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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成胜想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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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了这么久,药物也许已经在体内代谢完了。
可,并不是不存在遗留的可能。
当机立断,陈叙秋去往另一家三甲医院做了相关检查。
好消息是,体内还真残留了一点代谢物。
“麻烦你们了。”
陈叙秋提交完相关证据,录完口供,对警察们拜托道。
宴会厅的监控涉及商业隐私,必须由警方的介入才能查看。
“我们会着重调查那间房间和宴会场所的后台记录,有消息会及时通知你。”
“好的。”
陈叙秋心里压着块石头,不重,却也搬不动。
从屋内走了出来,天还亮堂着。
警局外面有一颗巨大的桂花树,许许多多的桂花点缀在茂密的枝叶间,金光闪闪,微风拂过,簌簌落下,稳稳地落在陈叙秋的手心里。
陈叙秋特意去营业厅换了支手机。
刚将数据全部转移过去,夏致怀此时拨了电话过来。
“叮铃铃——”
江科在一旁识趣道:“陈总,我去透透气。”
“好。”陈叙秋上了车,接通电话。
“致怀。”
“叙秋,你还好吗?”夏致怀刚结束会议,立马打给陈叙秋,虽然他没有亲自出面,但手下的人一直有在汇报给他陈叙秋的情况。
“我没事,致怀,这件事,后面你不要再帮我了。”陈叙秋对夏致怀直言道,“毕竟你们和吴家也有交集。”
“现在是什么情况。”夏致怀顿了顿,陈叙秋说的话犀利却不假,夏家和吴家的关系向来有来有往、错综复杂,甚至可以说是利益一条线。
吴连城在外作恶,背靠的是自家这座大山,从来都是风光无限。
他与吴连城交集不深,对他的行为也是私下了解,多是唏嘘不谈。
可他现如今竟将魔爪放到了陈叙秋的身上。
他虽然不能阻止吴连城的行为,但可以做到为陈叙秋庇佑一方。
“我们是朋友。”夏致怀笑了笑,把话题移回到陈叙秋身上来,“身体没事吧?”
“正常处理,身体不错。”
陈叙秋默默地听着,愈发清醒,心里的想法并没有被夏致怀的话掀过去。
他实在是怕夏致怀太过仁义,也怕自己会伤害到其他人,于是抢先开口:“你出手,风险太大,于你于我,都没好结果。”
“致怀,我会影响你,而且我不会给你带来好处。”
“……”
话落,两人相隔无言。
“你你、你啊。”夏致怀叹了口气。
他向后仰去,靠回椅背,轻嗤一声:“你可别以为我会为你两肋插刀,咱们生意场上人,什么时候这么纯良了,不论什么时候,都是要为利益让步的。”
陈叙秋闻言松了口气,语气这才变得轻快,放下心来:“这才是我认识的你啊,夏总。”
朋友之间,有时不必过满。
“对了,那酒店一早就被要求关闭整改,有人举报他们房间的玻璃太脆伤人。”
陈叙秋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
“是吗,动作还真快。”
陈叙秋给江科发了可以出发的消息。
“叮——”
“陈总,医院给我打电话,说您还得回去观察几天。”
江科给陈叙秋载回医院,而后去公司帮陈叙秋拿些文件。
陈叙秋不想给医护人员带来麻烦,决定还是回到昨晚安排好的那间病房。
“陈先生吗?”负责护士先一步走了过来。
“住这间吧。”
是另一间病房。
“好,谢谢。”
陈叙秋简单得收拾了下自己的东西,看了看时间,坐在座椅上打开家里的监控。
这会儿成胜刚晃悠回来。
“成胜。”
成胜火速地跑了过来,竖起耳朵,在镜头面前转了两圈,开心地给陈叙秋看。
“吃饭了吗?”
成胜低头去找,按下地上的语音交流按钮。
“没有。”
“你饿不饿?”
“饿。”
宠托师朱寅正在厨房给成胜添粮,听见客厅里的动静,走了出来。
他朝镜头说道:“晚饭还在制作中,成胜还需要等一会。”
成胜来回转。
“饿。”
“好了,成胜,先喝点水。”陈叙秋安抚道,“辛苦你了,成胜这么闹腾。”
朱寅有些害羞地挠了挠头发,连忙道:“没有没有,成胜一直很乖。”
他朝着镜头犹豫道。
“陈先生,你今天会回来吗?”
“怎么了吗?”
“哦……没什么。”朱寅解释道,“这几天成胜有些闷闷不乐的,我带它出去玩也是这样,它一回家就往镜头面前跑。”
“我想,它应该是想你了。”
陈叙秋看着成胜,温柔地笑了:“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来的。成胜,你要乖乖听话,我马上就回来。”
“好。”
“好。”
成胜伸爪按了两下按钮,恋恋不舍地跟陈叙秋拜拜。
挂了电话,陈叙秋走到窗边,对窗外的风景感到好奇。
医院的窗户只能拉开一小缝,但透明的窗户足够他看清窗外的景色。
住院部楼下倒像是一个小院子,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周围到处环绕着花花草草,不远处还有几方小池塘。
长椅上正坐着一对老年夫妇,老爷爷和陈叙秋一样,穿着医院的病号服。
天气微凉,老奶奶从一旁的袋子里拿出外套递给身旁的男人,男人却偏过头不想穿上。
没有办法,老奶奶只能把衣服搭在自己身上,同时伸手摸了摸老爷爷的脑袋。
老爷爷顺势倒在老伴儿的颈窝处,得逞地笑了。
夕阳西下,落日余晖中,橙光照得他们的头发发亮,两人紧紧地依偎着,共同眺望更远处的风景。
限制在病房里,陈叙秋的心情不是特别美妙。
虽然这两天公司要处理的事情不多,但待在医院,总归有些煎熬。
又一天住院时间过去,相关检测指标均正常,陈叙秋急忙和医生商量,能不能回去上班了。
医生综合评估后,终于同意放他回去。
但叮嘱陈叙秋,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及时来医院。
“好,我会的。”
走之前,医生给陈叙秋手上的伤口重新消毒包扎后说道:“三天后再来换纱布,不要碰水,不要使劲。”
“嗯嗯。”
拒绝江科的接送,陈叙秋将自己的用品整理进背包里,独自一人自己办好手续出了院。
从住院部出来,陈叙秋的脚步多了一丝轻快。
他一直是一个很焦虑的人。
从决定走这条路起,他从不允许自己停下脚步,也不认为当下有时间让自己放松的必要。
面对事业,他会怀着百分之二百的满分专注和细心去对待,哪个环节,都不容许出现差错。
他重视事业,一步一步走得很踏实。
但他同时也如盛贤一开始对他的评价那样。
不知轻重。
不懂变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