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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宴前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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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当天，祁少扬自己中午不睡觉，也不让祁亦荣午休。
他准备了两套西服，让祁亦荣帮他决定一下晚上参加宴会穿哪套。
“穿了衣服就行。”祁亦荣给出答案。
第一次见祁少扬来问她关于着装上的搭配，倒是新鲜。
但话说回来，世上没有什么比午休更重要的事。祁亦荣就算是要打趣，也不想在这温暖适眠的午日里分出半分注意来。
“我的好姐姐，弟弟拜托你了。”
“就这么说定了。”
架不住祁少扬撒娇，祁亦荣按了按太阳穴，从老板椅起身坐到一旁茶台，无奈，泡茶。
翡翠茶盏温在茶盘一角，祁亦荣拈起茶匙，投舀白毫银针入盖碗，合盖摇香。
壶嘴倾斜，沸水似线，注水没过芽头。
祁亦荣覆上盖碗，静候几秒，微旋手腕，坐杯出汤。
没一会，办公室里处处毫香浓郁，清冽鲜爽。
祁少扬就是在弥漫茶香中隆重出场。
只见他一身茄紫色暗纹西装，泛着细闪光泽，身段利落挺括，肩线收腰裁剪得恰当好处，整个人透着几分随性的矜贵。
珍珠白真丝衬衫，称得他皮肤细腻，烟紫色缎面领带，被他随意地系在颈间，祁少扬没走几步，投来反问的眼神。
“姐，怎么样？”
祁亦荣左右看了一番，指导祁少扬再原地转上一圈。
“什么时候做的，我怎么没见过这身。”祁亦荣欣赏完点了点头，“可以，这样看着有一米九。”
祁少扬趁热继续问道：“怎么样，穿这身不错吧。”
“挺好的，你晚上要约会吗？”
祁少扬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摆弄了下袖扣，自我欣赏几回后，含糊道：“行，就这身，我去换回来。”
脱下西服，祁少扬换回平日里的休闲套装，又闯进祁亦荣的办公室里。
祁亦荣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张门票递给祁少扬，意有所指道：“朋友给的，艺术展，正好给你。”
祁少扬接过门票，端起面前的茶盏品了几口：“还是姐你靠谱。”
“你来我这，就是为了换套衣服？”
“当然不。”祁少扬放下茶盏，笑开了眼，没安好事地开口，“我想求姐帮我一个小忙。”
祁亦荣坐回老板椅，微微后仰，她闭上了眼，像是要小憩，没急着答应。
“帮人还是帮事。”
“帮事。”
“长期还是短期。”
“短期。”
“原因？”祁亦荣睁开眼，看着坐在地毯上的祁少扬，脸上有几分严肃。
“路见不平。”
祁亦荣轻嗤一声，显然没有相信祁少扬的话。
“骗你姐没有前途。”
祁少扬此刻也收了笑脸，他轻蹙眉头，对祁亦荣诚恳说道：“这次是真心的。”
见祁亦荣不信，他坐直身体，继续打下一张感情牌：“姐，我可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祁亦荣摆摆手，表示知道了，没打算留祁少扬待一中午，让他回去继续上班：“你先成长起来再说吧。”
这便算是同意了。
祁少扬秉持着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的情商，认真道：“姐，你有什么事也可以安排我去做。”
“哦？”祁亦荣难得从他嘴里听到让人耳目一新的话，于是她吩咐道，“那再加点工作量吧。”
祁少扬脚步一顿，果断地走到门边，十分有礼貌地告别：“祁总，午安。我告退了。”
话落，感应门丝滑地闭合。
“……”
“叮——”铃声提醒。
时间已到。
祁少扬熟练地打开电话软件，拨通一则长号。
智能语音正常地响了几声。
“您好，对方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有事可留言……”
而后是一阵仓促的忙音。
祁少扬轻笑一声，关了手机，准备回到工作岗位。
“小少爷。”此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祁少扬转过身，看到来人有些意外：“陆爷爷。”
陆萧今年将近78，正是闲庭信步之际，平日里很少走出老宅，更不要说亲自来公司。
虽退出陆氏集团管理多年，陆萧气势仍不减当年。
那花白的头发梳得纹丝不乱，在触及祁少扬目光时，有意放下那盛气凌人的审视和掂量。
“今天来上班？”
祁少扬笑着点头。
“带了点东西过来，你母亲出差，可惜没见上面。”陆萧摸了摸手里的檀木手串，和蔼道，“方柏也在忙吗？”
“嗯，对的陆爷爷。”
“方柏这孩子是真努力，一个人能把恒曜上下搞得服服帖帖，是真得不错。”
陆萧拍了拍祁少扬，递给他一块羊脂玉，耐着性子关怀道：“你呀，也不要着急。”
“你现在年纪还小，等有能力做出业绩了，你妈妈肯定会安排的。”
祁少扬点点头，只听不否定，应道：“我再努努力。”
“唉，一转眼，你都已经这么大了。”陆萧看着眼前的祁少扬，心里止不住地伤感和痛苦，岁月不仅残忍地带来霜白，还永远地带走了他的孩子。
他伸手摸了摸祁少扬的侧脸，泪花却不知何时蓄满了他的眼眶。
“陆爷爷。”祁少扬轻轻叫了一声。
身后有人递来手帕，喊道：“老爷。”
陆萧收回手，不同于刚刚的硬朗，他的脊背松了垮，背上几分颓态。
“好了，我这老头子就不在这打扰你们了。”
陆萧咳了两声，准备回去了：“少扬有空来陆爷爷家玩，爷爷收藏了一些早年间的画，你来家里看看喜不喜欢，这些东西爷爷自己留着也没用。”
“好，陆爷爷，有空我和哥一起来。”祁少扬上前扶过陆萧，“我送您吧。”
陈叙秋调研完，本想简单地和大家伙交代两句就走，没承想被送行的大家热烈地拥了一圈。
“各位，不用再送了。”陈叙秋和来送别的员工们一一握手，看着大家真情的面容，他温柔地说道，“咱们再努力一阵，这个大项目就可以运转自如了。”
“所以，过不了多久，大家就可以回家了。”
“家里人可比我这家伙好看多了。”陈叙秋幽默地自嘲。
“哈哈哈哈——”众人明白陈叙秋的心意，也不再挽留。
“陈总，一路顺风！”
员工们不再拦人，不约而同地排成一条直线，举起手臂左右挥摆告别。
汽车渐行渐远，过了好久，后视镜的人影消失不在。
江科不禁低喃，真情，果真难得可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