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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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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不过手工才刚开头，林季的电话就响起来，颇煞风景的八十年代dj舞曲，林季跟着扭了两下，开了免提，仍手不停眼不抬地涂她的石膏娃娃。
“林林，林姐姐，小林姐姐——”电话那头一叠声地叫她，“您终于肯接电话了。”
文思秦笑了笑，忍住。
林季看一眼文思秦，才后知后觉感到有趣，短促笑了笑：“有何贵干？”
“我发消息你没看啊？发了一百条你一条都没看啊？”林可声讨她。
林季：“有吗？那你手速了得啊。”
林可：“在哪呀，我来接你哦，剑术课挪到晚上了，人家教练特地为你改的时间，这次不可以爽约哦。”
林季：“嗯。”
林可：“好滴，地址发我哟，我到车库了。”
林季这才加快了语速：“不用，我自己过去，现在跟我朋友在一起，你不用过来。”
林可：“哪个朋友？你可别兴风作浪啊，何导那片肯定要拿奖的，安分点，别出差错，大家都看着呢。”
林季把电话撂了。说得她真成家喻户晓大明星了一样，小白都不认识她。
文思秦没抬眼，林季就没解释。
又涂涂抹抹了一阵，文思秦才说：“有事的话你可以先走的。”
林季愣了愣，时间还早，她还不想动身，可被小白这么一催促又觉得早点过去也行。林季擦擦手，站起来：“嗯。”
文思秦也站起来：“我帮你打车。”
林季：“嗯。”
感到林季的些许冷淡，文思秦有点不安。然而打的车只有几分钟就要到了，站在门口，文思秦搜索枯肠也鼓不起勇气说留个电话日后好相见。
林季：“回去吧，不用陪我等。”
文思秦：“不了，我也不想玩了。”你走了我也不想玩了。文思秦擅长吞字眼。
林季又看看文思秦。文思秦黑色中长发内敛又深邃的模样，林季身边鲜少这样本分活到三十岁的人。林季突然开口：“交过男朋友吗？”
文思秦有点为难，这话题像是审判一个中学生。
不等文思秦开口，林季又顾自继续下去：“喜欢什么类型？”
车来了，文思秦还没做好回答的准备，好像一字一句都要像人生遗嘱一样做准备。
林季拉开车门，看一眼文思秦：“上车。”
剑术馆位于老城区，时间很久了，住附近的都是这座城市的原住民，街道上走着的人都姿态悠闲，阳光从绿荫落下，好像他们没什么要紧事。
预约的剑术教练还没到，寸土寸金的地段里，每个人都掐着表在过活。不过剑术馆里当然有不计其数的人，正为林季这样的大顾客而做充足准备。
帮忙开门、鞠躬，倒来热水，里边还掺了半片柠檬，水温正合适。
林季招手，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款款走来：“林小姐。”
文思秦悄无声息喝一口水又拉上口罩。她始终不习惯这样冷冰冰的周到，却也挑不出毛病。
“我朋友新手，试试课，来个教练带一下，跟她年纪相仿的帅的。”林季挑眉示意。
文思秦等工作人员走开才敢瞪林季。
林季笑起来。
于是在这风吹草动尽显萧条的十二月，一个穿着运动短袖的一八零男教练来到她们面前。
林季挽起文思秦的手臂：“去吧。”
文思秦没表情却也没发脾气。
剑术相较别的运动来说，不需贴身指导，林季站在一边看好戏。文思秦实在笨拙，紧锁眉头一副大敌临头的样子。教练颇有分寸，只在文思秦腰侧敲一敲，或在手腕带一下。
最显出格的也就是远距离地半环绕文思秦，推了推文思秦后腰的位置，在文思秦后脖颈处点了一下。
文思秦不舒服地躲开，刚想抱歉自己的条件反射，就见林季把教练甩开，面色不虞：“不用你了。”
教练抱持不和顾客起冲突的理念，悄声离开。
“没事儿吧？”林季问文思秦。
文思秦有点莫名其妙：“没事儿啊。”
林季板着脸。
文思秦：“怎么了？”
林季耸肩。
很快林可风风火火赶到，拎着大包小包，见了林季刚要笑，再注意到文思秦的存在，一个遮头遮脸和林季同样装束的女人，顿起疑心。林可把林季看住，林季没好气地讲：“是我们睡了，不光她一个，明天头版一定是我林季脚踩八只船，时间管理大师，白天工作晚上连轴转，满意了？”
林可讪笑，在林季肩头抚一抚：“谁又惹你了，这么岁月静好的时刻，让我们一起来享受运动时光吧。”
文思秦悄悄拉下口罩透气。第三个人的在场让文思秦无所适从，林季和林可往前走。文思秦大声一点说：“那我先走了。”
林季顿住脚步：“随便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