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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侍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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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uroPharma大厅，顾影深站在前台。
“闻总目前仍在国外，归期未定。”前台小姐第三次重复，笑容标准得像打印出来的，“您可以留下——”
“不用。”顾影深打断她，视线往大厅东南角的承重柱瞥了一下。
那里有半片浅灰色的衣角，藏在柱体阴影里。
顾影深转身离开，脚步声在大厅空旷的回音里规律得令人心慌。
五步、三步、一步——
他走到柱旁，伸手抓住那人手腕，将对方整个人从阴影里带了出来。
那个早已死在教堂祭坛上的人，此刻全身上下透露着慌乱。
是周铎。
“主……”周铎垂下眼，像个被当场抓获的、犯错的小孩。
顾影深松开手，但目光仍锁着他：“你为什么在这里？”
“我……”周铎声音发涩，“那天被钉在十字架上之后，我就没了意识。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还在教堂里。”
他抬起眼：“只不过，是飘在天花板下面。走不开那个祭台的范围，像被拴住的魂。”
顾影深沉默地看着他。
“后来……一个长着翅膀和尾巴的‘人’出现了。黑色的翅膀，很大……还有条尾巴，末端是……桃红色的。”
他描述时，手指在空中无意识地比划着形状，指尖颤抖。
“他把我带走了。然后……我就一直在这里。”周铎的声音低下去，“他说您会来，让我把三日后返程的话带给您。”
他伸手抓住顾影深的袖口，力道很轻，“我知道我之前做的事不对，主怎么罚我都行。我可以再死一次，真的，没关系的。只要……只要别再让我飘着，看不见，摸不着，连痛都感觉不到的……”
就在这时——
“笨蛋！笨蛋！”
刺耳的鸟叫声突兀响起。
一只漆黑的乌鸦从二楼回廊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周铎肩上，乌鸦歪着头，豆大的眼珠盯着周铎，又叫了一声：“笨蛋！”
周铎解释：“这是……这是那位带我回来的人养的鸟……”
话音未落。
顾影深伸手抓住了那只聒噪的乌鸦。
乌鸦甚至没来得及振翅，就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钳住了脖颈以下、翅根以上的位置。
它徒劳地蹬了蹬细爪。
“救、救命啊！救命啊——！”
乌鸦扯着嗓子大叫，与方才那两声“笨蛋”判若两鸟。它扑腾着翅膀，黑色羽毛簌簌落下几片。
顾影深面无表情，将乌鸦整个握在手中，转身就走。
“等等——”周铎连忙追上来，他脸上写满慌乱，伸手想去碰顾影深的手臂，又不敢真碰，“您不能……这鸟是那位留下的，要是丢了，我、我……”
顾影深脚步未停，只侧过脸，余光扫向身后紧跟的司铎，声音冷得像冰：
“不想我抓你回去审，就别跟着我。”
他顿了顿，补充：“我的联系方式你知道。”
周铎刹住脚步，站在原地，看着顾影深离去的背影。那只被攥在手里的乌鸦还在扑腾，间歇性发出几声变了调的“救命”。
顾影深推开玻璃大门，步入室外刺眼的阳光中。
他径直走向停车场，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将乌鸦扔进座位。乌鸦在真皮座椅上滚了半圈，歪着脑袋站稳，不再叫唤，只是用那双豆豆眼盯着顾影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