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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准备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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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正式入夏,但天气已经热起来了。曼哈顿的街头开始出现短袖和裙摆,空气里浮动着一种懒洋洋的、即将被夏天吞没的暖意。
庄园里的橡树已经长满了新叶,浓密的绿色在阳光下投下一大片阴凉,风一吹,树叶就沙沙地响。
季凌歌坐在梳妆台前的矮凳上,背对着子清渊,长发散落在肩后,像一匹铺开的绸缎发丝顺滑而富有光泽。
子清渊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一把宽齿的木梳,正在一点一点地把那些微乱的发丝理顺。他的动作很慢,从发尾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上梳,遇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轻轻解开。
季凌歌闭着眼,身体微微向后靠,像一只被顺毛顺得很舒服的猫。他的头刚好靠在子清渊的小腹位置,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衣料下面、温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子清渊的手指穿过他头发的时候,那种触感很轻,像羽毛扫过皮肤,痒痒的,很舒服。
“你每次梳头发都像在给猫梳毛。”季凌歌的声音带着困意,懒洋洋的,像是随时能睡过去。
子清渊的手指没有停:“那你是小猫还是小狗?”
“猫吧。”
“猫可不会乖乖坐在这里让人梳。”
“那我是小狗。”
子清渊笑了一声,笑声从他的胸腔里传出来:“狗也没你这么乖的。你还是做我的小宝贝吧”
季凌歌睁开一只眼,从镜子里看着身后的人,“反正你都得养我。”
子清渊从镜子里和他对视,手上的动作没停:“当然,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子清渊把最后一缕头发梳顺,放下木梳,拿起旁边一根暗色的发带,开始替他把头发束起来。他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灵活地绕过发丝,缠了三圈,然后轻轻拉紧。整个过程季凌歌都没用自己动手,连头都没有歪一下。
“好了。”
季凌歌站起来,对着镜子照了照。发带系得不高不低,松紧刚好,既不会勒得太紧让人难受,也不会松到走两步就散开。他歪了歪头,又侧了侧,然后转身看着子清渊。
“伺候的不错,本宫甚是欢喜”
“那,有什么奖励吗?”
“我实在不知道应该送你些什么好,你似乎什么都不缺”,季凌歌诚实地说,“你的人生太圆满了。”
子清渊伸手把他拉过来,低头在他鼻尖上亲了一下:“那些物质上的东西我的确不缺,所以我想要你的爱,很多很多的爱,只属于我一个人完完全全的你,有你才是圆满。”
季凌歌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他推开子清渊,转身往楼下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还站在原地的人。
“你不来?”
“来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下楼,经过走廊的时候,季凌歌的脚步停了一下。他看见伏特站在大厅里,正在跟一个穿制服的人说话,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变化。
他旁边站着一个瘦小的男孩,大概十二三岁,穿着一件过于宽大的外套,安静地站在伏特身后半步的位置,低着头,不太敢看人。
季凌歌看了一眼那个男孩,又看了一眼伏特,没有说什么,继续往楼下走。他知道那个男孩是谁——伏特收养的弟弟,身体不太好,常年吃药,伏特在屋子里的时候走哪都带着,不放心让别人照顾。
早餐是两个人一起做的。
说是一起,其实大部分是季凌歌在动手,子清渊负责在旁边递东西。
季凌歌煎蛋的时候,他递盐;季凌歌热牛奶的时候,他递杯子;季凌歌切水果的时候,他站在旁边看,偶尔伸手偷一块苹果,被季凌歌用筷子敲了一下手背。
“还没摆盘。”
“先尝一块怎么了?”
“尝了一块就会尝第二块。”
“第二块也不会少。”
“你尝完第二块,这个苹果就不用上桌了。”
子清渊缩回手,看着季凌歌把切好的苹果一块一块地码进盘子里,摆成一个整齐的扇形,边缘还放了几颗蓝莓。
季凌歌在做这些的时候,表情很专注,子清渊靠在料理台边,看着他:“我的墩墩还有如此高的厨艺天赋。”
季凌歌手上动作没停:“你养不起我了?”
“养得起,只是不想你那么辛苦,这些事情有专门的阿姨去做,我更想你陪着我,不过,我的确没见过你穿厨师服的样子”
“你什么恶趣味?”
