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伤疤 后背上，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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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不回宿舍，商氏庄园的大铁门朝两边分开，轿车停在商启钧的小别墅前。
屋里提前开好了空调，一进去，暖风扑面而来，赶跑桐江冬夜的凉意。
“还是家里好。”商启钧一边把大衣挂在玄关处，一边说道。
“你们家条件跟宿舍能一样吗，那你还赖在我那儿不走。”
“你又赶我。”商启钧赖皮唧唧地往黎睿身上粘，一手搂住他的腰，带着他倒在沙发上。
这几天两人天天搂着睡，但仅限于睡觉，都是素的。一来，商启钧需求不大，且工作忙也没时间；二来，宿舍人来人往隔音还差，不方便。
此时此刻，时间和场所都很合适。本来两口子就该多磨合磨合，他们一对上眼神，默契之下，进行一场正面的沟通交流。
只是商启钧老爱偏题，时不时跑去研究别的地方。
黎睿烦了，抬起小腿往他后腰轻轻踢了下：“快干正事！”
这一下冒犯到了商启钧。他觉得自己的话语权已经不同往日——他给钱了，虽然不多，十万块。不管十万还是二十万，任何能将黎睿脊梁压弯的数额，对商启钧而言都只是几秒钟的小事。
显然，他们之间地位绝对不平等。
我花了钱怎么还能让你使唤？
这么想着，他将黎睿的脚踝牢牢攥在手里，加大马力，让黎睿分不出心思催促他。
那架用料、设计、做工皆上乘的皮沙发被晃得发出廉价的嘎吱声，身价暴跌。它嘎吱嘎吱地掉了好一会儿价，两人才办完正事停下来，喘着气又叠到一起。
黎睿两条腿还开着，有个障碍物（商启钧）卡在中间，因而暂时合不上。
他抬手推推商启钧的肩膀：“我要喝水，给我倒杯温水。”
商启钧随即起身，但立刻反应过来，不对，怎么又被使唤了？凭什么啊？
商启钧去了。
水杯端过来，黎睿两口吨吨下肚，跟没事人似的站起身去客卧的浴室里洗澡。
商启钧看着他的背影。衬衫下摆没塞进裤腰里，挂在身上晃晃荡荡，连带着臀部也是半遮半掩的，因而黎睿的腰线和臀线只能凭自己遐想。
他才想起自己还没跟黎睿尝试过那种最体现征服性的后背位。
不仅没搞过，他甚至连黎睿的裸背都没见过。有那么几回，人都按住了，衣服都要扒掉了，又让黎睿一两句话搪塞过去。
那么金贵不能让人瞧，纹藏宝图了？
不让他看，他偏要看。
浴室里，黎睿脱下衬衫扔进洗衣篮里。
露出的后背上，赫然是条条道道陈旧的伤疤。
这些疤痕已经褪色泛白，显然在他身上有年头了。但时间没能将其抹平，仍是一条条轻微凸起，可见当时的伤口有多惨烈。
拧开沐浴喷头，黎睿走进温热的水幕中，将自己冲洗干净。
是很多年前的事，黎睿已经不将其放在心上，也不介意被人看到自己犹如战场的后背。
只是瞧见的人难免被吓到，接着问东问西，然后黎睿就要讲解缘由，说“是小时候我爸打的”，于是对方就要露出“你好可怜”的令人不悦的表情。
特别是商启钧，这个人本来就爱胡搅蛮缠，让他知道了，指不定又要怎么作，到头来还得黎睿去安慰他，烦死了。
黎睿脑补了一下商启钧被自己背上的旧伤吓到的模样，只觉得闹心。
这时，他听见水流声之外，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回头，看到悄悄进来的商启钧站在那里，眼中闪过惊愕之色。
果然。黎睿心中暗道二字。
出乎意料的是，商启钧没有他以为的多愁善感。只反手关了浴室门，一边脱衣服，一边走向黎睿。
商启钧也站在了水流下，从背后抱住黎睿，轻吻他的肩膀，后颈，随后嘴唇向下，覆盖在褪色的伤疤上。
倒是一句话没说。
这么个火热的大活人贴在自己身后，实在难忽略。
黎睿关了水，问他：“要再来一次吗？”
浴室里有暖风，光着身子不会觉得冷。
黎睿弓腰扶墙，商启钧的视线跟浴霸似的，烤得自己的后背发烫。
之前商启钧对这事总是推三阻四，搞一两回就说“不要了”，今天异常积极，跟吃了药似的。
对接场所从浴室转移到客卧的床上，黎睿脸朝下趴着，商启钧的虎口卡着他后颈往下摁，像要把他嵌进床垫里。
“启钧，你松开……我喘不上气了……”
商启钧充耳不闻。他听到了，甚至更使劲。他的神情在阴影中因扭曲的狂热而显得怪异，视野中只有黎睿伤痕交错的后背。
不是很横吗？
