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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初见 悠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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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的宫廷生活是那样的闲散安静,那样的与世无争。
䒹姬在代国的王宫也已经待了有四年了,才四年啊,她就成了最得宠的䒹夫人,但她一点儿也不为之感到骄傲——她可是一个大方得体的后妃典范啊!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䒹姬正在宫内花园的池塘边喂着鱼呢,突然有下人快步走到䒹姬的身边,一边跪下行礼,一边向䒹姬禀告道:
“夫人,有人想要见你。”
“哦,是谁啊?”
䒹姬慢悠悠的问道。
“是许大人的人。”
下人小声回答道。
“嗯?”
䒹姬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她稍作休整之后就就回到了池塘不远处的亭子里,䒹姬坐在亭子里,与许安在宫里安排的人打了一个照面。
那小宦看起来畏畏缩缩的,一副不讨喜的样子,䒹姬瞥了对方一眼,一边剥着橘子,一边开口问眼前的小宦道:
“你家大人叫你来找我做什么?”
“向夫人您请安。”
小宦一边回答,一边向䒹姬呈上自己端在手中的礼物——那是一件精美的玉器。
䒹姬经常能够受到下面的人送给她的礼物,她对此并不感到惊奇,她很随意的挥挥手,示意自己身边的人接过去,可是没想到,䒹姬身边的下人去接的时候,那小宦又把东西给收回去了,他开口对䒹姬说道:
“夫人,这可是许大人好不容易搜罗来的宝贝,还请您仔细看过之后再打算怎么处置吧!”
䒹姬没多说什么,由着眼前的小宦走上前,把东西端到自己的身边来。
小宦离䒹姬很近了的时候,突然将原本盖在玉器上面的绢布塞给了䒹姬,䒹姬没作声,接过绢布后便收到自己衣袖里面去了。
回到自自己的屋里䒹姬将那条绢布给拿出来,那绢布上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䒹姬便把布料放在灯上一考,温度一上升,便什么都出来了。
䒹姬拿在手上仔细看了一会儿,原来是代国前线的战事危急,久攻不下,又连吃败仗,情势相当不妙,侵扰代国的蛮族开出来的停战条件相当无理,不过,作为倾心议和的这一方,许大人希望䒹姬能够劝说郑毓,让他作为出国的使节前去谈判。
䒹姬看完之后便把手上的绢布给烧了,她又在屋子里一边思考,一边来回踱步。
䒹姬是个对政治不敏感的人,这一点从她年幼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了,她是一个从小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深宫女子,读了不少的书,也知道不少东西,可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从来都是知之甚少,她这样的女人,是背当作温驯的羔羊养大的,是没有知道外面的事情的必要的。
代国正在打仗的事情䒹姬是知道的,可是跟谁打,怎么打,她就一团迷糊了,郑毓从来不和她谈政治上到事,可是,这不能代表䒹姬在政治上毫无作用。
“那么,大王……”
夜晚的时候,䒹姬趴在郑毓的身边,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最近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瞧您最近总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呢?”
郑毓捏了捏自己的眉头,他看起来很烦闷,还有几分不耐烦:
“你问这个做什么呢?这些事和你们女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的确没有什么关系,我巴不得天底下所有的麻烦事都和我没有关系。
䒹姬心里面虽是这样想的,到了面上,她还是笑盈盈的温声问郑毓道:
“我希望能替大王您分担忧愁。”
郑毓看了䒹姬一眼:
“你能为我做什么呢?”
䒹姬的手伸了过去:
“我能为您做的事,还多着呢,哈哈!”
两个人春宵一度之后,䒹姬什么也没有得到,趁郑毓熟睡之后,她干脆爬起来,偷偷的去翻案几上的东西来,上面有书册,信件,奏章……杂七杂八,各种各样的东西,䒹姬东看看,西看看,看了大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她只知道代国如今在和边塞的蛮族部落打仗,但是,这样事她该如何插手呢?
䒹姬把所有自己动过的东西都放回原位,徘徊在漆黑的宫殿里,䒹姬心中想要逃出此地,逃出王宫的渴望又一次从土里钻出了脑袋。
这一切都是在郑毓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发生的,他对自己的女人们一向都了解甚少,他喜欢她们的年轻貌美,喜欢和她们一起寻欢作乐,喜欢拥有她们的那种成就感,但他一点儿也不热衷于了解她们的思想——既无必要,又太麻烦,他只需要享受她们的一切就够了。
此时䒹姬对郑毓的恨已经变淡,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现在也知道了,郑毓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男人,她没什么需要和他计较的,因为在她心里,他什么也不是。
怀着这样一种心态,䒹姬很称职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她对此完全可以称得乐在其中,不过,同样的角色扮演的久了,人总会感到无聊,䒹姬也是如此。
这个晚上过后的某一天,䒹姬借口要去郊祀,乘着马车出宫了——她真的在宫里待烦了。
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没有好好看看宫外的风景,䒹姬就在马车上睡着了,而当她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达目的地了。
郊外的空气让䒹姬觉得新鲜,她喜欢这里,喜欢自然的风声,喜欢没有围墙的花园,她还喜欢此地滔滔不绝的流水声。
在河边的丛林里,䒹姬见到了与她约好在此地见面的许安。
刚到的时候河边还笼罩一层蒙蒙的雾气,风一吹拂,河边半人高的杂草都随风飘荡起来了,带来阵阵扑面的凉气,䒹姬的衣袂,披帛,饰带都被这风儿吹的飘起来了,䒹姬张开双臂,怀抱着这舒缓的风儿,不过多时,太阳就出来了,那天的天气可真好啊,阳光像不要钱的金子似的洒的到处都是,宽广的河面上到处都是波光粼粼的,就是在这个时候,䒹姬心有所动似的,翩翩起舞来。
一阵清脆的鼓掌声自远处而来,打断了䒹姬的舞蹈,有人开口说道:
“久闻䒹夫人动人的美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䒹姬看向说话的男子,他长的很高,足足比䒹姬高出一个脑袋,䒹姬需要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脸,那男人相貌丑陋,脸上纵横着一道道长长的疤痕,从上之下,几乎贯穿了他的整个面孔,当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一个人的时候,那模样一定是很恐怖的,而当他像现在这样扯出一个笑容来恭维人,也并没有让人感觉好到哪里去。
“在下许安,见过䒹夫人。”
男人向䒹姬一边行礼,一边说道。
眼前这个高大而丑陋的男子就是许安了,䒹姬一边用袖子半遮着自己脸,一边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许安。
她原本以为许安长得会是一副油嘴滑舌,惯会谄媚讨好的小人模样,应该是个子小小的,佝偻着自己的背,两只手搭在一起,会贼眉鼠眼的冲自己笑,没想到现实中的许安和自己想的这么不一样。
“是许大人吗?”
䒹姬慢慢转过身去,背对着许安,她遮住面孔的袖子也慢慢放下来了。䒹姬的脸上也露出一个笑容来,她对许安说道:
“哪里哪里,许大人谬赞了,妾身哪里有许大人说的那么好呢?”
说罢䒹姬放眼望了四周,她的侍从们都站的远远的,十分知趣的没有打扰䒹姬和许安的谈话,但是䒹姬还是不放心,她一边挥挥自己的袖子向许安示意,一边自顾自的走进河边的丛林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