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认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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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安遇因为这事一夜没睡，睡不着是其一，最主要在想怎么破解一切阻止他跟顾森的感情。卫晏这人，心思极其缜密，没什么能让他完完全全同意的命脉，只有他让人少一层皮的机会。这种人最可怕，没有东西跟他抗衡。
卫安遇站在阳台上，手臂抵在围栏的灯圈上，手上夹着烟，被燥热的风一吹，滋滋作响，手往嘴边递了递，他猛吸，过了肺，再缓缓吐出，又拧着眉仰头，屋里透来的灯光落在他发黑的发缝上。
这一夜，卫安遇可能把这辈子的烟都抽完了，整个人也有些迷糊，要不是这件事的重要性，他可能直接上床睡个昏天暗地。但他明确知道不能，这件事不赶紧解决，他跟顾森的关系就不能和好如初。
他不想分手，不想以后跟顾森的关系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可以说他跟顾森在一起后从来没想过“分手”这两个字，他既然能同意，能接受，就不存在会有分开的结果，无论谁阻止。
卫安遇稍微收拾了下，然后顶着一夜没睡的疲态，一大清早回了卫家。
这个时间卫家可以算热闹了，沈凝是第一看到他的人。应该是准备浇花的，手里拿着朴质的浇花桶，看见他的那一秒还有点惊讶：“你怎么一大早回来了，在外面住的怎么样，适不适应？”
“还好。”
沈凝一眼看出了卫安遇眼底的黑眼圈，主要他白，稍微一点不一样，很容易就看出来了：“你这黑眼圈，是不是又熬夜打游戏了？”
卫安遇实话实说：“不是，因为男朋友。”
听闻，沈凝没多大反应，显然已经知道了，口吻倒是很平静：“怪不得常年不回家的人在昨天回来了，看来是想起来要管你了。”
“他人呢？”
“在吃早饭。”沈凝说，“你应该也没吃吧，先安静吃个饭，吃完再聊。”
卫安遇也只有面对沈凝才会收起脾气，他点头，朝厨房的位置走去。
卫晏正慢条斯理地吃着，没给他一个眼神，要不是卫安遇知道这事，还以为什么都没发生。卫晏遇到事在熟悉的人面前真的很能忍，尤其家人上。
他永远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无论是对待妻子还是孩子，都是一成不变的严肃，就仿佛家庭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且很敷衍。
还什么事都只能以他的方式去做，稍稍不如意，他会直接使用商场上的手段解决掉。
这次也一样，越过卫安遇擅自做主。
卫安遇与他面对面坐着，是整张桌子最远的距离，没出几秒，卫晏便不满了：“坐这么远干嘛？”
他记着沈凝的话，没吭声，坐下后就安安静静吃饭。
要不说卫晏情绪稳定，见他不理会他，也不吭声了，这要是换成别人，指不定要站起来说他目无尊长，没有礼貌。
这顿饭是他们父子俩吃过最沉重的一次，主要这么多年来，也就这一次正儿八经。
饭是十分钟后吃完的，卫乐栖也是这个时候下楼，与他们撞上，可能昨晚没见到卫晏，看到时有些恍惚，问了嘴：“大忙人也是很难得回来了。”
而后又凑到卫安遇跟前，八卦张嘴就来：“听说你谈了个男朋友？”
卫乐栖一头雾灰色短发，似是没来得及打理，乱得像鸡窝，但这形象在家人面前，没有下限。
“嗯，搬家的原因就是跟男朋友同居。”卫安遇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卫晏听得一清二楚。
卫晏看了他一眼，脸色沉得可怕，但也只是绕过他们去了客厅。
“你也是够猛，明知这事触了他的底线，还这么肆无忌惮，你是想好解决办法了？”
卫安遇说：“没。”
卫乐栖拍了拍他的肩膀，长辈的风范一下拿捏，语重心长地说：“加油去对抗吧，无论想要过什么样的人生，姐姐都会支持你的。”
卫安遇扯了下唇，这恐怕是卫乐栖在他这张帅脸上看到最丑的笑，然后听他说：“谢谢您嘞。”
“……”
这个“您”可把她叫老了几倍，果然对卫安遇这人不能说一点走心的好话，得了便宜还被嫌弃，也算是个难伺候的人了。
卫乐栖在吃早饭，卫晏跟卫安遇就坐在客厅里沉默着。
几分钟过去，沈凝都浇完花了，也没见这父子俩把事情聊个明白。
卫安遇在等卫晏给他出招，而卫晏在等卫安遇主动提出放弃顾森。既然他能回来，就说明他已经知道他找顾东凛的事，也不需要再说一些没用的废话。
