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完结 冷千玉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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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千玉是被一阵轻微的触感弄醒的。
有人在摸他的脸。
那触感很轻，很慢，像是一片羽毛拂过肌肤。
他迷迷糊糊地皱了皱眉，很不高兴的样子。
那只手顿了顿，然后，又继续摸他。
这一次，摸得更放肆了。
从他的眉眼，到他的鼻梁，到他的嘴唇，再到他的下颌……
冷千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猛地睁开眼。
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楼忘尘正侧躺在他身边，一手撑着头，一手在他脸上作怪。
月光早已褪去，窗外天色大亮，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落在那人身上，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暖洋洋的。
他就那样看着冷千玉，嘴角噙着笑。
“醒了？”
那声音还是透着些虚弱的，可比起昨夜，已经有力了许多。
冷千玉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熟悉的，让他日思夜想的笑容。
然后，他猛地坐起来。
“你……你真的醒了？！”
楼忘尘看着他这副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翻身仰躺着，从下向上看着冷千玉发愣的脸。
然后揉捏着他放在自己身边的手继续说道：“昨夜不是醒过一次？只是有人太激动，把浴桶都弄坏了，害得我又晕过去。”
冷千玉的脸腾地红了。
“我……我那不是……”他结结巴巴，“我是太高兴了……”
楼忘尘握住他的手，拿起来，放到自己的脸上。
那脸是热的，触感是真实的。
他温柔地笑，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
冷千玉看着他，忍不住眼眶湿了。
他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知道什么？”他的鼻音很重，“你躺了那么久，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楼忘尘看着他，目光柔软得像一汪春水：“我知道啊，你做的那些事，你说的那些话，我都知道。”
“你……你什么意思？”冷千玉的心思有些不够用，似乎比以往迟钝了许多。
楼忘尘轻轻笑了笑，说道：“你每日对我做的事，你每天对我的那些话，我都听见了，也感觉到了。”
“什……什么？”冷千玉不可置信地问。
那些事，那些羞耻的事，那些他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能感知的事。还有那些放肆的话，那些在楼忘尘清醒的时候他绝不会说出来的话。
他都都都……都晓得？
“你你你……”他的声音发着颤，“你那个时候不是昏迷不醒吗？不是没有意识吗？你怎么会……你别骗人了……”
楼忘尘一直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此刻，他见冷千玉急了，便想坐起来和他说话，可他还不是很有力气，他试着欠起身，却不小心又倒了下去。
冷千玉见状，帮忙扶起他。
二人面对面坐在床上。
楼忘尘用手摸了摸冷千玉的脸，道：“我的身体动不了，眼睛睁不开，可我的意识，一直是清醒的，这是‘息命决’这门功法的精妙之处。”
“可是……没有人告诉我这个。”冷千玉小声嘟囔着，心中对晏夫人和晏云飞很不满。
但其实，冷千玉是错怪晏夫人他们了。这息命决是在极端濒死的情况下才能使用，效果如何，情况如何，只有真正试过的人才知道。所以，就连晏夫人也一直以为楼忘尘的意识是沉睡的。
楼忘尘看着冷千玉，目光里是藏不住的心疼：“这些日子，辛苦你了，你为我做的事情，我很感动，也很喜欢。我知道你一直亲我，抱我，为了让我尽快醒来，还主动对我做那种事……我也能听见你说的每一句话。”
冷千玉羞愧得无地自容，头埋得低低的。
为什么会这样？
他很想找个地洞钻里面去？
他为了找回面子，色厉内荏地怒斥：“那你为什么不早点醒？你知道这些日子，我一个人多痛苦多难受吗？他们都告诉我你死了，我差点崩溃掉！要不是，要不是我想着要给你上坟，烧纸钱，一个人从南疆跑来这里，还不知道你还活着，结果你又半死不活的，我还要天天和你上床，一个人有多累你知道吗……”
冷千玉有些语无伦次，说着说着，竟忍不住又哽咽起来。
楼忘尘伸手，轻轻擦去他脸上的泪。
“我知道，我知道的，我在努力。”他的声音温柔，“每天每天，都在努力，可身体太虚弱了，醒不过来。”
他顿了顿，唇角微微弯起：“直到昨晚，你说了那些话。”
冷千玉疑惑地抬眼问他：“什么话？”
楼忘尘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你说，醒了之后，我想用什么姿势都行，想尝试什么花样也可以，用器物也行，比如，你的刀，我的剑……”
冷千玉慌忙捂住了他的嘴。
“你……你不许说！”
楼忘尘笑了，那笑容，虚弱却真实，苍白却温暖。
他亲了一下冷千玉的手心，冷千玉反射性地收回手。
楼忘尘趁机继续说道：“所以我想，再不醒，就太对不起宝贝你的这番心意了。”
冷千玉又羞又恼，伸手捶打他一下。
“谁是你宝贝！”
楼忘尘握住他的手，放在胸口，不让他收回。
“自然是你！千玉，我的珍宝，我的妻。”他热诚地看着他的眼睛，用最认真的语气讲着最好听的话。
冷千玉听他这样一说，再也嚣张不起来，嘟囔一句“花言巧语！”，眼泪便汹涌落下。
他主动扑了过去，抱住楼忘尘，把脸埋在他肩窝里。
“你吓死我了……”他大哭着，把这些日子以来压抑在内心的慌张和痛苦全都发泄出来，“我那时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呜呜……”
楼忘尘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背。
“对不起。”他的声音温柔似水，“千玉，让你担心了，都是我不好。”
