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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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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越云选不出来，他说都可以，我想了想楼上中餐店现在肯定座无虚席人太多太吵了；日料店的话大多都是生食我怕他吃不来；吃火锅又不够有氛围，包间太大了两个人坐着说话都有回音显得不够亲近，西餐又不好吃去过一次就被我永久拉入黑名单了。
选来选去半天最终定吃融合料理，环境好、食物好、氛围好，非常完美。
融合料理店在一个角落里，生意对比其他家来说属于一般，大厅里基本上都坐了人只有少数几桌空着的，一进去前厅迎了上来问我们坐哪里，当然是包间坐外面不太好讲话。
这家餐厅最大的好处就是包间小，桌子是窄的，两个人面对面坐着说话非常方便。
打开手机扫码点餐，进入小程序后我将手机推到神越云面前，让他点。
“你点就可以了。”神越云将手机推了回来。
“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指尖按着手机我推了回去。
“我都可以的，不挑。”神越云又推了回来。
反复几次之后我没法了，只好拿起手机点餐：“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我都吃的。”他说。
我随意选了几份他家的招牌，辣的不辣的都有，又点了我最爱吃的黑松露和牛炒饭。
他家菜量比较精致，一共点了七份，我念给神越云听，他点头说好。
抿了口薄荷茶水，开始步入主题。
“你也在RY上班吗？”我开始和他套近乎。
“嗯，算是吧。”他说。
他说话总是含糊其词的，算是吧？那是还是不是。
“你在那个部门，我在设计三部，以后常在一起玩呀。”我手撑着脸笑着看他。
他盯着我的眼睛，顿了好几秒才回：“我在秘书处。”
神越云似乎很喜欢盯着我看，他看着我时既是开心的也是难过的，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同时出现交织在他的眼神中，让我一时摸不着脑袋。
他总是那样深深地注视着我，他的瞳孔漆黑明亮，我能够清晰地看见自己的身影倒映在的如湖面的眼中。神越云顶那双眼睛太过于柔情，总归会给我一种错觉，一种他也对我有意思的错觉，可就当我快要说服自己的时候，又会想到他现在还心有所属，一下子清醒过来。
我回过劲来，说：“难怪。”
他轻声道：“那怪什么？”
“难怪我都来快四个月了从没有在公司里碰到过你。”
秘书处归属于总裁办都在二十三楼，谁没事会跑去不是领导就是股东不是股东就是老板的办公区去，就算吃饱了撑的想上去转转也没有上那层楼的权限。
神越云静静地注视我，并没有回答。
没一会儿，菜陆陆续续地便上齐了，最后一道菜是我点的炒饭，我站起来躬身去取神越云面前都碗想给他盛点。
神越云似乎被我这个动作吓到了，也站了起来。
我们两人都弓着身体，埋着脑袋，一时没注意彼此的动作。只听见“咚”的一声，我的额头撞到他的额头，额骨的碰撞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后，我吃痛地跌坐回沙发上，抬手用手心轻轻揉了下撞红的额头。
一瞬间，我想起古装剧里男女主成亲夫妻对拜时也会像我们一样撞到头，然后满堂宾客哄然大笑，想到这个于是半开玩笑说：“我们两人还夫妻对拜呢，没弄疼你吧。”
神越云像是被撞蒙了，愣在原地久久没有缓过神来。
除了撞上的那一下也没感觉很疼呀，难道是因为我皮糙肉厚感觉不到疼。
“怎么了？很疼吗？”我问他
他这才反应过来有了反应，摇摇头表示没事。
没事吗？我保持怀疑态度，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怎么也不算没事。
神越云似乎看出我心里所想坐下来，朝我微微一笑。
我见他笑了，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应该没事了，我想。
神越云话很少，菜似乎也不合他胃口很少动筷，只是握着桌面上的水杯心不在焉地安静地看我吃饭听我说话。
他家的招牌菜之一有一道甜品，上面点缀了一颗樱桃。樱桃很是好看，颜色鲜红浓艳，小小的一颗水润通透带着饱满的光泽感，看起来十分诱人。
我好奇地想尝试一下它的味道，用勺子挖起来，尖利的牙齿一咬开果皮，汁液瞬间蔓延在我的嘴里，在品尝到味道的那一刻我肠子都悔青了，巨酸无比，比青杏比白醋还酸。
赶紧扯了一张纸将嘴里的樱桃吐了出来，哇抬起头来跟神越云吐槽：“酸死我了，果然越是好看的……”东西越要人命。
最后几个字在我看清神越云脸的那一刹那骤然停止。
一滴眼泪正正好从空中掉落进玻璃杯中，像雨落进湖面，激起一阵的涟漪。
神越云哭得悄无声息，我一点都没察觉到不对劲。
他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有眼睛，只有眼睛不一样。他的眼里眼底盛着一汪化不开的悲戚，是那样的哀伤，是那样的黯淡。
