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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雾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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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的两名同事在和我一起工作的途中离奇消失。
五年后,一名同事重新出现在我的生活之中,我替他感到万幸,也庆幸这次重逢。但时间久了,却让我细思极恐。
2.
我在地铁站工作。
别误会,我的工作并不是风风光光地开地铁,我是地铁巡查员,可以说是后勤部。
每天的工作倒也轻松,无非是检查一下地铁的基础设施。
当然,我觉得最累的就是地铁停运时,我们要沿着轨道巡逻。
半夜大家都入眠之时,我却要带着手电筒穿梭在一个又一个隧道中,去寻找有没有乘客随手乱丢的垃圾以及小型动物的死尸。这些都是影响地铁安全的隐患。
因为是晚上作业,为了保证员工的安全,我们总是两三成群对轨道进行检查。
那天晚上一如既往,我和名叫杨杰、刘伟的同事一起负责巡查。
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私下就比较好,让我和他们俩在一起,我难免有些尴尬。我只好一个人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他们两个有说有笑地跟在后边。
说真的,晚上的地铁挺恐怖的。由于空间很空旷,风一吹过来在耳边呜呜作响,特别像鬼叫声。
一时间,我读过的所有恐怖小说情节全都涌现在脑海之中。值得欣慰的是,两名同事的说笑声就在我耳边响起,这让我觉得有一丝人间气息。
因为和他们俩不熟,我也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谈话之中,他们聊的无非是一些八卦毫无营养。
但此时拿来做壮胆音乐还是极好的。
因为刚参加工作不久,离转正还有一段时间,我必须努力工作,才能有机会在这个岗位胜任,于是非常认真地巡查着整个地铁线路。
说实在的乘客扔垃圾的几率能有多大呢?地铁站出现小动物死尸的概率又有多少?
几乎是不存在的,但我的工作就是如此,所以也不好抱怨。
不知走了多久,我发现身后的聊天声离我渐渐远了,我回头望去。两盏手电筒的灯光,晃晃悠悠的还在我身后。
兴许是两个人聊的太开心了,脚步放慢了。
我并没有在意,只是想早早完成工作,早早离开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铁隧道,所以我并没有放慢我的脚步刻意等他们。
地铁轨道一节节地被我甩在身后,两名同事的声音也渐渐变得飘渺,直到我回过神来,身后已是鸦雀无声。
我转身望去,身后已无手电筒的亮光。我试着喊了两人的名字,却毫无回应。
我有些恼火,以为他们合伙搞恶作剧来捉弄我这个新人。
“你们俩别闹了,咱们赶紧完成工作,早点下班吧!”我举着手电筒向身后晃了晃。
然而,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我突然想到,刚才经过了一个站点。难道他们去那个站点上厕所了?细想之下,也有道理,他们哪有什么理由来欺负我这个新人呢?
我继续前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早点完成工作,早点下班。
说实话,整个地铁站只剩下我一人时,确实有些阴森恐怖。我只好专心致志地工作,以免分心去想那些恐怖的事情,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幸好一路上没有需要维修的设备,也没有遇到任何动物的尸体和垃圾需要清理。很快,我便巡查完了我负责的铁路线。
我特地在最后的站点多等了一会儿,希望能见到两名同事,但等了大约半个小时,仍不见他们俩出来。
莫非是真遇到危险了?不可能吧!
但我又不能做事不管,万一是领导对我的考验呢?
测试我这个新人是不是冷血又无情。
于是带着这个可笑的想法,我来到此站点的工作站,打算打电话给两名同事失踪时所在站点的工作站询问情况。
万一他们还在那里呢?
嘟嘟嘟…
电话接通了,我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站点有没有两个工作人员去过厕所?”
“没有吧,这个我还真没留意。”对方带着明显的困意如此回应。
我道了声谢,挂断电话,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担忧。
但转念一想,大家都是成年人,在工作场所能遇到什么大不了的麻烦?
或许他们只是上了厕所,聊聊天、开开玩笑,走得慢了些。
于是,我决定不再继续等待,而是直接下班,毕竟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要过。
3.
到了第二天,我如往常一样去上班。然而,刚到地铁站,上级便直接问我是否见过昨晚的那两位同事。
这是验收成果?还是面试的一环?
我老老实实将昨晚的情况详尽地向上级汇报,着重强调昨晚尝试过寻找只是没找到。
我在极力证明我并非冷漠,但看着领导的表情我又觉得不对劲。
“发生什么事了吗?”我试探地询问。
领导摆了摆手,说道:“今天他们俩都没来上班,昨天似乎也没有从地铁站离开。你真的没有察觉到他们有什么不对劲吗?”
