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影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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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提交后，案件开始向好的方向发展。
汉森说，有了赵雅馨提供的银行流水和邮件记录，江晚的“胁迫欺诈”指控几乎板上钉钉。至于苏倦的“商业间谍”嫌疑，由于缺乏独立证据支撑，检方已经明确表示不会起诉。
“但有个问题。”汉森在电话里说，“江晚的保释申请，法院批了。”
林北杭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保释金五百万瑞士法郎，江辰当天就交了。”
“她现在在哪？”
“失踪了。”汉森的声音有些凝重，“保释条件是交出护照，限制离境，但今天上午苏黎世警方去她公寓例行检查，人已经不在了。出入境记录显示，她昨天深夜用假护照离开了瑞士。”
苏倦站在林北杭身边，隐约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他看见林北杭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往哪个方向去了？”
“还在查。但根据航班信息……很可能是丹麦。”
挂断电话，林北杭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苏倦没有问。他只是走过去，握住林北杭的手。那只手很凉，指尖在轻微地颤抖——那是愤怒，也是恐惧。
“她不敢。”苏倦轻声说，“她不敢来丹麦，不敢再靠近我们。”
“她敢的。”林北杭的声音很低，“她疯起来什么都敢。”
他转过身，把苏倦拉进怀里，抱得很紧。苏倦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像擂鼓。
“我不会让她靠近你。”林北杭在他耳边说，“绝不。”
苏倦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回抱住他。
那天晚上，林北杭给别墅加装了新的安防系统。陈默派来的保镖在公寓周围轮流值守。暖阳似乎也察觉到气氛不对，整晚都趴在苏倦脚边，警惕地看着窗外。
苏倦睡不着。他躺在床上，听着身边林北杭均匀的呼吸声——他知道林北杭也没睡着，只是不想让他担心。
凌晨两点，他悄悄起身，走到画室。
窗外是沉睡的哥本哈根，运河的水面映着零星的路灯。雪停了，但天还阴着，看不见星星。
苏倦打开电脑，调出赵雅馨发来的那些资料。他一张张翻看着江晚在瑞士的照片——购物，喝咖啡，出席酒会。她的脸上没有六年前的戾气，妆容精致，笑容得体。
但苏倦知道，那只是面具。
他停在一张照片上。那是江晚在苏黎世机场候机的抓拍，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目光看向镜头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
那个笑容让他后背发凉。
不是得意，不是挑衅。
是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期待来到丹麦，见到他们？
期待再一次把他拖进深渊？
苏倦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不能继续这样被动地等待。
他打开搜索框，输入“江辰苏黎世公司地址”。
屏幕亮起的光映在他脸上，苍白而坚定。
第二天清晨，林北杭醒来时，发现苏倦已经不在床上了。他披上睡衣下楼，看见苏倦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里握着一杯冷掉的咖啡。
“一夜没睡？”林北杭走过去，手背贴了贴他的脸颊。
苏倦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但眼神异常清明。
“北杭，”他说，“我想去一趟苏黎世。”
林北杭的手停住了。
“为什么？”
“江晚跑了，但她不会跑远。”苏倦说，“她背后是江辰，江辰在苏黎世。只要我们找到江辰，就能找到她。”
“这些事陈默会处理。”林北杭的声音很轻，但能听出紧绷，“你不用去。”
“我知道。”苏倦站起来，面对着他，“但北杭，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六年前，我选择了逃走，把一切都留给你。六年后的今天，我不想再做那个只会躲在你身后的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也更坚定：“让我和你一起去。”
林北杭看着他，看了很久。
窗外天光渐亮，运河上传来早班船的汽笛声。暖阳从沙发上跳下来，走到两人脚边，蹭了蹭苏倦的小腿。
“好。”林北杭终于说。
他握住苏倦的手，十指紧扣：“但你要答应我，任何时候，不许一个人行动。不许单独见江辰，不许冒险，不许……”
他没能说下去，因为苏倦踮起脚，吻住了他。
那个吻很轻，像晨雾，像初雪。但林北杭能尝到里面的咸味——是眼泪。
“我答应。”苏倦退开一点，看着他，“你也答应我，不要再一个人扛。”
林北杭点了点头。
窗外的哥本哈根慢慢醒来。而他们，即将启程去往那座雪山脚下的城市。
去找答案。
去找那个始终在阴影里操纵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