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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明目张胆的偏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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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凌歌拿起手牌开始洗牌。没有过多花式动作,只是略微拉牌,洗妥后便一字长列码在桌案中央。
“不分庄闲,Black Jack规则,那得算上同花色。”景柏轩握着青沐言的手,看向几人说道。
江绰递来鲜榨果汁,宫辞夜接过点头:“我没问题。”
“谁先要牌?”
“顺时针转吧。”
这样一来,便省略了原本规则中对闲家的略微偏向。顺时针轮转,后者需等前者要完牌才能动作。
当前座位顺序依次是:子清渊&季凌歌,宫辞夜&江绰,景柏轩&青沐言。
子清渊与季凌歌默契地同时出手,各抽两张牌,一明一暗。明牌是黑桃Ace。
宫辞夜独自抽两张,全部明牌——一对King。
景柏轩带着青沐言的手抽出两张,明牌是一对Queen。
几人脸上都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闲适。
子清渊在季凌歌耳边低语:“放手玩。”
季凌歌翻开那张暗牌——红桃Ace。
“各位要下注保险吗?”他抬眼问道。
宫辞夜挑眉一笑:“不分庄闲,却保留保险下注?——加倍。”
景柏轩的目光在几人牌面间扫过,直白道:“各凭本事出千,但你们这手法……也忒糙了。”
“跟。”
他看向子清渊,眼神示意:你的局,你说话。
子清渊收到目光,转向身旁的季凌歌,唇角微扬:“要么不玩,要玩就要赢得痛快。”
他指尖轻点牌面:
“分牌。”
“别——”景柏轩抬手拦住,“你们这么玩就没意思了。他第一顺位双Ace,辞夜刚才加倍,你现在还要分牌……刑法赚钱都没这么快。”
“我不同意。”说着,他钻进青沐言颈窝,抱着人愤愤道,“我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我的钱都得留着养媳妇儿呢。”
季凌歌心中默算:一匹顶级品相的阿哈尔捷金马,市价约在1.5亿上下。宫辞夜加倍,分牌再加倍……这一把便是六亿。难怪景柏轩叫停。
他的目光隐晦地投向子清渊。对方只是温柔一笑,低声解释:“有荷官的情况下,即使我不出手,小夜也不会让你赢得太轻松。”
宫辞夜把玩着江绰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接话:“扫兴。我先去休息会儿,落地再叫我。”说罢,搂着江绰回了房间。
剩余四人看了看预计抵达时间,也相继起身
半躺在床上的子清渊目光专注的看着手机里的文件内容,季凌歌的目光随着对方无意识的吞咽动作喉结上那颗细小的红痣晦暗不明,蛊惑般贴唇吻了上去
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俩人升温了不少,但,子清渊心里明白,那扇坚固的门没有丝毫松动的痕迹,面对突如其来灼热的吻他放下手机温柔的迎合着,带动着,柔软的舌头似挑逗般引人深入
季凌歌的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不太好受,像一团棉花团团的塞住了,他的齿尖微微用力,又带着丝丝小心翼翼的收敛怕真的咬疼了对方,然后一点点往下,在露肤的地方留下一个又一个吻痕
初次心动的少年还不明白,占有欲也是一种喜欢的开始
子清渊的手插入怀中人的发间任由对方为所欲为,偶尔因为过度用力的疼痛发出一两声低喘,做完这些后季凌歌似乎找回了一些安全感
愣愣的看着子清渊
听到一声轻笑,他对上那双熟悉的瑞凤眼温柔的含水般告诉他“你可以做你自己,可以任性的提一些要求,可以同意或拒绝,这是你的权利”
“而我,哄你,给你想要的一切,做到承诺你的一切,这是我的义务,墩墩,放肆的做你自己吧”
季凌歌的心跳慢了一拍,靠在对方怀里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他在心里说着「子清渊,无论如何我们都纠缠一辈子吧」
飞机仍在平稳航行。子清渊一手揽着怀里的人,一手握着手机审阅文件,内容毫不避讳地展现在季凌歌眼前。
季凌歌完美继承了父亲的天赋,不仅能跟上子清渊的阅读速度,更能过目不忘地记下所有细节。
随着文件内容渐深,子清渊恢复了专注的工作状态。季凌歌静静靠在他怀中,感受着被对方气息完全包裹的温暖。结合这些时日的相处,这个男人的形象在他心中愈发清晰——
温柔而不失锋芒,细腻却依旧强大。与他相处从无半分不适,说话做事,句句有回应,事事有着落。
只是……
季凌歌像只猫般,轻轻蹭了蹭他的腰侧,仿佛想留下自己的气息,也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的味道。
这个人的一切都让他如此眷恋
季凌歌抬起食指,轻轻勾了勾子清渊的下巴,声音低得像呢喃:“无论我做了什么……你都不会离开我吗?”
子清渊微怔,随即认真望进他眼底:“墩墩,如果我说‘是’,那太虚假。我能承诺的是——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你周全,给你解释的机会。”
“你喜欢我。”季凌歌用的是陈述句。
“只要你要,”子清渊目光沉静而深邃,“只要我有。”
季凌歌唇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慢悠悠地说:
“那我拭目以待。”
飞机降落在私人跑道时,暮色已四合。六人换乘两辆越野车,沿着盘山路向上驶去。半个钟头后,车灯照亮了竹木结构的入口——“静雪庄”三个字在暖黄光晕里静立。整座山头,只此一处汤泉。
季凌歌下车时,山风带着清冽的松香拂面而来。他抬眼望去,远近山影在深蓝天幕下起伏,廊下纸灯笼透出柔和的光,将木质回廊染成暖橙色。没有其他客人,只有穿和服的女将静立门边,含笑躬身。
“包场了。”子清渊牵起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喜欢吗?”
