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疯子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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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好痛。
浑身酸痛，尤其是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蒋野缓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天花板，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陌生的环境让他大脑一时之间死机了。
这是哪？
他记得他昨天好像遇到了韩琢，好几年没见了，就唠了会儿，叙了会旧，然后韩琢邀请他去他家，再然后喝了点酒，好像还喝断片了，最后……
突然蒋野瞳孔瞪大，后续如潮般涌来。
完蛋了，他和韩琢上床了！
那可是他弟弟啊，不是亲的也胜似亲的。
玛德，你可真是畜牲，那么“小”的孩子都下的去手。
蒋野在心中暗暗唾弃自己。
不对！被上的是他！
更tmd完蛋了！
要不偷偷逃走吧？这么想着，蒋野坐起身，幅度不大，还是刺激到了下-体，疼痛感猛地遍布全身，跟被车碾压了似的，他下意识条件反射的叫了一声。
“——”
韩琢闻声匆匆赶来，右手还拿着厨房的锅铲，满眼担心的询问床上的人：“没事儿吧？要不还是再休息会吧，马上我把早饭端来。”
亲眼见到本人的冲击力太大，那张眉目浓黑、略带隐忍，完美到不可挑剔的面孔。
不过几年没见，这人变化也太大了吧。
蒋野躺了回去，生无可恋的扯了扯嘴角，想开口但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闭上了眼。
如果这只是一场噩梦就好了。
梦醒了就恢复如常了。
韩琢走上前，弯腰帮蒋野整理好被子，眉眼低垂，委屈巴巴的，声音都带着些颤抖，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哥，对不起，对不起……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保证没有下次了。”
还他妈敢想有下次！
蒋野没理他，眼不见心不烦，要是能把耳朵也给堵住就好了。
“哥，你要不打我一顿吧，再或者骂我一顿也行，别恨我可以吗？”
韩琢不怕被打也不怕被骂，唯独怕蒋野故意不理他，冷漠他。
正是因为他太了解蒋野了，此时恐怕都想将他千刀万剐，也知道他心软，从小不管他犯了什么错事，最后都能得到原谅。
蒋野微微抬起抬起眼皮，盯着面前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人。
还是和以前一样爱装！这么多年了，一点改进都没有。
他以前各种小事都可以忍，不代表这件事也可以忍。
“韩琢。”蒋野移开视线，不再看面前的男人，“虽然我不太清楚昨天发生了什么，但是我不恨你，也不会怪你，但是以后咱还是别来往了吧，我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纯粹了。”
扑通——
韩琢跪下了，双膝着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他抖着苍白的嘴唇，哑着嗓子道：“不要，我不要……”
蒋野说得很直接：“你已经二十多岁了，不是小孩子了，眼泪解决不了任何事，没必要在我面前装，我不会心疼你了。”
说完，他忍着疼痛下床，手不自觉的摸了下屁股。
艹，这小子到底用了多大的力啊。
韩琢挡住了他的去路，他还在跪着，蒋野没好气的踹了一脚：“滚开。”
这一脚使了很大的劲，韩琢向后倒去，头撞上了墙壁，锅铲从手里摔了下来。
蒋野冷哼一声，抬脚往门口走去。
韩琢猛地抬起头，慌忙的爬起来拽住蒋野裤脚，眼睛发红：“哥，我喜欢你！我爱你！”
蒋野愣在了原地。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蒋野忽然笑出了声，持续不断地、低低地笑起来。
真可笑，他的弟弟不仅把他上了，现在还说喜欢他。
这是蒋野第二次听到韩琢说喜欢他了，第一次在五年前。
“喜欢我？你要是喜欢我还强-奸我？”蒋野声音里不带丝毫感情，面无表情的看着地下的人，“韩琢，你要是喜欢我，昨天就不会干出那档子事来。”
韩琢目光涣散，脑子很混乱，像一团缠死了的线，喃喃道：“我真的喜欢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蒋野明显感觉到这人扯住他裤脚的手更大力了，他试图挣脱，却差点被拽的跌坐下去。
他没好气道：“松手。”
韩琢的不仅没松手，反而攥得越发紧，他无措道：“哥，我从高一就喜欢你了，和你分别的这五年里每一天无时无刻不在想你，也找了你很多次……昨天偶遇到你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昨天是意外，韩琢原本真的没想强迫蒋野，可蒋野酒量不好，两杯酒下肚已经晕乎乎的了，捧着他乱亲，嘴里还在说着一些骚话，然后事情就往不可预料的那方面发展。