过了几秒我才反应过来，好端端地怎么还哭了起来，我茫然不解，脑子一片空白。
“你怎么了？”好半天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怎么哭了？”
是我刚才那一句话不对吗？戳到他的伤心事了吗？我仔细回忆了下，也没什么察觉出不对，都是些平常套近乎的话呀。
每个人理解话里的意思都各有千秋，我可能随口一说没有想那么多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这却恰好触碰到对方的伤心往事。
我这人优点非常的多，尤其是在在意的人面前，认错那叫一个快：“对不起，是我哪里说错话了吗？”
“不是的。”神越云眼眶红红的：“是我的问题。”
神越云深深地吸了口气，声音低哑，他很轻地说，像是用尽了最后一口气：
“我很抱歉，真的很抱歉。”
他不停地道歉，仿佛所有的错误都是因为他而起，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祈求的意味，我一时有些茫然。
这本来就是一件微乎其微的事，神越云这副恳求原谅的表情像是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样，他太敏感，给我都整懵了。
“你别这样，道歉做什么，都怪我提到你的伤心事了。”虽然我不知道是那句话提到了，但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要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
神越云眼中氤氲着雾气，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又一颗硕大的泪从眼角滑落下来，我心里一紧，鬼使神差的赶紧扯过一张纸巾站起来，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探过身去，一只手将雪白柔软的纸巾不由分说的怼在他的脸颊上阻止那颗珍珠掉落。
他像是被我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打懵了，抬起婆娑的泪眼盯着我看。
我俩离得近只有一个脑袋的距离，我清楚地看见身越云瞳孔颤了颤，听见他的呼吸霎时间变慢变缓变得小心翼翼。
我对他说：“神越云，不要哭了，开心点。”
神越云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点点头。
见他听进去了，我重新坐下来将面前的那块慕斯推到神越云面前，我朝他笑了笑：“吃点甜食，让不开心就此消失。”
神越云只是点头没有说话，也不知道他听进去了没有。
经过这一段小插曲，我也没了胃口，随便夹了块羊排结束这场总体来说还算美好的饭局。
离约定好的时间还差一个小时，总不能干等着，我想了想带神越云找了家咖啡厅坐坐，打发时间。
咖啡店的灯光不再是餐厅那种昏黄的灯光了，明亮的白炽灯照在神越云身上，他已经恢复过来，坐在灯光下，忧郁地看着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神越云似乎很喜欢盯着我看，像是要把我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深深地烙印在他脑海里。
我趴在桌子上看他，他也看着我，我在心里斟酌了下缓缓开口。
“刚才你为什么哭？是因为我说的话让你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吗？”
神越云摇头否决：“不是，只是想到了自己做错的事。”
我点点头：“噢。”
什么事能他想起来就哭，不会是关于他的心上人的事吧，一瞬间我有些沮丧。
修手机的老板发来消息说手机修好了让我们过去取。
“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站在电梯口我问他。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神越云说。
我想都没想：“这么晚了，你自己回去不安全，我开车送你吧。”
他长得这么好看万一被拐了怎么办。
我执意要送他，神越云没有犟过我报了个小区名。听起来很耳熟，仔细一想才记起是前几年新开发的一个高端楼盘，主打大平层，视野巨好，不过价格也贵，我家那栋在市区的三层老洋房，四面都还带花园才跟他一个价。
送完神越云回去，到家已经十一点四十多了，简单地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柔软的床上抱着手机发呆。
心里痒痒的，脑子里全是神越云，真是魔怔了我想。
放下手机，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全是神越云。
有哭泣时的，有浅笑时的，有第一次见到他时的，也有他愣住呆呆的看向我时的，这些场景不断的穿梭在我的脑海里，怎么赶也赶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