“没有啊,我和他们并不熟悉。昨晚他们两个在我身后边走边聊,我并插话进去,只是专注于自己的工作。但经过浠水站时,他们好像就不见了。”我依旧如实汇报,并明确表示自己与此事无关。
他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公司未作表态,两名同事的家属却已纷纷报警。
“上班时两人失踪,是你们单位照顾不周,必须赔偿!”刘伟家属的语气里满是对赔偿款的执念,而非对亲人的关切。
杨杰家属则全程沉默,只是不停抹泪。
警方例行调查,我作为当事人被传唤。我如实告知未察觉异样,也不清楚两人失踪的原因。
警察点点头,未再追问——显然,我并非他们眼中的嫌疑人。
地铁被封了一天,警察们在整个隧道里来回检查巡视,终于在浠水站的前一站木槿站找到了刘伟的皮鞋。
皮鞋上沾染着几滴血迹,经过检验也是属于刘刘伟本人。
然而属于杨杰的踪迹却丝毫没有被发现。
地铁不能每天都停运,所以只是在检查了一天之后,它又照常的运作起来了,就像这件事情从没有发生一样。
然而,只有我清楚,这件事并未真正了结。
因为他们的家属仍在坚持不懈地向公司索要赔偿金,尤其是刘伟一家,紧紧抓住皮鞋沾染事件不放,坚称自己家的孩子因此遭遇了不幸。
4.
公司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赔了两家一些钱。得到钱的他们似乎非常满意,从那天起再也没有提起过此事。
因为搜寻了几天无果,警察也慢慢的放弃了这个案件。
只有我把这件事牢牢的记在了心中,每次晚上巡逻的时候,无论那个同事我熟不熟悉,我一定要和他并排,或者走在他身后。
同样的事情,我并不想再遇见一次。
自从那次事件之后,公司全体员工逐渐变得迷信起来。
有些人甚至认为,他们的情况与日本传说中的“神隐”颇为相似,推测可能是被某种神明掳走。
因此,许多人心生畏惧,纷纷前往五台山等地烧香拜佛,祈求平安与福祉。
时光荏苒,五年过去了,我也从一名普通的地铁巡查员晋升至管理岗位,巡查的方式也如当年有所不同。
如今,我再也不必在夜深人静时去巡视那空旷而幽深的地铁线路了。
这件事渐渐从我的记忆中淡去。我已娶妻生子,无暇再顾及这些陈年往事。直到某天公司来了个新员工,他叫杨杰。
这名字虽普通,却触动了我深埋心底的心结。我还是忍不住将他叫到了办公室。
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瞬间惊愕不已,鸡皮疙瘩迅速布满全身。
他与当年的杨杰惊人地相似,仿佛就是同一个人,只是眼角多了一颗泪痣,眼神更是冷冽异常,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我下意识的叫了一下他的名字,他却只是嗯了一声,并没有太多的老友相逢的感情。
“你之前做过这类工作吗?今年多大了?”我抛出我的疑惑。
他回答说,并没有做过此类工作,今年已经30岁了。
他的年龄和之前的杨杰不符合,也说没有做过此类工作,这让我非常的疑惑,因为在他的配偶栏中写的是王依娜,王依娜正是刘伟的女朋友。
这似乎太过巧合了,名字相同尚可接受,但他的名字及其配偶的名字都在我的生活中出现过,用“巧合”一词来形容,未免过于牵强。
我本想让他出示身份证以证明他并非当年的杨杰,然而转念一想,当年我仅是一名普通的巡查员,又怎会知晓他的身份证号码呢?
我只好假装新人培训一般给他讲了讲制度,然后挥挥手,让他离开了办公室。
之后的几天我都在偷偷的观察他,想看到他和当年的杨杰有什么共同之处。
然而不知道他是故意装样子给我看,还是他真的不是当初的杨杰,这两个人给我了不同的感觉。
但让我感觉到恐怖的是,每次我和杨杰对视时,他总用一副诡异的表情看着我。
我提出了去他家做客的请求,也许是出于我是他的上级,他并没有拒绝我。
那天我们相约在他的家里,他住在木槿站。
我第一次见到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和当年刘伟的女朋友颇为相像,就连在微笑时只是勾起一边的嘴角这一点也如出一辙。
而且她也叫王依娜。
看着这两口子为我端茶,并坐在我面前朝我微笑,我觉着十分的阴森恐怖,所以没喝几口茶就早早的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