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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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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小白接下来很安静，没有发脾气，也没有圆滑地配合大家，只是让这事儿很快过去。
一般这种亲来亲去的戏码，大家都有数，不至于玩得太难看，酒池肉林的没必要。
接下来的惩罚无非俯卧撑、喝酒。
才不过十二点，林季就站起来问柳书君要钥匙：“我回去睡了。”
柳书君扔给她，大家也不劝，知道她向来这么个玩法。
林季又在小白背上拍一把：“走不走？”
小白就站起来要跟。
这才有人抗议：“怎么把小可爱也带走，人又不是你专属人质。”
林季看着小白，小白挥挥手：“我是自己想走，平时这个点我都睡了。”
“哎哟去吧去吧，你俩跟有病似的，来得晚去得早，留不住的人终究是错付了。”
小白还想再应对两句，林季拉着她就走。在前台，林季把账结了。
出了门去寒风那叫一个料峭，林季往小白背后一躲：“打车打车。”俨然把她当助理使。
这个点车好打，车一来，林季连滚带爬把小白拱上车。
到了柳书君那大平层，暖气都没停，林季把外套一扔，没到浴室呢就已经扔了一路脱得不剩什么了。
小白帮她收捡起来，叠放在沙发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听见林季喊她：“小白，毛巾。”
小白：“在哪？”她走近浴室，挨着门听林季讲。
得了指示，又忙不迭翻找了来递给林季。
林季开了门拿毛巾，没再关门，顾自擦拭自己。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纤瘦的身形，在小白余光中晃悠。林季转身之际，小白躲开。
林季带着热汽走出来，就裹一条毛巾，头发上的水珠偶尔滴到地板上：“你去洗吧。”
小白点点头。林季又说：“我去睡了，一会儿你上床轻点。”
小白听出言外之意，忙问：“我们睡一起吗？”
林季：“你介意？”
小白摇头。
林季翻了条新毛巾给小白，小白没用，洗完后拿羽绒服内衬擦了擦，又穿上秋衣秋裤，白绒绒的材质，拿拖把收拾了浴室的头发，才轻手轻脚进到卧室。
林季头发只吹得半干，搭一条薄被。小白刚在林季旁边躺下，林季就伸手搂住了她。人体温度和暖气不同，更有实感，能感受到皮肤下这个人血流的起伏。
小白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的虚空与灰暗，渐渐地天亮了，灰暗的色调里掺杂进一丝丝阳光的味道，她这才有了睡意。
不过小白睡过去又醒来，林季都还没醒。
中午边，林季才醒，坐在小沙发上的小白收回远眺的目光，看向林季。当然是戴着她那斑驳的碎掉的眼镜。
“眼镜怎么回事？”林季问。
小白，也就是文思秦被迫想起那些事——最近赶制一部剧本，写到半夜，睡了没多久就被电话吵醒让她暂避风头。文思秦不知外界关于她借尸还魂的传闻——打着创新的口号，不过是把八百年前的潮流又翻个底朝天，当真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
文思秦不过是在家楼下吃个面，突然被人群堵住去路，问她要如何解释新作中那些雷同。
文思秦刚要回答，又接到电话，让她不要擅自做主，公司会处理，保持沉默就好。
沉默，好吧，那就沉默吧，文思秦沉默地往外走，却被那些汹涌的人潮纠缠着，那一只只手伸向她，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毁天灭地的事。
哐，眼镜被碰掉，随即传来咔嚓的声响。文思秦回望着眼镜，媒体们围着她，给她让出一片空间。
文思秦不必忍着不发火，她实在不喜欢被人围观，一点点情绪都没有，只想快点离开。
也不知要去哪，不想回家，文思秦只是沿着道路一直走。天很冷，手没了知觉。找了小卖部买了包烟，谁的消息也不回，文思秦在河边吹了很久的风，给妈妈转了笔钱，妈问起她抄袭的事。
“思秦，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你现在在哪里？可千万别出事。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文思秦又买了小瓶装的酒，坐在河边翻了很久那些恶评。东拼西凑的所谓证据，就这么定她罪了？显然是有人买了通稿无中生有，可偏偏水军数量之大铺天盖地，一个下午而已，事态由“抄袭”演变成“盗取新人成果”“别吹文笔了，谁不知道都是她助理代笔”“我之前偶遇过，文思秦讲述思路，她助理记下来”，甚至有说她小时候就害人精看着乖背地里和老师走得很近……
文思秦看着看着笑起来。工作室是对的，解释没用，人们只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上一秒还和颜悦色，下一秒凶相毕露的那些，都不过是暴露了真面目。
喝了小半瓶，文思秦倒头在河边长椅大睡一场，眼泪不知不觉还是流出来糊在脸上，风干了后像一层硬壳。
夜色将近，文思秦往大路走，想要搭车，好不容易见有车经过，不知是酒没醒还是潜意识的求死，竟腿一软跌坐在地。
这才遇到林季。
跌坐在地，车子迎面而来那一刻在想什么呢，心脏猛地提起来，原来她还不想死，只是想远离这混乱的颠倒黑白。
林季出去换了身衣服，站在门口，抱臂不再要文思秦的回答：“不上班的话陪我吃饭。”
文思秦站起来点点头：“不上班。”
林季笑：“失业了？”
“差不多吧。”文思秦也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