卫安遇也在这其中想明白了卫晏的意思，低头笑了一下，用决绝的话打开这场争吵：“我回来不是向你低头的，我是来告诉你，我不会跟他分手，未来的日子，只能是他在我身边。”
“你在想未来的时候，有想过你身上的担子吗？”卫晏用他商场上惯用的口吻，一字一句都躲不开权力，金钱，利益。
“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在你出生后，你的选择就已经不是你自己的了。我常年不归家的原因你难道不懂吗？我是在为你今后的人生做规划，我都快给你铺好了路，你突然告诉我你不愿意做这样的事，还跟一个不正常的人谈了恋爱，这是不是相当于我的付出成为了一个笑话？”
“我告诉你我愿意了吗？”卫安遇看他，带着尖锐的讽刺，“你我都是人，为什么你有选择做什么的权利，而我只能跟着你替我选择的方向去存在。你是不是一直把我当成你随时能拿捏的物品？你忘了我是个人么，是一个有自己的思想，有血有肉，有选择权的人！”
这段话堵着卫晏无话可说。
因为他就是这样想的。因为他在卫安遇这个年纪的时候，也反抗过，为什么不能自己做决定，为什么要按着父亲的方式一步一步去做，但凡有一刻的忤逆，那便是血的洗礼。他做过无数次想要对抗的办法，但最终一个“忍”字把他牢牢锁了起来。
“世家”在外人眼里多么多么光鲜亮丽，但事实上每一代都付出了自己的自由与选择权。因为光鲜亮丽，所以要付出百倍，因为要付出百倍，他们就没有选择人生的权利。
或许卫晏还有心软的一面，始终没把事情做得太绝，要是换成他那一代，早就销声匿迹了。
“有血有肉又如何，都是一个商品罢了。”
卫安遇愣住，突然笑了，细细品着“商品”二字，不知是什么情绪先涌上来，只是他笑了很久。
“商品！在你眼里，我们都是你不重要的商品吗？我妈在生我时差点难产也是你商品的其中之一，我姐的存在也是你的商品之一！那你呢？你高尚，你没血没肉，连心都没有，恐怕你自己连商品都不如。”
卫安遇从没觉得卫晏是个多么冷血无情的人，但在这一刻，有了实证。
卫晏依旧情绪很淡，对他的话也当作是玩闹，还是扯到这件事的由头：“所以，你现在的意思是不会跟他分开。”
“死都不分。”卫安遇说。
卫晏点头，在那些刻在骨子里，疼在肉上的教训下，他还是狠心走向了他父亲的老路。但还没等他说出过分的话，在一旁全程听完的沈凝走了过来，劝告了句：“不要把所有事都做的太绝，你们关系本来就不好，再不换位思考，你们是想让这个家都散了吗？”
卫安遇碰上沈凝，瞬间老实了，卫晏也稍微好转一些。虽说他们是联姻，但卫晏对沈凝也算还不错，也在生卫安遇后，对她更加尊重。
“我是不觉得安遇这件事过分，跟喜欢的在一起，人生才完美。哪像我们，生来就是被当成交易的工具，哪有什么自由选择人生的权利。但这些是以前的思想，现在不存在了，要是我跟你没有孩子，我可能也会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卫晏眉头一敛，看向她，眼里怀疑又夹杂着不满，就像在说，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还想着自由的人生？
沈凝笑他，又安抚他：“人总会有点做不到的梦想，这不还陪着你呢。你倒好，一年都不回来几次，感觉离自由不远了。”
“后面我争取多回来回来。”卫晏难得温柔地说。
“既然这样，那儿子的事也就同意吧，你想让他不开心，我可不想。就算家业需要继承，乐栖也可以，又不是非要男的才行，等乐栖有了孩子，依然可以继承。”
听到这，卫乐栖饭都没胃口吃了，着急忙慌地跑了出来，苦着脸说：“你们为了卫安遇的幸福牺牲我的！这是不是太偏心了？”
卫安遇此时有点幸灾乐祸。
沈凝哄着她：“没有，这是假如，就你们爸爸这身子骨，感觉还可以奋斗个几年，到时候再说。”
卫乐栖嘟着嘴：“这还差不多。”
卫晏听着这话，感觉自己被连哄带骗的画了大饼，但没有证据。
“既然事情解决了，你们俩和好一下吧。”沈凝知道卫晏拉不下面子，示意卫安遇先退一步。
这对高傲的卫安遇简直是不可能的事，但到底是沈凝，到底事关他跟顾森的事，纠结了几秒，生硬地说了句：“谢谢，爸。”
“爸”这个字眼，一下使卫晏慌了神。有多久没从卫安遇口中听到这个字，只有他最清楚，小时候还能咿咿呀呀叫着，自从他开始忙后，这声“爸”便成了最奢侈，可见不可得的事。
“嗯。”多的也拉不下面子说什么了。
这场没吵起来的架，被沈凝几句话彻底瓦解。
卫安遇本想去找顾森，但被沈凝喊住，让他去楼上补觉，睡醒了再走，即使找顾森的心很重，卫安遇也还是听从沈凝的安排。
事情一解决，卫安遇才感受到困，往床上一倒，一觉睡到傍晚，饭香先一步把他叫醒，迷迷糊糊看了眼时间，一下跳了起来。