“要不要试试,你本身就是最美味的佳肴,我的厨师把自己作为美味献上,一点点为你褪去衣服的时候,就是品尝的开始”
季凌歌的耳朵红了,把最后一块苹果放进盘子里,端起盘子转身往餐桌走:“看你表现。”
子清渊笑了一声,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季凌歌把早餐一样一样地端上桌。
煎蛋、烤面包、水果沙拉、两杯热牛奶。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白色的桌布上,把餐具的边沿照得亮晶晶的。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来吃饭。季凌歌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放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他的目光落在窗外,花园里的粉色玫瑰开得正盛,在晨光里泛着一种温柔的、近乎透明的颜色。
“伏特那个弟弟,” 季凌歌忽然开口,“多大了?”
子清渊喝了一口牛奶:“十三岁。身体不太好,从小体弱。伏特捡到他的时候,他才五岁,在街上流浪了将近一个月。”
“伏特自己也是被收养的。”
“嗯。所以他懂那种感觉。” 子清渊放下杯子:“他说过,小时候被人捡走的时候,最大的愿望不是吃饱穿暖,是希望有人对他好一点。所以他对他弟弟也是这样——让他吃饱穿暖,也让他知道有人对他好。”
季凌歌低下头,看着盘子里那块没动的煎蛋:“伏特是个好人。”
“他是面冷心热”,子清渊说:“所以我打算等忙完这一阵,给他放半个月的假。”
季凌歌抬起头:“半个月?他负责的重要事情还挺多的,你亲自接手他忙的那部分吗”
“嗯。让他带他弟弟出去走走。那孩子身体不好,出去见见光,晒晒太阳,对恢复有好处。”,子清渊的声音很平静:“伏特跟着我十几年,从来没休过长假。每年过年都是他一个人在庄园里守着,我把假期让给他,他也不肯走。这次我直接给他安排好了,票买了,地方定了,不走也得走。”
季凌歌看着他,阳光从侧面照在子清渊的脸上,把他那双瑞凤眼里的光映得十分滢澈。想到子清渊的种种好,他情难自禁的更加心动
“的确是你一贯的行事风格,不声不响地就把事情做了。你对我好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早餐结束后,季凌歌去画室,子清渊去书房处理一些积压的工作。
伏特在安排陆续到达的宾客——这些人来自不同的国家,不同的行业,有的是子氏的合作方,有的是长辈故交,无一例外都是行业里的大鳄。
他们的行程交错复杂,有人明天到,有人今晚到,有人只待一天就要赶下一场。伏特手里那一摞文件夹,每一本都是一位客人的详细安排:航班、接送、住宿、饮食偏好、特殊需求。
子清渊看了一眼那些文件夹,对伏特说了一句:“辛苦了。”
伏特面无表情:“应该的。”
子清渊看着他,又补了一句:“过几天给你放个长假。半个月。带你弟弟出去走走。”
伏特翻文件夹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子清渊。他的表情还是没什么变化,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很快,快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着,根本不会发现。
“先生,现在正是最忙的时候。”
“最忙的时候也有人能替你。”子清渊说,“我已经安排好了。票是下周一的,地方是海边。你弟弟喜欢海,你之前提过。”
伏特沉默了几秒后他低下头,继续翻文件夹。“谢谢先生。”
“不用谢。你该得的。”
伏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但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最后只是拉开门,走了出去。
季凌歌在画室里待了一整个上午。他没有画什么具体的东西,只是在调色盘上试颜色,把不同的颜料混在一起,看它们变成新的颜色。
蓝色和红色变成紫色,黄色和蓝色变成绿色,白色加进去就变淡,加多了就变得透明。他试了很多种组合,他的心是乱的。
午后,阳光开始偏西,画室里的光线变得柔和。季凌歌放下画笔,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花园里的景色。粉色玫瑰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安静,花瓣的边缘被光照得近乎透明,像一层薄薄的糖纸。
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是谁。那个人走路的声音他已经很熟悉。
“忙完了?”,季凌歌问。
“差不多了。”,子清渊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也看着窗外的玫瑰,伸手环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季凌歌顺着力道靠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那颗心脏隔着两层衣料、沉稳地跳动。
“墩墩,你有没有想过,结婚之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
“现在的生活已经很好了。”季凌歌的声音很轻:“好到我不想去想以后。怕想了以后,就不满足现在了。”
子清渊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把下巴抵在季凌歌的发顶。两个人安静地站着,看着窗外的玫瑰在午后的风里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