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怪不得 “我才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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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些。
周璟长给陆衡玉发微信，问他从疗养院离开没有。
等了两分钟，陆衡玉回了电话。
“我在开车，把章敬留在那了。听说理事长叫你们去开会了？”
“嗯，还有，我父亲已经知道你恢复记忆的事了。”周璟长情绪不高，说话声低低的。
陆衡玉捏着手机，听到这愣了一瞬。或许察觉到周璟长不开心，他轻松笑着说：“知道就知道吧，我是你男朋友，他迟早会知道。”
“你好好开车，挂了。”说完没等陆衡玉开口就挂断了电话。
陆衡玉失笑，点开微信：【别不开心，往好处想，至少之后不用再骗理事长了是不是，光明正大回雾德。】
【好好开你的车(#‵′)】
陆衡玉还想贫两句的，屏幕突然弹出邮箱消息，是006发来的。
这是陆衡玉认识周璟长以来，唯一次私下调查对方，哪怕他们刚在一起时，他都是周璟长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自从恢复记忆后，心底总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周璟长有事瞒着自己。
还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陆衡玉问过006，006只说在他离开后，周璟长当晚就住进了医院，他只在周璟长住院当天去过医院。
006还说，当时有江淮月他们在，他怕被太多人知道，之后就没再去过医院，后面发生的的一些列事都没参与，更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医院出事他是行新闻上得知，那个时候江淮月和沈月回就已经失踪，谢盐被送去抢救，保住了一条命。
周璟长消失一周才被找到，那个时候周璟长告诉他，从此大家要装作不认识。
这一切听上去好像都跟空间异能者有关，但当陆衡玉问006，周璟长为什么会住院的时候，对方却又摇摇头说不知道。
006不会对他撒谎，看样子也不是撒谎，但陆衡玉就是觉得不对，哪里都不对。
那天晚上周璟长被异能链中伤，但空间异能者并未下死手，联盟治疗异能伤已经炉火纯青，周璟长怎么会住院？
陆衡玉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这个漏洞，于是才让006去查了周璟长办理住院后的病情登记。
最好最好的结果就是，这一切都是他多虑了。
陆衡玉点开邮件，第一份诊断书上的时间是发生变故那天中午，他一眼看到周璟长的名字。继续往下看，陆衡玉目光停在“妊娠状态”四个字上。
陆衡玉皱眉，这是又检查出假孕了？
读大学时候，周璟长曾两次检查出假孕，从那以后他们就注意了很多，甚至特地禁欲。
划至第二份诊断书，这次妊娠状态后面多了四个字，“先兆流产”。
医生建议：状态不好，有先兆流产表现，需住院保胎。
陆衡玉手在发/抖。
继续往后翻，时间应该是空间异能者来过后。
保胎失败，自然流产。
“早点回去，给你说个惊喜。”
想到那晚周璟长说的话，陆衡玉时隔三年才明白他当时说的“惊喜”是什么。怪不得那天晚上周璟长脸色不对，状态也不对。
怪不得。
不是假孕，是真怀孕，周璟长怀孕了。
所以当时他才这么想他回雾德，结果自己那天居然就那么从他眼前离开。
陆衡玉指甲嵌进掌心，异能往外翻涌，撕扯着他的五脏六腑。他尽力控制性能量，只剩下钻心的疼。
“陆衡玉，我怕疼，你以后肯定不会让我疼的吧？”
“生孩子太可怕了，我不要生，你也别让我生。”
“我永远不会的。”
“假孕啊，我还以为真的怀孕了呢……”
“是假孕你很失望啊？”
“我才没有。”
“又假孕，我以后要再注意点了。”
“衡玉，晚上来雾德，我想你了。”
“你怎么还没忙完。”
“我要生气了陆衡玉。”
“早点回去，给你说个惊喜。”
“你不怕我怀孕啊？”
“谁要给你生孩子。”
……
全都怪他。
这时006又发来消息：【会长住院那几天，萧蒋之和宋作棠都有去过医院，可疑的是萧蒋之一直没去病房露过面。这个信息或许挺重要的，老大要不你找这个人问问情况？】
萧蒋之。
陆衡玉让113帮忙联系萧蒋之，车子开到监察局，陆衡玉老远就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
萧蒋之大学追求过周璟长这事陆衡玉是知道的，但他从没放在眼里过。实际上周璟长每个追求者他都没放在眼里过。
周家跟萧家一直以来关系都好，加上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周璟长最多只把对方当哥哥。
他们的婚约，陆衡玉也是知道的。没把萧蒋之当对手是一回事，但陆衡玉不开心也是一回事，当年他没少为这事吃醋。