黎睿再也不能像往日那样对他颐指气使。商启钧的胸腔中溢出大仇得报的痛快，捧得他他飘飘然如在云中，连带着之前隐藏在思绪角落里的野蛮的念头也清晰起来，好让他付诸实践。
他实践了。
突然，手腕被一只手铁钳般牢牢攥住，动弹不得。
黎睿正侧着头眼神阴骘地看着他。
“听不懂人话吗？”
手奇劲大，要生生将他捏骨折。
被这么一瞥，商启钧心中大惊，什么想法都不敢有了，急忙松手退出。
他动作不够快，又吃了记耳光。
这一巴掌力道不大，但是太子爷从小到大是被所有人捧着供着的，从来没挨过打，更别提被打脸，其冲击力由此可见一斑。
商启钧被扇清醒了，立刻揣着惶恐滚下床，往后撤三步，老老实实站在门口：“你要不要喝水？我再去给你倒一杯……”
一边说一边往外挪，试图逃离现场。
“让你走了吗？”冷飕飕的一句话。
商启钧被定在原地，后脊发寒。
床上的黎睿慢慢爬起来，翻个身倚靠着床头，双臂随意地朝两边展开，手肘也搁在床头上，正是松弛又具有压迫感的姿态。
他喘得有点急，胸膛起伏略快，脸上也带着潮红，眼神倒像过水的铁锭，又冷又硬，看得商启钧心慌慌。
“你刚才在想什么？”
商启钧飞快垂下眼，看着自己的指尖，嚅嗫道：“没想什么……”
他听见黎睿尖锐地轻笑一声：“哈，觉得我不知道吗？商启钧，你很得意啊。”
“没有得意……”
他的头越垂越低，小学生罚站似的杵在原地，饱受黎睿眼神的拷打。只希望自己能缩成一团，找个机会滚走。
“门关上，过来。”
商启钧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关闭的客卧房门在两小时后才重新打开。
走出来的是再次洗完澡换上睡衣的黎睿。
商启钧奄奄一息，还在床上躺着。
他为自己的大意付出了代价。
不能再这么冒进了，今晚差点磨秃噜皮，再多来几回，自己可能不出三十岁就要废了。
好在这一遭不是收获全无。
那些疤痕看起来时间久远，形成时黎睿应该还是孩子。所以他不仅缺钱，还从小遭遇严重暴力。
商启钧眼前是黎睿被自己摁在床上的样子，多弱小呢，多可怜呢。不过如此嘛。
他信心大增，因为离黎睿的弱点和阴影又更近了一步。
这小东西什么都不是，要拿捏住是迟早的事。
当前还不宜激化矛盾。
这些天相处下来，商启钧自认为已经对黎睿有更深的了解。
此人其实心思不深，喜怒哀乐基本都写在言行里，如果有小打小闹，则说明是他没放在心上的小事；如果是黑着脸一声不吭往商启钧身上坐，这就太吓人了。就像刚才那样。
商启钧龇牙咧嘴地套上衣服，赶紧去跟黎睿求和。
黎睿背对着他坐在二楼的客厅，面朝落地窗，没开灯。
商氏庄园在远郊的山上，能直接俯瞰整个桐江市中心，白天有海景，晚上有夜景，视野得天独厚。
此时黎睿正一动不动地看着灯光闪烁的市区，商启钧心道这乡下人被城市风光迷了眼了，走到黎睿身旁坐下，将他的肩膀扳过来和自己面对面，郑重地道歉：“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不会有下次了。”
黎睿凝视他，柔和的眼睛依旧柔和，但锋利的剑眉依旧锋利。尤其刚才骑在商启钧身上时，透出的戾气令他现在想起来心里还发怵。
黎睿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们的出身这么悬殊，你从一开始就看不起我，觉得我这种人可以随便糟践。”
被说中了。
“没有，绝对没有。”商启钧信誓旦旦地否认。
“不要紧的，人之常情，我可以理解。”黎睿轻声道。
他拉起商启钧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即使室内昏暗，光线不足，两只手的差距仍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一只颇具美感，精致漂亮，另一只则结着厚茧，指节粗大变形。
这样的两只手摆在一起，要多不和谐就有多不和谐。
黎睿想起他们婚礼那天，在亮堂堂的宴会厅里，商启钧当着所有来宾的面牵起他的手。那一刻，黎睿下意识瑟缩了，想把手藏到身后。
只是一件很小很小的小事，本来都没印象了，这会突然闪现出来。
黎睿垂眸，认真地欣赏商启钧的手，将自己的手掌也贴上去，与之十指相扣。
“当然，你最好把心里想的事藏好了，让我发现一次，我们就像今晚这样搞一次。”他语气平淡地说，“搞到我满意为止。”
商启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伤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