庸风雅的小商人愿出钱买下。

      那点钱对宁戚来说实在是微不足道,他也就是做做样子,让陈平终觉得他乖巧听话。

      去镇上赶集的时候,宁戚也想过逃跑,可他一有想脱离队伍的念头就会被那些村民拽回来。

      一日午后,恰逢陈平终不在家。

      宁戚正坐在院中石凳上,手拿绷架做这刺绣。
      一朵歪歪扭扭的兰草雏形渐显。

      这是隔壁家小妹前几日硬要教他的,说是能卖钱贴补家用。

      宁戚推拒不过,只好冷着脸应承下来。

      突然,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从矮墙外跃入,单膝跪在他面前,抱拳低喝:
      “殿下!属下柳献一,总算寻到您了!”

      宁戚手一抖,针尖险些刺破指尖。

      他还以为家里遭贼了呢。

      柳献一激动抬头,目光却瞬间凝固在宁戚手中那枚闪着寒光的绣花针上。

      他瞳孔骤缩。
      殿下这是……在修炼何种隐秘功法?
      难不成是江湖中流传的飞针神技?

      宁戚黑着脸,将那绣花针朝他一抛。

      柳献一心头警铃大作,不愧是他深不可测的主上!
      这看似随意的一掷,定然暗藏玄机!

      他身形急闪,全神贯注盯着那针的轨迹。

      然后,他看着那根绣花针,在空中划出一道软绵绵的弧线。

      “啪嗒”一声。

      轻飘飘地落在他脚边的泥地上,连个坑都没砸出来。

      柳献一:“……”
      好像,真的就只是……扔了根针?

      宁戚霍然起身:“废物!你怎么现在才来!”

      柳献一慌忙收敛心神,急声道:“殿下息怒!那日您只说去探望陈平终,未留他令,次日小皇帝便找了个同您身形相似的人留在宫内,致使我等以为您真在宫里……”

      宁戚:“蠢货!我何曾独自一人入过宫!”

      柳献一额头见汗:“是属下愚钝!待察觉有异,为时已晚,小皇帝已借机收拢兵权,趁夜围了王府,宣称您急病需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属下服下龟息假死之药,被当做尸体丢出,方才脱身。”

      宁戚闭上眼,强迫自己冷静。
      乔洛……那个他一直以为懦弱可欺的小皇帝,竟有如此心机和魄力?
      用替身稳住朝局,暗中清洗他的势力,好手段!

      他快速梳理,王府和皇宫都是回不去了……

      宁戚:“你身上有没有带些有用的东西出来?”
      柳献一:“属下被弃尸乱葬岗,醒来时身上已被搜刮一空……”

      宁戚:“走,先去找总督文佑,他是我一手提拔,应当可信。”

      文佑掌管房城军政,只要他们汇合,就还有翻盘资本。

      两人正要往外跑,宁戚突然止住脚步:“等等……不行,不能让他知晓我如今的处境……”

      利字当头,人心难测。

      文佑的忠诚,是建立在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之上。
      如今他沦落至此,形同丧家之犬,文佑还会如从前一般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

      柳献一:“殿下是担心文总督会对您不利?”

      宁戚:“罢了……先离开此地再说。”

      两人刚拉开那扇简陋的院门,一个高大的身影便堵在了门口。

      三人对峙,空气凝滞。

      柳献一反应极快,扑向陈平终,拳风凌厉。

      陈平终单手格开拳势,另一手扣向对方手腕。
      两人顷刻间在狭窄的门廊处缠斗起来。
      拳脚相交,惹的街坊四邻纷纷驻足。

      几个回合后,落败的柳献一被摔出门外。

      他狠狠瞪了陈平终一眼,又焦急地望向宁戚,大喊:“等我回来!”

      村民见状,纷纷捡起地上的土块石子砸他:

      “哎哟!这哪来的狂徒!光天化日偷人偷到咱村长头上来了?!”

      “打他!”