萧蒋之走过来，询问过后坐进副驾驶，笑着指了指前面：“往前面开吧，我订了一家餐馆。”
萧蒋之态度还算友好，所以直到他们坐在餐厅包厢后，陆衡玉都没分辨清楚对方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当然更多原因是他有些心不在焉。
“你找我是为了璟长？”是萧蒋之先开的口。
除了周璟长，萧蒋之再也想不到对方有什么原因会把自己单独约出来。他喜欢周璟长，自然就不喜欢陆衡玉。
不过对方要是说话客气，他愿意礼貌相待。
“我约你出来是想问，三年前他住院那段时间你多次去医院，却不进病房看望他，是因为什么？”陆衡玉省去了弯弯绕绕，直截了当。
不管当时萧蒋之心里对周璟长是何情感，出于两人从小到大的关系，萧蒋之都不可能不去看望周璟长。
萧蒋之夹了一块煮软的白萝卜放进嘴里细嚼慢咽，陆衡玉颇有耐心地等他开口。
“你觉得你对璟长了解多少？”萧蒋之抬眼看他。
萧蒋之看过来的眼神很不友好，陆衡玉捺着性子答：“我不需要向一个外人证明我对他的了解，如果刚才的问题你不想回答，那我们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三年前你离开他，我以为终于等到了机会，结果宋作棠却告诉我他怀孕了，他居然怀了你的孩子。”他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嘲讽，“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你到底哪里比我好？就连离开这么多年他也对你念念不忘。”
陆衡玉眉头狠狠一蹙，睨着眼前快失控的人，讥讽道：“不好意思萧署员，感情这种东西不是先认识就有优势。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跟时间没有关系。”
“是啊！”萧蒋之站起身，挥手推掉面前的碗筷，碗筷碎了一地。
“你发什么疯？”陆衡玉没明白这人突然哪来这么大火气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出现！他后面受到的伤害，全都是因为你陆衡玉！”他指着陆衡玉的手指因愤怒而颤.抖，说完竟又笑了起来，“如果不是你，他身体怎么可能会这样，又怎么可能流产！”
陆衡玉起身，“你什么意思？”
萧蒋之讽刺一笑，用手帕擦拭溅到手背水渍，“当初，医生说他怀孕情况特殊，虽然有流产的风险，但因为是Alpha和异能者的结合，保胎的概率非常大，不易自然流产——”
说到这他故意拖长尾音，看着陆衡玉愈发难看的脸色，终于畅快地笑出声来，“你知道让他流掉这个孩子我们废了多大工夫吗？二十针针啊陆衡玉，因为你，他整整挨了十二针！”
给周璟长打药那件事，萧蒋之至今历历在目。
当年宋作棠那个怂货，顾虑这顾忌那，还试图劝阻他算了。怎么可能算了？让周璟长把和陆衡玉生下来，周璟长不就一辈子与陆衡玉扯上关系了？
他费尽千辛万苦才买通了周璟长病房换药的护士，最后那个孩子如愿流掉。只是他没想到，即使这样，周璟长竟还忘不掉陆衡玉。
陆衡玉的瞳孔收缩，太阳穴突突跳动，耳畔萧蒋之那阴恻恻的话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陆衡玉压抑不住内心怒意，跨步上前，死死揪住萧蒋之的衣领，把他狠狠推在墙上。
“你们给他打药！”不等萧蒋之开口，陆衡玉拳头狠狠砸到他脸上。
萧蒋之被揍得偏开头，疼得弯下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跟你有关的东西就不应该出现在他身边，更不应该在他身体里！”萧蒋之使出浑身力气推开他，“你最好是永远死掉，你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还要出现！”
萧蒋之释放信息素，带有攻击性的信息素在包厢迅速漫开，瞬间将陆衡玉困在无形牢笼之中。
陆衡玉异能暴起，金色异能掠过萧蒋之耳畔。锋利刀刃没入血肉的闷响传来时，萧蒋之僵在了原地。
“你去死吧。”
温热的鲜血顺着匕首流到陆衡玉手腕。萧蒋之低头看着腹部插着的折刀，喉间发出咯咯的气音，像一只被掐住喉咙的野狗。
“你去死，”陆衡玉低语，刀刃在血肉里转动半圈，“你给我去死。”
萧蒋之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咽，双腿一软，瘫倒下去。
陆衡玉握着刀不松手，跟着压下身去，将他死死抵在地上。刀刃在血肉中搅动，鲜血汩汩涌出，暗红色在地毯上蔓延。
萧蒋之挣扎的动作渐渐变弱，眼神开始涣散。
陆衡玉起身丢掉匕首，垂眸睨着萧蒋之的脸。陆衡玉在包厢久留，去洗手间洗掉血迹后离开了餐馆。
等回到车里，陆衡玉才发觉手臂上有血迹没洗干净，他烦躁地抽出好几张湿巾擦手。
没杀够，他现在甚至立刻想去把宋作棠一起杀了。但比起杀人，他更想马上见到周璟长。
他要见周璟长。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