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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拍立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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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程的校车上，段涟简直像把自己瘫成了一张薄饼一样贴在座椅上，眼皮沉得像挂了铅块，脑袋一点一点的，黑眼圈快能cos熊猫了！！昨晚为了竞赛熬到后半夜，脑子里的公式绕得跟毛线团似的，凌晨又被闹钟薅起来，别看演讲的时候挺精神，现在比赛一结束，那股撑着的劲儿瞬间泄了，连别人聊比赛的声音都成了催眠曲。
不出闻仟言所料，这货没撑五分钟就歪着脑袋睡过去了，脑袋差点磕到车窗玻璃上。闻仟言瞥了他一眼，无语地伸手把他的脑袋往座椅方向拨了拨，随即就低头盯着腿上的手机——他正在看网课回放，而带着耳机听，完全是怕吵到这位“特困生”。
车厢里吵吵嚷嚷的，有人复盘比赛失误，有人计划一会去撸串，而闻仟言全程就安安静静的看网课。就在他刚听到老师讲重点时，司机突然一脚急刹车，“吱——”的一声，整辆车的人都几乎一个踉跄的往前倾倒。
在段涟的额头即将要和前排座椅来个亲密接触的时候，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突然横在他额头前。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轻响，闻仟言的手机从腿上滑了下去，在地板上转了个圈，屏幕朝下磕在了金属缝隙里。
段涟是被撞醒的，他懵懵地眨眨眼，刚睡醒的脑子还没转过来，看着闻仟言弯腰捡手机的背影和手机上的裂痕，又看看对方手背上蹭红的一片，半天憋出一句：“你……你手机殉职了？”
闻仟言捡起手机，按亮屏幕，看着边缘那道蛛网状的裂痕，嘴角抽了抽：“托你的福，差点直接报废。”他揉了揉手背，好消息，段涟的脑袋护住了，坏消息，自己的手被他的额头“攻击”了……
段涟也是才反应过来，看着对方通红的手背，他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又因为刚睡醒脑子短路，憋了半天冒出一句：“那……那我赔你个手机壳？拼多多九块九包邮还抗摔，而且还带夜光的那种。”
闻仟言差点被气笑，扭头看他：“你赔点有用的行吗。”
车厢里早已炸开了锅，同学们纷纷吐槽司机的开车技术，有人揉着撞疼的腰，有人捡着掉在地上的笔。段涟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还是觉得有点隐隐作痛，再看闻仟言的手背，红得跟煮熟的虾似的，更心虚了，小声嘟囔：“那……那我请你喝瓶可乐？冰镇的。”
闻仟言没招了，盯着对方看了会，最后还是不知道回点什么话，就干脆准备直接不说了。他看着段涟动作，有点疑惑，这是撞伤了？不应该吧。闻仟言也懒得废话，于是直接伸手撩起段涟的刘海，还好，只是有点泛红。
段涟瞬间僵住，像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一脸懵懵的样子，连躲都忘了躲。长这么大，除了他妈贺媛媛，还没人这么直接地碰过他的额头，他没招了！怎么能随便掀帅哥的刘海啊！！
闻仟言其实也觉得这动作有点突兀，手撩了会便收了回来。他看着段涟那副呆头鹅的样子，实在有点想笑，段涟满脸都只透露出一种想法：掀我刘海啥意思！！！
这一幕恰好被前排的范梧道和林欣文看了个正着。范梧道本来探着头想问问他俩有没有事，结果看到这画面，当场捂着嘴笑得浑身发抖，差点从座椅上滑下去。林欣文也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范梧道是越憋越忍不住，最后直接爆出一句：“我服了哎呦……”那魔性的笑声瞬间吸引了全车人的注意。
同学们纷纷回头，一看这场景，瞬间笑喷了：段涟坐在座位上，表情不详，眼神迷茫，像只被突然薅了毛的小绵羊。闻仟言则是靠在座椅上，嘴角偷偷憋着笑，那表情特别欠揍啊！！学霸你原来不是个面瘫吗？！
“哈哈哈段哥你这表情绝了，被点穴了？”
“言哥我不行了！！！憋笑能不能好好憋！！你这演都不演了！！！我服了哎呀……”
“哎呦……我不行了吧！？”
哄笑声在车厢里炸开，段涟这才回过神，脸瞬间红成了熟透的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特么一天天过的啥破日子啊！！