他两步一跨下楼，着急忙慌在门口换鞋，沈凝从厨房出来，探头问了句：“不打算吃个饭再走？”
“不了，有些急。”
沈凝也没觉得他能同意，叮嘱了句：“路上慢点。”
“嗯。”卫安遇在开门前回了个头，“妈，谢谢。”
“再不走我可就要把你拉回来吃饭了。”
卫安遇笑了笑：“现在就走。”
门一关，沈凝无奈一笑，回身继续盯着自己煲的养生汤。
卫安遇几乎是一路狂奔到顾森的家，气都来不及平复，就抬手敲门，咚咚咚，但凡不隔音，楼下邻居都要出来讨伐了。
可面前这个门，手都敲红了都没见动静。
卫安遇掏出手机打电话，也是关机的状态，这让他有些慌了。去他兼职的火锅店找他，也没见人，问褚之随，说顾森今天有事没来。
他越来越急躁，明知顾森不会一句话不说就离开，可卫安遇还是怕，假如呢？假如中途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下定决心不得不离开呢？
甚至开始怀疑卫晏还是对顾森动手了。
卫安遇在他家楼下等了将近五个小时，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一点钟了。
顾森也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几乎是人影刚出现，卫安遇就走了上去，他预感这个人就是顾森。当脸清晰的在他眼前呈现时，卫安遇紧张了五个小时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他不顾身上的脏乱，直接往顾森怀里冲，抱着还不解气，在他肩膀上重重咬掉一块皮，才算解了一半的气，问他：“你他妈去哪了！”
顾森被他扑过来的举动下意识伸出手护着他，完全不管自己后退了几步才站稳的重心，然后被他一系列又咬又骂的行为愣住了，手在他身侧腾空，使袋子下的东西微微晃动着。
“我去处理了点事情。”顾森轻声解释，“你等很久了？”
“五个小时，你说久不久！人不在家，火锅店也不在，电话关机，你是不是想让我找不到你！”卫安遇气得不行，从没对一件事又急又窝囊。
顾森抬出空闲的手搂着他，脸颊蹭着他的耳朵，一种夹杂着燥热的酥麻一瞬间爬进脑子里，卫安遇一下被哄好了。
“上楼说。”
然而门刚关上，顾森扯过要去冰箱拿水的卫安遇，腰搂住的下一秒，唇也贴上了。顾森的背靠在门上，右手爬上卫安遇的后颈，轻微地掐着，迫使他张嘴。
两人少了第一次的生涩与莽撞，技巧掌握的游刃有余，缠绵悱恻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又暧昧，可谁能想到，这是卫安遇主动提出、专门练习的成果。
亲着亲着，卫安遇在迷糊中去脱他衣服，衣摆刚掀，他便被顾森从温热的口腔里抵了出来，整个人懵住。
明明他也……
顾森倒是平静，仿佛没有经过刚刚如狼似虎的事情，没头没尾地问了句：“还渴吗？”
卫安遇吞咽了一下，大脑才回神，刚刚是打算去拿水的，他动了动嘴：“不渴了。”
“那去洗澡。”
卫安遇没说话，心想：这人还真是洁癖，不洗澡不能做吗？
但也确实，也没绝对。在狭小的浴室里，就把火撩起来了，烧的挺旺的，也没见下一步的开展。
两人扑进床上时，也还只是一味的接吻，两人都没穿衣服，卫安遇想做什么都是抬手就能干的，可没有得逞。
手顺着肩膀往下时，在腹肌上停留了一会儿，还没往下动，顾森抓住了他。他的呼吸很粗重，算是卫安遇见过他失控的一面。
“老实一会儿。”
“你脱个精光不就是让我摸的？”
顾森实话实说：“不是，亲完就去穿衣服。”
“……”卫安遇一脸懵，合着一起洗澡，惹一身火到头来只是亲个嘴，他这嘴巴什么时候变成上瘾又爱不释手的东西了？
“你他妈都那什么了，你跟我说什么都不干？”
顾森一脸无辜，反问他：“你想做什么？”
“……”卫安遇瞬间没了兴致，推开他就打算去卫生间。
刚强硬地站起来，整个人就软得跟水似的又坐了回去，对上顾森的眼睛，辩解道：“看什么！我是因为没吃晚饭。”
顾森点头，好心问了嘴：“还能走吗？”
卫安遇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整个人又被推进了床里，顾森在吻他前，又说：“就在这，我帮你。”
卫安遇从没觉得这事能这么让人意想不到的舒适，可能跟这个年纪情窦初开的男生有关，懂自己怎么释放，自然也能帮人。
尤其是在顾森开发其它领域时，而此时的卫安遇已经迷糊了，大脑混沌，一时分不清在干什么。
……
接近凌晨三点，两人才去冲个澡，相拥而睡。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