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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不告而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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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忘尘说了许多,句句都是懊悔和心疼,脸上尽是掩不住的担忧。
冷千玉听着他絮絮叨叨,目光不自觉地移向窗外。
怎么……现在还是白日?
刚刚不是已经晚上了吗?
他们在飞瀑温泉,断崖峡谷,从正午做到了黄昏,又从黄昏做到了晚上,被那个疯狂的人翻来覆去地……
等等,楼忘尘说他在飞瀑温泉处昏倒了?
那么,方才那些荒唐的、混乱的、被那人肆意摆弄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怪不得。
梦里的楼忘尘那么奇怪,那么陌生,那么……可怕。
原来只是一场梦。
可是,他为什么会做那样羞耻的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
才不是!
他冷千玉怎么可能肖想被那个混蛋那样亵玩,作践!
一定是怕什么,梦什么!
对,就是这样。
他越想越恼,索性重新躺下,把身子一翻,背对着楼忘尘,摆出一副不想理人的架势。
落在楼忘尘眼里,这便是活脱脱的闹小性子。
他也不恼,只是静静坐在床边,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
半晌,床榻轻轻一陷。
温热的躯体贴了上来,一只手臂从身后绕过,将他轻轻揽住。
随即,一只大手覆上他的手背,缓缓握住,十指相扣。
“千玉。”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带着几分感慨,“真想不到,几个月前你还对我喊打喊杀的,如今……我们竟真的成了夫妻。”
冷千玉没有动,也没有应声。
但呼吸,似乎微微乱了一瞬。
“往后,玉楼峰就是你的家。”那声音继续说着,温柔而笃定,“我会疼你、护你,陪你一辈子。”
冷千玉依旧沉默。
“若是哪天你想回北域雪原看看,”楼忘尘又道,“我便陪你一道回去,住多久都成。”
楼忘尘满心地在勾勒他们的未来。
而冷千玉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处。
他还要去见师父冷之刃。
要问清楚,接下来该怎么办。
留在玉楼峰一辈子?
楼忘尘想得倒美。
他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呢!
冷千玉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挣开楼忘尘的怀抱。
动作之快,活脱像受惊的兔子。
他迅速下床,套上靴子。
楼忘尘愣住:“千玉,你要做什么?”
“我要去见师父。”冷千玉头也不回,理了理衣襟,“你不要跟来!”
话音未落,人已夺门而出。
楼忘尘坐在床上,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半晌,轻轻叹了口气。
冷千玉一路疾行,穿过回廊,绕过山石,直奔客院冷之刃的住处。
然而,当他踏入院中,却只见到两个正在洒扫的弟子。
“少夫人?”那弟子见他,连忙放下扫帚行礼,“冷门主已经于今日正午离开了。”
冷千玉心一沉:“师父离开了?可曾留下什么话?”
“有的。”弟子从怀中取出一封信笺,双手呈上,“冷门主说,务必将此信交给您。”
冷千玉接过,展开。
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
“千玉,总坛有变,为师回去看看。你刚新婚,且在玉楼峰多留几日。勿念。”
总坛有变。
师父走得这样急,连当面告别都来不及。
冷千玉攥着信纸,指节微微发白。
他如今正心乱如麻,摸不清自己的心意,又担心师父和快刀门,怎能安心独自留在玉楼峰?
情急之下冷千玉未向楼忘尘言明,即刻御刀追赶。
院中弟子见此,赶忙通报楼忘尘去了。
冷千玉追了半日。
从午后追到黄昏,从黄昏追到暮色四合。
然而,师父的遁速本就快他许多,又是提前出发,他如何追得上?
渐渐地,他觉得不对劲了。
身下,那种隐隐的钝痛开始变得清晰。
起初只是些许不适,后来越来越烈,像有火在烧,又像被什么反复碾过。
身体每用力一分,便疼得厉害一分。
他终于撑不住,收了灵力,落在一条官道旁。
不远处,正好有一家客栈。
冷千玉咬着牙,一步步走进去,要了一间上房。
关上门,他靠在门板上,闭眼缓了许久。
腕上的玉镯嗡嗡作响。
是楼忘尘传讯给他,他通通不理。
他走向床边,却怎么也坐不下去。
坐也难受,站也难受。
他想不通怎么突然间这般难受起来,早上还没这样严重呢!
冷千玉咬了咬牙,他拿起桌上的铜镜置于后方,然后脱了裤子,跪在床上,艰难地扭头往后看镜子里的情形。
这一看,他倒吸一口凉气。
原本雪白的肌肤上,尽是触目惊心的痕迹!
手指印,齿痕,青紫交错,斑驳一片。
再往那最要命的地方看去……
冷千玉的脸腾地红了,随即又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