季凌歌点头。这里太静了,静得能听见远处溪涧的水声,和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响。宫辞夜已拉着江绰往最大的“月见之汤”走去,景柏轩也搂着青沐言的肩,走向另一侧带露台的私汤。子清渊却带他拐进一条更幽深的小径,竹篱笆上爬着忍冬藤,尽头是一扇虚掩的柴扉。
推开门,一方青石垒砌的汤池氤氲着白汽。池边铺着防腐木平台,摆着两张宽大的躺椅和矮几。最妙的是池畔无遮无拦,直面着苍茫山谷——此刻夜色渐浓,天际尚存一线深紫,几颗早星已悄然亮起。
“这是“星见之汤”。”子清渊松开他的手,走到池边试了试水温,“先更衣?”
更衣室是独立的和室,柏木的香气沉静。季凌歌换上准备好的藏青色浴衣,系带时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当他拉开纸门走出去时,子清渊已泡在池中,靠着池壁,闭目养神。水面漫过他结实的胸膛,热气将他素日锋利的轮廓柔化了,湿发贴在额角,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慵懒。
季凌歌踏入池中。水温恰到好处,微烫却不灼人,瞬间包裹了全身。他在离子清渊一臂远处坐下,学着他的样子仰靠下去。温泉水滑,带着淡淡的硫磺气息,更深层里似乎还有些草木的清香。
“水里加了柚子叶和艾草。”子清渊没有睁眼,声音却像浸了水般温润,“助眠,解乏。”
季凌歌“嗯”了一声。他确实感到疲乏正一丝丝从骨缝里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软的松弛。山风偶尔拂过,带来凉意,与池中温暖形成微妙的对比。他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水波轻轻拍打池壁,听见极远处——也许是山的那边——传来一声模糊的鸟鸣。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到水波扰动。睁开眼,子清渊已挪到他身边,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腰,将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冷吗?”子清渊问。他的体温比温泉水更高,贴上来时像一块暖玉。
季凌歌摇头,顺势靠进他怀里。这个姿势让他完全被笼罩在对方的气息里——干净的浴液香,温泉水汽,还有独属于子清渊的那种沉稳的、令人安心的味道。他忽然想起白日飞机上那个未竟的念头:像只猫一样标记自己的领地。
于是他侧过脸,鼻尖轻轻蹭过子清渊的锁骨。一下,又一下。
子清渊低笑,胸腔的震动通过紧贴的肌肤传来。“在做什么?”
“闻味道。”季凌歌诚实地说,声音闷在他肩窝。
“什么味道?”
“你的味道。”季凌歌抬起眼,在蒸腾的白雾中望进他眼里,“……和我混在一起的味道。”
子清渊眸色深了深。他抬手,指尖穿过季凌歌微湿的发,托住他的后脑,吻了下来。这个吻比水温更烫,带着柚子叶的清苦和某种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季凌歌被他抵在池壁,青石的凉意透过浴衣传来,身前却是滚烫的躯体与唇舌。他抓住子清渊的手臂,指尖陷入紧实的肌肉里。
一吻结束时,两人都有些喘。子清渊的额头抵着他的,呼吸灼热:“现在,味道混得更彻底了。”
季凌歌耳根发热,却没移开目光。他看见子清渊深邃的眼底映着晃动的波光,也映着自己泛红的脸。
远处传来景柏轩隐约的笑语,又很快被风声吹散。世界那么大,可这一刻,这座山头,这方汤池,似乎就是全部。
“清渊。”他忽然唤道。
“嗯?”
“如果有一天……”季凌歌顿住,舌尖辗转着那个假设,最终却摇了摇头,“算了。”
子清渊没有追问。他只是收紧了手臂,让季凌歌更贴近自己,下巴搁在他发顶。“墩墩,”他声音很低,像说给自己听,“你不需要“如果”。你有现在,也会有以后。”
季凌歌没说话。他放松了身体,整个人沉进这个怀抱里。水面偶尔漾起涟漪,星光碎在其中,明明灭灭。躺椅旁的矮几上,女将悄声送来的清酒尚温,两只陶杯相对而置,像在等待什么,又像已圆满。
山夜渐深。池边的石灯笼自动亮起,暖黄的光晕圈出一小片宁谧的天地。子清渊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季凌歌的后背,从颈椎到尾骨,缓慢而坚定,像在抚平什么看不见的皱褶。
“该上去了。”许久,子清渊在他耳边说,“泡太久会晕。”
季凌歌含糊地应了一声,却懒懒的不愿动。子清渊又等了片刻,终于失笑,揽着他的腰将人托抱起来。
骤然离开温水,山风袭来,季凌歌打了个哆嗦,立刻被宽大的浴巾裹紧。子清渊用浴巾将他从头到脚揉了一遍,动作仔细得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瓷器,又取过另一块浴巾擦干自己,这才牵着他走进相连的和室。
榻榻米上已铺好雪白的被褥,熏过淡淡的线香。季凌歌钻进被窝,暖和得叹了口气。子清渊在他身边躺下,手臂伸过来,他便自然而然地枕上去。
纸门外,山风依旧,溪流依旧。可这一切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季凌歌闭上眼,听见子清渊平稳的心跳,一下,又一下。
“清渊。”他再次唤道,声音已染上睡意。
“我在。”
“……晚安。”
“晚安,墩墩。”
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前,季凌歌模糊地想:这或许就是“拥有”的滋味。不是占有,也不是被占有。而是像此刻——他的气息缠绕着对方的,他的心跳应和着对方的,在这座孤山的夜里,彼此都成了对方世界里,最安静也最牢固的坐标。
而山外风雨,明日烦忧,都暂且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