这可是他日思夜想了整整五年的人啊。
怎么能忍住呢？
他忍不住，所以他犯错了，天大的错，再也弥补不了的错。
蒋野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他问：“你真的喜欢我吗？”
韩琢傻傻地点着头，还以为蒋野是在向他确定心意：“我喜欢的，很喜欢……”
蒋野打断他的话：“五年前，我就听过你的表白，我记得我当时很明确的拒绝你了，我是直男，我以后要跟女人结婚。我以为你是那会儿太小分不清亲情和爱情，可是现在你二十二了！我告诉你，你那不叫喜欢，更谈不上什么狗屁的爱！”
十七岁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二十二岁的人怎么可能还分不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他，却是个自以为是，自私自利的家伙。
“我再说最后一次，松开。”
蒋野的语气很平静，但韩琢知道这是爆发前的预兆，赶紧松开手踉踉跄跄的爬了起来。
“饿了吧，粥快煮好了，可以……吃一点吗？”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韩琢小心翼翼看了眼蒋野的脸色，见他面色无常，无声松了口气，又很快低下头。
“不了。”蒋野看起来有点累了，不想再纠缠了，他说，“你自己吃吧，我得回去了，店里没人看着不行。”
“店？”韩琢很快回过神来，眉眼变得柔和，笑的开朗又明媚，“哥，原来你还在开店啊。”
蒋野简单“嗯”了，拿起床头的衣服走进卫生间，锁上门，他再也憋不住了，两只眼睛蓄满了水汽，往下迸出泪来。
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上了，太荒谬了，活了二十七年以来头一次让他感到无助。
只因对方是韩琢，蒋野不可能去报警，甚至连重话都舍不得说。
可是失去了作为男人的尊严，他很难过、也很气愤，更多的是绝望，他是铁骨铮铮的直男，换做以前想都没想过会发生这种事。
蒋野缓了两三分钟，才勉强恢复好心情，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憔悴，泪水流过之处皆是是深深的泪痕。
相反门外的韩琢跟个没事人一样，敲了两下门没得到回应，便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哥，你现在在哪开店啊，我之前去过几次原先的地方，都没找到你，是搬了吗，等以后你有空我再去看看你，可以吗？”
就在这时，蒋野换好衣服推开门，又一次拒绝：“不可以，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还有，我刚才说过，以后我不会再和你有来往了，希望你别让我说第三遍。”
蒋野是真的累了，身体和心理的双重疲惫，他没有多余的体力能和韩琢东扯西扯，现在一心只想离开这。
韩琢整个人一怔，随即对上他的视线，眸色深沉，眼底还泄露出一股隐隐的偏执。
但很快他又恢复成了人畜无害的样子，眨着眼睛，眉毛低垂：“哥，昨天就当是一场意外不可以吗，就当没发生过，我还是你最乖巧的弟弟，你还是我心中最好的哥哥。”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发生了那种事我没去报警就算好的了，我为了顾及你的脸面，我一直在跟你好好说话，而你呢？像个疯子一样的死缠烂打！我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以后更不会！”
韩琢咬紧牙关，面颊绷紧，上前一把抱住了蒋野，用胸膛将他抵在墙上，双手死死摁住对方手腕。
他的力气极大，蒋野反抗了几下，根本动弹不了。
“我没指望你能喜欢我，至始至终我都只是希望你别抛弃我！五年前，你一走了之，你知道我看到那封离别信有多绝望吗？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可我一想到你，就又有了活下去的动力。”
“这些年来，我努力的学习，次次考第一，到处参加竞赛拿奖金，高考还当了省状元，上了你所希望的大学，就是希望你可以看到我，离开你我也没有自暴自弃。我想着万一你回来了，起码这段时间我没给你丢人。”
“我从高三等到了大学毕业，原本我想留在京城找工作定居，留在我上大学的地方，不过我害怕你要是回来了找不到我怎么办，会不会像我找你一样着急？所以我又回到这个无人问津的小县城。”
他不害怕所有事，唯独害怕再次失去蒋野……
韩琢捏住了蒋野的下颚，莽撞的吻了上去，用力撬开他的牙关，带有侵略性的舌头在口腔里横冲直撞，仿佛要将气息全部灌进去，将对方彻底变成所有物。
蒋野狠狠咬了一下韩琢的舌尖，渐渐的，血腥味在口腔中蔓延。
感到疼痛的韩琢这才如梦初醒般的松开了蒋野的手，下一秒，蒋野给了韩琢一拳。
他被打得脸侧过去，嘴角立刻破了，却高兴，蒋野愿意动手，总比沉默平静好。
“哥，带我走吧，你去哪，我就去哪。”
蒋野猛的想起，刚认识时，韩琢就对蒋野说过这句话。
当时韩琢十二岁，蒋野十七岁。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疯子一样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