冷千玉趴在他肩上，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止。
他抬起头，看着楼忘尘，眼睛又红又肿。
眼前那张脸还是消瘦的，气色却比昨天好了许多，眼睛亮亮的，一直含笑看着他。
可恶！
笑得不怀好意！
又在嘲笑他！
可是，他是活生生的，是醒着的，可以和他说话，可以对他笑，还能紧紧地抱着他。
冷千玉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满足感。
他看着他的眼睛，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他的心跳。
过了很久，冷千玉才开口。
“楼忘尘。”
“嗯？”
“你饿不饿？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吧，你好些天没进食了。”
楼忘尘看着他，戏谑地说道：“饿，可我想先吃你。”
冷千玉气恼地斥道：“你……你刚醒，身体这么虚，能不能正经点！”
楼忘尘笑了。
他一用力，一翻身，死死地把冷千玉压在身下。
“正经？”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坏笑，“宝贝这些日子对我做的事，可一点都不正经。”
冷千玉被他压着，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得厉害。
“那……那是为了救你……没有办法……”他的声音发颤。
“哦？”楼忘尘挑眉，“那为夫我还没完全好，宝贝你还需要继续施救啊。”
冷千玉又羞又气。
他想说什么，却被楼忘尘低头吻住，堵住了他的嘴。
他用力推开楼忘尘：“喂……我有话和你说……唔唔……”
不是说虚弱吗，怎么压人亲人的时候力气还是那么大。
推不开。
罢了。
冷千玉闭上眼睛，伸手环住楼忘尘的脖颈。
带着思念，带着心疼，带着这些日子的煎熬，和人终于醒来的喜悦。
一曲终了……
冷千玉趴在楼忘尘怀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浑身都是汗，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抬起头，看着楼忘尘。
那人也正看着他，眼里是餍足的笑意。
“夫人辛苦了。”他说。
冷千玉瞪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楼忘尘笑着，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冷千玉闭上眼睛，贴在他的胸膛上，耳边，是那人的心跳。
“楼忘尘。”
“嗯？”
“你刚才的虚弱都是装出来的吧。”
楼忘尘道：“刚醒的时候是真的虚弱，可是一见你那样和我亲昵，我就全身又充满了干劲。”
冷千玉的手指在他的胸膛画着圈圈：“白日宣淫，他们肯定笑话我们了。”
楼忘尘：“外面有结界呢，别人又不知道……”
“咳咳！”
两声咳嗽声响起。
二人下了一跳，双双从床上咕噜了下来。
衣衫不整。
“娘……”
“娘……娘亲……”
“有了媳妇忘了娘，醒了都不去知会我一声……”
楼忘尘慌忙找外衫，胡乱套上，解释加掩饰道：“这不是刚醒吗，正要去见娘呢！”
冷千玉也悄悄整理着衣衫，头垂得老低，脸红得能滴血，一句话也说不出。
晏夫人带着几个小弟子过来，那小弟子们都羞得躲门外去了。
晏夫人“哼！”了一声，走上前来，为楼忘尘把脉。
她皱着眉头沉思不语。
冷千玉见状，直觉不妙，急着问道：“他……他没事吧？”
晏夫人点点头道：“嗯，无甚大碍，只是有些肾虚，要禁欲一个月，切莫再行房事了。”
说完，用手指狠狠点了一下楼忘尘的额头，道：“娘知道小别胜新婚，不过你也是快三十岁的人了，要懂得节制。”
楼忘尘虚得很，再他母亲面前强撑着站着，一下就被点了个趔趄，却只能嬉笑挠头掩饰尴尬。
冷千玉见状，连忙将他扶稳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去。
晏夫人看着这两个人，又气又好笑，摇了摇头：“行了，收拾收拾，一会儿都5到我院来，我吩咐厨房做些好吃的。躺了这么久，身子亏空得厉害，得好好补补。”
说完，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又回头瞪着楼忘尘道：“我说的话，记住了？一个月！”
房门关上，屋子里安静下来。
冷千玉还低着头，惭愧万分。
楼忘尘看着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笑！”冷千玉抬起头，恼羞成怒地瞪他，“都怪你！我说了不行，你偏要！”
楼忘尘伸手把他拉进怀里，正想说些什么哄他。
就在这时，冷千玉忽然抬起头，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楼忘尘。”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平静，平静得有些不正常。
楼忘尘一愣：“怎么了？”
冷千玉看着他，喉结动了动，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然后他说。
“我喜欢你。”
楼忘尘的身体僵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千玉，你说什么？”
冷千玉没有躲开他的目光，反而更认真地盯着楼忘尘的眼睛。
“我说，我喜欢你。”他一字一顿，“不是因为你醒了高兴，不是因为你差点为我而死，也不是一时冲动。”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是那种喜欢，情人之间的喜欢，夫妻之间的喜欢，你听明白了吗？”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楼忘尘看着他，胸膛渐渐起伏，呼吸渐渐急促。
他眼睛里的笑意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要哭泣的表情。
然后他再次将冷千玉搂在怀中，带着哽咽之音道：“千玉，我也是，喜欢你，爱你。”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74章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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