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左右矛盾（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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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晌午的GL8内弥漫着咖啡和熬夜带来的疲惫气息，蒋云翼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大脑还在高速运转。
根据傅勋阳对帝华大酒店监控摄像的排查，确定徐安若在死亡前两天的夜里与范杰进入酒店房间，但在她死亡前一天的下午，只有范杰一人携带行李箱离开，而后徐安若再没从房间走出。
假定范杰在酒店给徐安若服下GHB（γ-羟基丁酸），待其失去意识后，使用行李箱将她转移到公园杀害，那么范杰就是此案最大的嫌疑人。但也就在这两天，蒋云翼和陈乐宣把范杰可能出现的地点都走访蹲守了一遍，依旧寻不到他的踪迹。
陈乐宣睡眼惺忪地瞥过手机上的时间，“头儿，都蹲守一整夜了，我去街口那家便利店买点热的，饭卷和咖啡行吗？”
“嗯，快去快回。”蒋云翼盯着不远处麻将室那扇紧闭的侧门，轻轻地应了一声。
陈乐宣得了应允，拉开副驾门飞身下车，转眼就消失在街口稀薄的人流里。
车门关闭后，车内重新恢复寂静，蒋云翼揉了揉发酸的后颈，视线一刻不敢松懈。
约莫十分钟后，后排车厢的车门突然被拉开。
“这么快？买的什么吃啊。”以为是陈乐宣归来，蒋云翼就没回头确认，他的眼睛仍盯着窗外，右手随意地往后座方向一伸。
可他并未握住食物，而是触到了一片质感极佳的羊毛面料。
蒋云翼猛地回头。
后座上，谢宸泽不知何时已端坐在那里，剪裁精良的深灰色大衣与这辆GL8格格不入，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似乎装了不少东西。
车内昏暗，但泄入的阳光足以勾勒出他深邃的轮廓和那双在暗处仍清晰锁住蒋云翼的眼睛。
“谢宸泽？！”蒋云翼瞬间收回手，语气里混着惊愕与无奈，“你要是再像这样突然刷新到我旁边，我就要往你头上撒糯米驱邪了。”
简直就是阴魂不散嘛。
谢宸泽的目光扫过他的黑眼圈以及肉眼可见的潦草状态，声音在密闭车厢里显得愈发低沉：“胃不好还饿着肚子蹲通宵，陈乐宣呢？一个新人也不好好照顾你这个小领导。”
“陈乐宣是我的同事，又不是我的仆人……”
蒋云翼回身重新盯向窗外，耳朵却不受控制地捕捉着后座传来的每一丝动静，“我正在办案，请你立刻离开。”
谢宸泽似乎低笑了一声，他微微倾身向前，气息拂过蒋云翼的后颈，“其实我是专程来给你送外卖的。”
说罢将五六个叠起的打包盒放到蒋云翼身边的中央扶手上，全是比较清淡的粤菜和点心。
“谢谢……关心，现在你可以走了吧。”蒋云翼顿了顿，又忽然意识到什么，倏地再次转头，眼神锐利，“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可是在办案中。”
谢宸泽迎着他的审视，继续笑着说，“这是我的超能力啊，能马上找到小翅膀的超能力。”
“说，人，话。”
“好吧，别忘了你这辆车上的是康泽车险。”谢宸泽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查个定位还是很简单的。”
“呵呵，果然。”
蒋云翼猛地转身莞尔一笑，声音变得异常柔和，“谢宸泽，麻烦你把手给我一下，对，双手都伸过来。”
就在谢宸泽乖乖照做的瞬间，冰冷的手铐已经牢牢锁住了他的手腕，将他两只手铐在了一起。
蒋云翼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非法追踪警方办案车辆，干扰公务，跟我回局子里喝茶吧。”
“不是吧蒋警官，这么无情？连个戴罪立功的机会都不给？”
谢宸泽低头看了看自己腕间的手铐，又抬眼看蒋云翼，游刃有余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真实的错愕，但很快又被一种更深的笑意取代。
“我能将功补过吗？比如说，告知蒋警官……范杰此刻确切的下落。”
“你说什么？查案是警察的事，我和你到底谁是……”
“范杰昨天在隔壁L市的康泽银行开了个金融账户，存入大额现金后随即分散转出，二十四小时内多次快进快出，触发了反洗钱系统预警。所以我这边自然比警方的内部流程先一步得到消息。”
谢宸泽不慌不忙，用未被完全限制、略显别扭的姿势拿出手机，屏幕冷白的光映亮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但要知道范杰具体在那附近做些什么，当然我的猜测是，赌博。所以……”
说着，他点开微信拨通了林彦的视频通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屏幕里出现林彦的脸，他看起来有些意外，眉梢微挑，“谢大少？真稀奇，找我有事？”
谢宸泽将手机摄像头转向蒋云翼，蒋云翼猝不及防地在屏幕里看到自己此刻的样子。
阳光歇落在他线条分明却难掩疲惫的脸上，眼底因缺乏睡眠而布满血丝，几缕黑发垂落在额前，让他多了几丝略带脆弱感的潦草……他抿着唇，唇色有些淡，更显脸色苍白。
“林彦，”谢宸泽的声音不带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我大概知道了范杰的位置，他可能活动的具体场所，你应该门儿清吧？打听一下，把确切地址发给蒋警官。”
视频里的林彦笑容微敛，目光透过屏幕落在蒋云翼脸上，停顿了两秒才慢悠悠开口：“谢宸泽，你使唤我倒是不客气。”
“既然你想讨好他，”谢宸泽的视线落在蒋云翼的脸上，语气平淡，“那就拿出点有用的东西，别只会耍嘴皮。”
“喂，我才是警察。”蒋云翼咬着后槽牙、鼓着腮帮子，双眼仿佛燃着两簇小火苗，“案子怎么查、线索怎么跟都是我的工作，被你这么一顿指挥我是不是可以下班了。”
谢宸泽抬起被铐住的双手，指尖越过座椅间隙，极其自然地捏了捏他的脸颊，“能早点下班，是好事啊。”
而视频那头的林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神情有些沉下去，“行，谢大少这话虽然难听，倒也在理，范杰的落脚点我今天之内会给到蒋警官的。”
未等蒋云翼回应，谢宸泽已经挂断了和林彦的视频电话。
蒋云翼一时语塞，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一股复杂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混合着被看穿、被帮助的别扭。
就在这时，驾驶座的车窗被敲响。
陈乐宣拎着便利店袋子，一脸茫然加震撼地站在车外，看着车内多出来的不速之客，又看看自家头儿复杂的脸色，迟疑地、小声地问道，“头儿？这……是我回来的姿势不对吗？还是我熬夜熬出幻觉了。”
谢宸泽闻声，极其自然地转头看向懵懂的年轻刑警，甚至友好地（如果忽略他腕间的手铐）挥了挥手，语气轻松。
“嗨，陈警官，我是来提供重要线索的‘热心市民’，也是你备注的……”
他像是为了证明什么，随手用还能活动的手指在手机上点了点，下一秒，陈乐宣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赫然在目。
“蒋sirの前任。”
蒋云翼猛地抬手扶住额头，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什么前任……前科还差不多。”
陈乐宣：怎么打情骂俏的，我是不是不该待在这里成为他俩play的一环啊！
“我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
陈乐宣那颗即将死机的大脑，在无声地呐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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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左右矛盾（5.8）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