司机重新发动车子，车厢里的笑声渐渐平息，段涟偷偷瞥了眼闻仟言，对方依旧盯着手机，只是手背的红痕还很显眼。他心里默默盘算着以后得买点东西送闻仟言，不然这事要是心里过应不去的话……如此尴尬的场面他能记一辈子。
而闻仟言看似在看网课，余光却扫到段涟偷偷瞄他的样子，嘴角又勾了勾。其实刚才也不是故意要撩他刘海，只是看那家伙懵懵的样子，实在怕他撞出个包来给人装傻了。
归途的路还在继续，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两个少年身上，一场急刹车引发的小插曲，让这份不算特别熟的关系，多了点啼笑皆非的趣味。
校门口的大巴刚停稳，段涟就拎着书包往车门冲，活像身后有只狗在追着似的。刚才被全车人笑成红焖虾的窘迫还没散，他只想赶紧溜回家，把这丢人的一幕埋进枕头里。
闻仟言跟在他身后下车，手里攥着那部磕出裂痕的手机，看着段涟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无语的扯了扯。他刚走两步，范梧道和林欣文就拎着个包装花哨的礼盒拦过来，“闻神，生日快乐！”范梧道把礼盒往他怀里塞，林欣文笑着补了句：“本来想在车上给你，结果被那出闹剧打断了，我们还有事，先走啦！”
闻仟言对着两人点了点头：“谢了。”等两人跑远，他捏着礼盒站在原地，有点哭笑不得。另一边，段涟刚走到新威路街角就撞见了闻仟言，看着他怀里的礼盒，脑子瞬间卡壳：“这谁生日？”闻仟言瞥他一眼，打直球的性子一点没改：“我。”
犹豫良久，段涟还是开口了：“祝你生日快乐……要不送你个礼物？就当谢你早上护我那一下……”
闻仟言挑眉：“可别又是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
段涟被噎了一下，反手拽着他往旁边的拍立得店走：“新威路这家拍立得店挺火的，拍张照当礼物，总比你那华而不实的礼盒实用。”
店里的老板养了只叫66的柯基，正趴着露肚皮在撒娇。段涟一眼就看上了这只胖柯基，非要让他抱着它一起拍。闻仟言本想拒绝，却被段涟硬按在镜头前，所以只能被迫和柯基贴脸。段涟举着拍立得拍得不亦乐乎，闻仟言全程面无表情，只有嘴角偶尔抽一下……
付账时，闻仟言看了会刚显像的拍立得，沉默了几秒后说：“你也拍一张。”
段涟摆手：“不用，这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拍一张，不然这礼物我不收。”
段涟没法，只好拍了一张，照片里他抱着66，嘴角微微一笑。闻仟言看了几眼，便把两张拍立得塞到了一个袋子中。
从拍立得店出来，大概下午四点多，段涟随口提议：“去图书馆吧，下下周月考，我得刷刷题。”闻仟言应了声好，两人便出发了。
图书馆里静悄悄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段涟摊开数学卷子，刚写了两道大题就卡壳，抓着头发半天没思路。旁边的闻仟言倒是效率极高，一个小时就刷完三套卷，翻页的声音让段涟觉得十分扎心。段涟实在没辙，刚想换物理题做做，微信突然震了一下，是闻仟言发来的。
x：题拿来。
段涟虽然一头雾水，还是把卷子推了过去。闻仟言接过卷子，看着上面端庄字和不像是个人能写出来的解题步骤，眉头越皱越紧。沉默了两分钟后，他抬头盯着段涟，声音很小但语气直白：“你解题的时候被夺舍了？这步骤，你认真的？……”说完，闻仟言还觉得没够，又问了句：“你数学最高考多少？”
“120。”段涟的声音小了点。
“什么时候考的？”
“初中。”
“？。”
“……坐我旁边来。”
段涟懵了：“为啥？”
“想请你教教我数学题怎么做。”闻仟言说得一本正经。
“。？”段涟没招了，闻仟言一个数学满分的学霸，找他这个垫底的教？羞辱谁呢？！
身体最诚实，最后还是坐过去了。闻仟言讲题条理很清晰，但段涟的脑子却像一团浆糊。明明每个字都听懂了，组合在一起就成了天书。闻仟言讲得不耐烦了，敲了敲卷子：“这步都听不懂？你脑子进水了？”段涟梗着脖子回怼：“你讲得太跳了，谁能跟上？”
闻仟言无语，最后还是放慢语速重新讲，段涟硬着头皮听了一个小时，最后还是啥也没学会……
等两人各自刷完题后，段涟抬头看了眼窗外，已经快黄昏了。他揉着发胀的脑袋，瞥了眼闻仟言的脸，嘟囔着：“世界上拥有理科脑子的人那么多，再多一个我又何妨……。”
闻仟言合上书，瞥了他一眼：“等你拥有理科脑子的时候，那怕不是快世界末日了。”
段涟：？
两人收拾好东西出了图书馆，夕阳的余晖洒在街道上，段涟边翻着闻仟言的错题本边走路，心里羡慕着这他数学那么好啥意思……闻仟言则是走在旁边，看着段涟低头翻错题本的样子，表面上是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可不一样——总的来说，这人……至少底子没差到无可救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