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明天去我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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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凛的身体到底强悍，再加上对症的药物和温序这几天的悉心照料，高热在几天后成功消退。
尽管人还有些虚软乏力，但人已无碍。
该说不说，这八号星球的风的确彪悍了些。
第二天，窗外天气依旧晴好，阳光灿烂。
温序看着程凛虽然还有些苍白但已无大碍的脸色，兴冲冲提议：“要不……我们去旅店附近那个小瀑布走走？”
“不远，路也平缓，就当散散步，透透气。”
毕竟总闷在房间里也不是办法，对病也没好处。
而且……
他貌似有点怀念和程凛一起在山间漫步的感觉。
听到他的提议，程凛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好。”
路程果然如温序所言，平缓易行。
沿着一条清澈见底的山涧向上游走，林荫遮蔽，鸟鸣清脆。
程凛步伐比平时慢了些，但却是一贯的稳。
温序走在他身边，时不时提醒他注意脚下湿滑的石头，或者指给他看涧水里一闪而过的小鱼。
气氛比之前都自然了许多，这些天相拥而眠的暧昧和微妙试探，似乎通通都被山间清风流水涤荡得清淡了些，接着化作一种更舒缓的、彼此陪伴的涓涓细流。
偶尔手臂轻擦，或者目光不经意对上，尽管还是会带来一阵细微的心跳加速，但不再让人想要躲避。
走了约莫半小时，水声渐渐清晰轰鸣。
拐过一个弯，一道不算特别宽阔但落差颇大、水流湍急的瀑布映入眼帘。
白练般的水流从崖顶倾泻而下，砸入下方碧绿的深潭，激起雪白水花和氤氲雾汽，复又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潭边巨石嶙峋，被水流冲刷得光滑。
“真壮观。”温序赞叹道，随地找了一块略微湿润的大石头，擦了擦坐下。
程凛也跟着，在一旁坐下，两人并肩看着飞瀑流泉。
水声轰鸣，反而衬得周围有一种别样的宁静。
水汽随风飘来，带着沁人的凉意和山林特有的清新气息。
坐了一会儿，温序四处环顾，忽然指向瀑布后方。
“看，那里好像有个凹陷，你说咱们能走到瀑布后面去吗？”
他以前在别的星球古籍上见过类似水帘洞的描述，上面讲它曾经是某位神仙大侠的住所。
当时温序还觉得蛮有趣的，也曾想过一探究竟，但最后都被工作琐事阻碍了。
程凛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观察了一下水流和岩石结构，然后得出结论：“水势急，后面石头滑，危险。”
“啊……就看看嘛，不进去。”尽管如此，温序还是有点跃跃欲试。
和人说完后，青年便站起身，小心地踩着潭边的石头，就这么没有任何防护措施地往瀑布侧面靠近，想找个角度看看后面。
程凛皱了皱眉，见此立刻跟了上去：“小心点。”
但现在，温序已经被好奇心占据理智。
他专注地找着角度，压根没注意脚下有一块长着青苔的石头。
于是，不出所料，青年脚下一滑——
“啊！”
惊呼声未落，他的手腕已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牢牢抓住，猛地向后一带。
温序踉跄着跌入一个坚实的怀抱，后背撞上程凛的胸膛。
水声轰鸣，雾汽弥漫。
温序惊魂未定，心跳如鼓，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人同样有些急促的呼吸和透过衣料传来的体温。
程凛的手臂环在他身前，稳稳地扶着他，没有立刻松开。
“说了危险。”
程凛的声音贴着他耳畔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后怕，温热的气息道道拂过温序的耳廓。
温序耳朵瞬间红了，一半是惊吓，一半是因为这过于亲密的姿势和贴近的距离。
瀑布的水汽打湿了他们的发梢和衣角，清凉中，相贴的肌肤热度却越发分明。
“我……我没注意。”
温序小声说，身体有些僵硬，却没挣开。
程凛的怀抱很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还有他身上那种熟悉的、清冽干净的气息，混合着水汽，格外清晰。
程凛没说话，只是手臂又收紧了些，似乎确认他站稳了，才恋恋不舍缓缓松开，但手依旧虚扶在他身侧，保持着随时能护住他的姿态。
温序转过身，抬头看他。
水雾蒙蒙中，程凛的头发和睫毛都沾了些细小的水珠，眼神深邃，正低头看着他。
那目光里有未褪去的担忧，还有更多复杂难辨的情绪。
像是这瀑布下的深潭，表面水花激荡，内里却沉静汹涌。
两人就这么站在飞瀑旁，水声震耳欲聋，却盖不住彼此间骤然拉近、无声涌动的暗流。
刚才那一瞬间的失控和随后的紧密相贴，像是无意中撞破了某层从刚刚出发就一直小心维持的薄纱。
“回去吧。”程凛先开口，声音竟是比水声更低沉。
“……嗯。”温序点了点头，心跳依旧有些乱。
回程的路，两人走得比来时更慢些，话也更少了，但一种无形的张力却弥漫在空气中。
偶尔彼此手指无意间碰到，或者肩膀轻轻相撞，都会带来一阵细微的酥麻。
回到民宿，夕阳照例将远处的雪峰染成瑰丽的橘红色。
如此美景，自然不可辜负。
于是，温序提议在露台上吃晚餐，程凛没有反对。
简单的餐食，配上无敌的山景，气氛宁静美好。
晚风带着凉意，程凛很自然地把自己那件外套再次披到了温序肩上。
种种小习惯，仿佛已经成了二人彼此心照不宣的默许。
温序拢了拢带着程凛气息的外套，低头小口喝着汤，心里那点因为白天瀑布边意外而起的涟漪，渐渐被一种更温存、更踏实的暖意取代。
“明天，”程凛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明天最后一天时间，你想去哪里？”
没办法，旅行即将结束，现实的工作和责任无时无刻不在呼唤，他们不得不尽快赶回去。
闻言，温序动作一顿，心里莫名闪过一丝不舍。
他抬起头，看向程凛。
夕阳的余晖给程凛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让他莫名显得亲和了很多。
“嗯。”温序应道，想了想，又说，“这次……我想让你决定。”
程凛转过来也看他，目光在暮色中格外专注。
“或许 ……”
“你喜欢下雨吗？”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
“如果可以，我想带你去我家看看。”
“你家？”
“对，我曾经的家。”
话到这里，此事已不单单只是同事出差、项目奖励，而是程凛再一次变相的肯定他们的关系。
心如同有小兔子在跳，“扑通扑通”仿佛要脱离胸腔。
温序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接着越咧越大。
他迎着程凛的目光，很轻但很清晰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像是一个承诺，也像是一个开始。
“那就这么说定咯。”
“明天，我要，去你家。”
“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明天去我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