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失手 懂得都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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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铃声在房间里连响三轮，直到第四次响起，周璟长忍无可忍，连踹两脚身旁睡得正香陆衡玉。
陆衡玉没睡醒，冷着脸下床，在房间里来回找了两圈，才从沙发缝隙里摸出手机。周璟长见他看到手机屏幕的瞬间，神情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短暂停顿后，陆衡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喂，爸。”
陆衡玉握着手机，径直往洗手间走去。
昨晚陆衡玉闹了个大的，回来周璟长就把自己手机调到了静音。想来这一早上，自己电话估计也被打爆了。
但周璟长并未急着理会自己的手机，陆衡玉这声“爸”瞬间让他清醒过来，下床跟过去听。
洗手间内，陆衡玉单手掬水洗脸，刚从睡梦中被唤醒的沙哑嗓音，让他的语气更添几分不耐烦，“哦。喝多了当时，失手。”
呵。
周璟长倚在门框上，目光紧锁着镜中人，暗自冷笑。
好一个轻描淡写的“失手”，继续。
“失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他说了两句，你把人家腺体毁了，这叫失手？”
即便陆衡玉没有打开免提，陆正青的怒吼声还是清清楚楚钻进周璟长耳中。
陆衡玉回头看向周璟长，忽然凑近，在他眼尾的小痣上轻轻一吻。随即又转回头，语气漫不经心里带着点不屑。
“他对我不尊重，对您和爸也不尊重，我为什么就不能是失手？你就当我这个S巅异能者，年轻不懂事，下手重了一点。”
“……”
周璟长嘴唇微微翕张，意味深长地看着陆衡玉，最后还是闭了嘴。
是挺“癫”的。
周璟长伸手戳戳陆衡玉胸口，无声示意他别再跟陆正青耍嘴皮子了。随后转身走向客厅，去找自己的手机。
屏幕一亮，未接电话、未读信息跟炸了一样突突直弹。
等会到□□，下面人肯定都在聊“为什么昨晚戚渊和陆检闹事，那边要打电话要叫会长去处理”、“会长一晚上加一早上没接电话干嘛去了”、“陆衡玉到底干嘛了”等等之类的八卦。
衣柜里叠放着整齐干净的衣物，因为急着去上班，周璟长利落收拾完后，没有再和陆衡玉过多啰嗦，只是郑重叮嘱他不要忘记自己昨晚交代的事情。
周璟长上车后，谢盐迅速递过来文件夹，紧着系好安全带，语气有些许凝重：“会长，理事长那边说让你晚上下班后直接回家找他。”
周璟长一怔，拿着文件夹手指微不可察地收紧，低低应了一声。
“我托人打听了，昨天戚少爷在酒吧公然挑衅陆检在线，其中提到了陆先生的两位父亲，以及……你。”
谢盐知道周璟长的顾虑，但有些事一旦扯上理事长，他也不敢多说什么，于是转移话题，告诉周璟长关于昨晚上的事。
周璟长不了解具体原委，但大致能猜到陆衡玉这么做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可能戚渊说的话实在难听，不然以陆衡玉的性子，压根不会把戚渊这号角色放在眼里。
“他们早年在同一支部队，当时就不太对付，后面戚渊离队了，”谢盐稍作停顿，继续汇报，“舆论那边更多是支持陆检。戚家来首都多年，戚渊的风评一直不怎么好，加上他哥和穆首席长女儿的婚约，他仗着这层关系没少得罪人。”
车内陷入短暂的沉寂，周璟长表情凝重，“NA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可能是有人背调到了陆检父亲的身份，NA那边目前暂时只说了会跟进处理，具体怎么做还没有动静。”
谢盐如实说着打听到的消息。
周璟长嘲讽地笑了一声，把文件丢到一旁，“开车吧。”
首都纪检长办公室内，薛文抱着胳膊，目光定定地盯着面前的周璟长，手指有节奏地敲打着胳膊。
这位新上任的纪检长比周璟长想象中还要年轻一些，薛文刚调过来时，周璟长还在停职中，后面回□□也一直没工作能和他见上面。
这么年轻能到纪检长这个位置，可见对方能力。不过现在联盟内部层级之间都已大换血，是不是赶鸭子上架也没人清楚。
“周会长和陆检关系不错？”
薛文终于打破沉默，语气听不出情绪。他目光紧锁周璟长，办公室里的气压随着这个问题骤然降低。
周璟长倒是从容：“不知道怎么关系不错。不过真要说起来，我和陆检察确实有点缘分，他来首都第一个案子就是帮监察局调查周家。”
这个回答滴水不漏。
全联盟谁不知道陆衡玉老首都接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周家的事，说出去他俩是因为这件事认识，倒也合理。
薛文点头道：“陆衡玉是陆首席长的儿子，戚渊又是穆首席长亲家的儿子，这层关系让事情有点难处理。”