      柳献一狼狈躲闪,消失在村道尽头。

      陈平终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在村民的目光和议论声中,把门关上。

      “哐当。”
      门闩落下。

      宁戚定定站在原地,看着陈平终神色冷淡,一身低气压地朝他走来。

      不会要打他吧?
      宁戚偏着头,往后退了半步。

      陈平终脚步未停,眼神都没在他身上多停留一瞬,就这么直直地绕过了他。

      男人径直走到灶台边,挽起袖子,沉默地开始刷锅。

      宁戚站在原地,瞧着他异常冷硬的模样,心莫名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地难受。
      他知道,陈平终这是生气了。

      他踌躇片刻,挪动脚步,慢慢走到陈平终身旁。

      从墙角的竹篮里拿出几棵青菜,他一言不发地蹲到水缸边,开始清洗。

      一根根菜叶被他仔细地掰开。

      陈平终洗好了锅,将它架回灶上,注入清水后生火。

      做完这些,他直起身,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转身走出了家门。

      他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轻轻带上,把宁戚一个人留在了逐渐弥漫起水汽的灶间。

      宁戚用力将手里的菜叶摔回水盆。

      凭什么?他才是那个被囚禁的人!
      为什么现在反而要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儿一样,小心翼翼地看人脸色,还要主动讨好?

      他站起身,四处看了看,一把抓起案板上沉甸甸的菜刀。

      提着刀,他走向一旁简陋的马厩。
      那时候他骑来的马就被陈平终圈养在这儿,用一根粗铁链拴在马槽边。

      宁戚举起菜刀,对准那根拴着马脖子的铁链,狠狠劈了下去!

      “铛——!”

      震得宁戚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跟着酸软。
      菜刀刃口崩开一个小缺口,铁链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宁戚不死心,又劈了几刀。

      铁链纹丝不动,那匹马被这动静惊到,不安地甩着尾巴,打了个响鼻。

      宁戚握着卷刃的菜刀,拉开了院门,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这次,不管是谁,都别想拦住他!

      他抿紧嘴唇,眉眼压低,朝着村口的方向大步前行。

      不少村民或在田间归来,见宁戚提着明晃晃的菜刀,脸色阴沉地走在路上,纷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避让。

      陈平终此时正从村头的屠户家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小块新割的猪肉。
      刚拐个弯,就见到宁戚举着菜刀乱跑,气势汹汹的。

      他迅速侧身,隐入旁边一处堆放柴草的拐角阴影里。

      宁戚刚走到拐角处,一道身影自他身后闪出,后颈便遭到一记手刀。

      他眼前一黑,身体一软。

      陈平终接住软倒的宁戚,夺过他手里的菜刀,弯腰拎起掉在地上的猪肉,顺手将昏迷的人扛上肩头。
      动作一气呵成。

      ——

      宁戚醒来的时候是在浴桶里。

      一只宽厚粗糙的大掌,正按在他的后颈上,揉捏着那片酸痛发紧的肌肉。

      “醒了?”陈平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脖子疼吗?”

      宁戚摸了摸自己的后颈,那里还有些钝痛。
      他低低“嗯”了一声。

      他的长发被陈平终用一根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木簪,挽在了头顶。
      露出纤细脆弱的后颈和同样单薄的后背。

      “想离开?”陈平终问。

      宁戚将脸埋进膝盖和手臂之间,蜷缩着身体。

      这个问题还需要回答吗?他怎么可能不想离开?
      难道真要留在这里,和陈平终过一辈子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陈平终似乎也并不需要他的回答,他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也是,跟着我过这种粗茶淡饭,没什么前途的苦日子,确实没什么意思。”

      陈平终的手离开了宁戚的后颈:“其实,我没让陛下真给我们赐婚。”

      宁戚没有多少意外,他早该想到的,皇帝再怎么想收回权力,也不至于真把他这个舅舅随便赐给一个臣子。
      这多半是陈平终为了戏弄他扯的谎。
      只是此刻他也没什么力气去愤怒或追究了。

      陈平终叹了口气。
      他刚来的时候,也是气性上头,就把人给那啥了。

      现在相处久了,两人过得挺像那么回事的。
      他也有了想认真对待宁戚的想法。

      等皇帝那边稳住了,他就带宁戚回城里去,住大房子,既来之则安之,回不去现世,那就好好过日子。

      不过现在看来,这都是他一厢情愿。
      人家心里,可从来就没想过和他在一起。

      陈平终跨出了浴桶,用一块大布巾随意擦了擦身体:
      “那小皇帝还顾念着你这个舅舅,等朝局安定了,自然会派人来接你回去。”

      他拿起另一块干净的布巾,放在浴桶边缘:“这段时间,你就当是在我这里暂住吧,空房我已经收拾出来了,以后我们各住各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媳妇儿差点被狂徒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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