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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2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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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
“放心吧,我等下给人男朋友开个吊瓶,把他困在那边,”说完,裴冰忽然意识到什么,“你不会要陪床吧?”
“当然,”裴度说,“这是我作为他老公的责任。”
“……我祝你成功吧。”
裴度问:“你们医院不让患者家属陪床吗?”
“就你还患者家属上了,小三就小三,有什么好嘴硬的,”裴冰撇嘴,“我是怕你被老爷子撞见了。”
裴度跟她解释不通,也放弃了解释,只问:“老爷子还没出院?”
“其实当天就没事了,捱着不走,等你低头呢,那帮孝女贤孙也正好抓住机会表现表现,”二人已经走到了关月舒病房门口,裴冰住了步子,“多难得啊,老头从僵尸古墓里爬出来晒太阳了,可不得一群乌鸦围上去等着叼腐肉呢?”
“给叼吗?”
“呵呵,他那个老古董,还在搞嫡长子继承制,”裴冰手插进兜里,看着半掩的门,“所以就在那里唉声叹气你是个给,说要给你塞个女的。我就说哥哥不要的话能不能给我,结果也被打了,你看这拐棍印……”
裴度说:“该。”
“铁石心肠……”裴冰冲门使个眼色,“进去呗,近乡情怯啊?”
裴度说:“谢谢。”
他一道谢,裴冰倒是不自在起来,摆摆手:“我值夜班,有问题就按铃喊我……最好别按。”
关月舒左腿上打了石膏,被吊了起来,正躺在病床上,闭着双眼。
屋内没关灯,清冷的光亮照得他格外白,裴度在他床边坐下,抓住了他的手。
他感觉关月舒很小地挣动了一下,低声问:“装睡?”
关月舒睁开眼,有些局促地看着他。
他头一次觉得当哑巴挺好的,不用想该跟他说什么话,也不用想怎么回答。
比如说刚刚在门口,他妹妹……应该是他妹妹,她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裴度是不是面临着来自家里的很大压力……关月舒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却不好开口。
再比如说,他很怕裴度问他关于望尧的事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今天的事归根结底都是因为他和望尧的恩怨,连累了杏仁酥,也连累了裴度。
啊……想到这里,关月舒用口型慢慢问:你有没有受伤?
他怕裴度看不懂,重复了两遍。
裴度第一遍就看懂了,只是盯着他的嘴唇有些失神,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没事,都是小伤。”
关月舒太乖了,也太好了,自己伤成这样,却来问他。
裴度用双手小心捏住了他的手,低头亲了亲手背。
这个吻格外温存,亲完,裴度才小声说:“对不起。”
关月舒微微睁大眼,摇头,示意不是他的问题。
“今天是我把望尧叫过来的,是我的错,”裴度说,“对不起……”
关月舒努力撑着床铺半起了身,也凑过来,以一个别扭的姿势,像是裴度刚刚亲他一样亲他的手背。
而后抬头乖乖看着他,眼睛圆圆的,是杏仁一样的轮廓,又像是小猫亮而圆的眼瞳。
天啊……
他抽出手,比了个敬礼的姿势,又用小拇指在胸口点了两下。
裴度猜那是“对不起”的意思,但他问:“这是什么意思,是要亲你这里吗?”
关月舒睁大眼,还没摇头,裴度叹了口气,假装无奈道:“当然可以宝宝,敬礼就不用了。”
那不是敬礼!
他急得疯狂打手语,但是手被裴度一把攥住,物理禁言,他低头埋在关月舒的怀里,隔着单薄的病号服,灼热呼吸贴着他的胸口,亲了亲。
“这样好受一点了吗?”裴度亲完,问他,“亲一下的话痛就会飞走了。”
哦……哦。
关月舒脸上发烫,好想捂住脸,可是手还被裴度攥着。
“还有别的地方疼吗?”
关月舒眨眨眼睛,红着脸,点头。
裴度很轻地笑了笑,在他期待的目光里又亲了亲他的额头。
“晚安。”
似乎是那个吻真的有什么奇效,关月舒闭上眼,感觉疼痛在离自己远去,慢慢陷入沉眠。
裴度守着他逐渐沉缓的呼吸,像是那次他发烧一般,又守了一夜。
——
关月舒猛然惊醒,只觉得浑身黏腻,却不记得具体梦到了什么……只记得似乎是上学时候的场景……
他的视线挪到裴度身上,他就趴在床边睡着了,屋内小夜灯的昏暗光线照得他也模糊温和了几分。
关月舒连呼吸都变得静悄悄的,盯着他看,还是觉得很神奇。
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相认了,是不是还要感谢望尧……不,他才不要感谢那个坏人。
关月舒小心地挪动着身体,想绕开裴度,下床去洗漱一下。他费力地挪到床边,把打着石膏的腿搬下去,似乎是床铺的震动却惊扰到了裴度。
“醒了?”裴度揉了下自己的脸,声音有点哑,“去洗手间?”
关月舒点头。
裴度看了眼手机,才凌晨五点多,外面还黑着。他扶着椅背起身,稍微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手穿过他的膝弯,揽着他的背把他打横抱起来。
昨天裴度就是这样把他抱到直升机上的,当时情况紧急,关月舒没觉得不好意思,现在却骤然红了脸,挣扎着要下去。
他挣扎,裴度便顺势换了个手,单臂把他抱小孩那样抱着,一边去够他的拖鞋,一边说:“这样方便一点。”
这间是高级单人病房,有独立卫浴,关月舒甚至看到了餐厅,如果没有病床和那堆医疗仪器,看上去会更像是酒店房间。
裴度把他轻轻放下来,让他扶着自己的手臂踩好拖鞋。
关月舒没动。
裴度说:“是要我帮忙吗?”
关月舒红着脸,却不得不抓着他的手臂才能站好,甚至没有多余的手来比划,只能用表情传达自己的羞愤。
裴度表现得坦然而正直,说:“我不会偷看的。”
关月舒用嘴型说:我是要洗澡,不是上厕所。
裴度盯着他的嘴唇仔细看,他的唇形漂亮,而且很柔软,刚刚关月舒回吻他的手的时候,裴度牢牢记住了那种细腻柔软温热的感觉。
真想亲。
关月舒又说了一遍——我要洗澡。
顿了顿,他又说:你出去。
裴度只看得见他嘴唇张合,更凑近了一点。
关月舒以为他是看不清,于是说得更慢,嘴型更明显,于是“出去”两个字那么像索吻。
裴度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