“喊你来是因为听说昨晚戚渊在陆衡玉面前三番五次提你。既然你说和陆衡玉不熟，那这事日后大概也牵扯不到你了。”
他语气温和却带着审视，令周璟长感到不适。
理事长和纪检院肯定知道审判庭那边对于这件事的态度。
如果眼前这个人是以前的纪检长，周璟长或许会问这件事陆衡玉会被怎么处理，但眼前这个人他不了解，甚至都有可能跟天寂不共边。
周璟长不打算再问，脸上挂着与自己无关就好的神情，直到薛文说没什么事了，才颔首离开。
早上分开后，陆衡玉只给周璟长发了一个“到署里了”，后面就再也没发过消息，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谢盐早上给的资料就在手边摊开放着，里面是关于国际审判庭最终决定是否免去周学林在国联理事会一职。
上面签的字是“否”。
国际审判庭这个决定，周璟长相信不只是自己，恐怕全球都感到不可思议。这场闹剧闹到最后，周学林竟然还可以稳坐国联理事会常任理事长。
这个结果并没让周璟长觉得心安。
下面还有份文件，是与萧蒋之有关的，萧蒋之调回了首都监察局，但监察长的职务没有恢复。
陆衡玉通知被停职，具体期限未知。
检察署办公室正沸沸扬扬论着八卦，陆衡玉推门进来，喧闹声戛然而止，众人慌忙噤声，各归工位假装忙起来。
陆衡玉没什么心情管他们，直直回了自己办公室。
周璟长交代他去审判庭之后，有些话挑着听就行，他听进去了。偏偏那个宋作棠在他面前耍官威，他没忍住怼了两句，结果对面玩不起，给他停职了。
要不是想起周璟长的警告，他当时高低得把审判庭桌子掀了。
一想到停职，陆衡玉就有点郁闷。还不知道该怎么跟周璟长说这事呢。
关键他昨天还口口声声，不要脸地说自己是陆正青亲儿子，一副NA谁能奈我何的气势，结果今天被宋作棠装到头上了。
这要让周璟长知道，实在有损形象。不过周璟长始终都会知道。
小郑敲门进来送资料，看到陆衡玉在收拾东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昨晚酒吧的事在群里都传开了，今早上陆衡玉刚到单位就被叫去了审判庭。问113那边打算是怎么处理，结果那个嘴硬的死活不肯透露半句。
“陆……”
小郑把文件放桌上，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陆衡玉打断：“拿去给曾姐，我被停职了，这段时间都不会在署里。”
小郑听了后，在原地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陆衡玉说了什么，吓得连连后退好几步，“啊？！”
还没从惊讶中缓过神，陆衡玉已经抱着东西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外，好几个人正凑成一团，脑袋挨得紧紧的，一边嘀嘀咕咕一边挤眉弄眼地傻笑。
瞥见他出来，瞬间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恢复正常，其中一个人赶紧把手机锁屏。
本来陆衡玉是一点也不好奇的，他一直以来都是支持办公室气氛要活跃，不要死气沉沉。玩的时候就开心玩，工作的时候就认真严谨。
结果这群人今天跟做贼一样防着他，他就不得不好奇了。
“看什么呢？”
陆衡玉皱眉的时候看起来不太好相处，这么一问几个人都畏畏缩缩不敢吱声。
检查署有个叫简魏的小太阳，他是个话痨，还是办公室的气氛担当。没心没肺的，谁也不怕。
简魏看到陆衡玉在问，帮着热心解释：“噢，他们在看萧蒋之，天寂监察局前监察长。之前受周家影响调走了，今天调回来首都。”
113上来接陆衡玉，刚好听到这，小郑恰好从办公室走出来。
小郑不像简魏，虽然每天都骂人，但不缺心眼。昨晚陆衡玉把戚家少爷打进ICU的事几乎整个联盟的知道了，都说因为戚渊惹了周璟长，才把陆衡玉气成那样。
虽然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毕竟在她看来……老大和周会长最近关系是挺不一般的，尤其是上次他们一起来检查署，那气氛。
不可言说。
懂得都懂。
“哎哎。就是说萧蒋之长得帅，现在调回来了大家看个热闹而已，毕竟谁不喜欢看帅哥是吧？”小郑闪过去，眼疾手快拽住简魏，拼命对他挤眼睛。
办公室其他同事也吃到了陆衡玉和周璟长的八卦，自然明白小郑的意图，所以跟着附和。
陆衡玉站在在他们身后，自然是看不到一群人的眼神交流。旁边的113倒是看得很清楚，但他不知道这群人是在演什么名堂。
直到——
简魏没心没肺地笑着，补了句：“对。萧监察长得很帅，身材也很顶的。之前我就在新闻上看过几回，还听说他家庭背景也够硬。不是还说他之前跟周会长还有过婚约来着，很般配呢。”
这下不光113，陆衡玉也懂了。
对萧蒋之样貌毫无兴趣，认为他们很无趣，准备离开的陆衡玉回过头来，“谁跟谁有过婚约？”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失手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