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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睡得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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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在哪?
祁少扬醒来的时候感觉自己全身发麻,哪哪都疼,酸胀感强烈地侵袭他的双腿双臂,坐骨和脊柱感觉马上要承受不住了。
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祁少扬此刻异常清醒。
他眼前一片漆黑,领带之下仍是全黑。
祁少扬不断转动眼珠,想去感受房间里的光线,黑,全黑,哪哪都黑,自己不会是失明了吧?
他下意识地抬手揉眼,想确认自己有没有变瞎,没承想,绳力之下,完全被桎梏,动弹不得。
意识回归了三秒,他再次深刻地认识到,自己被绑了。
此时此刻,在这间屋子里,被那个男人绑死了。
他哪哪都酸,清醒的脑子控制不住麻木的身躯。
身体正在不断叫嚣着要松绑,要放松,要站起来,要动起来。
更糟糕的是,周围一片混沌,他不能确认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那个男人在还是不在,或者正在通过什么设备观察他此刻的反应。
“嘶……真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太大的缘故,到处冷嗖嗖的,透着心的凉。
“我这是……招惹上什么人了。”
祁少扬用力地去晃动自己的身体,想要连同椅子摔在地上。
“咚——”
“咚——”
全是祁少扬用身体撞在金属上的声音,真不知道这把椅子是怎么固定起来的,祁少扬已经持续用了全身力,他拼命去撞,椅子依旧纹丝不动。
陈叙秋不仅把他捆了起来,还把他和椅子紧紧地绑在了一起。
条条捆绑的麻绳,比密集盘绕的蜘蛛丝恐怖多了。
祁少扬累得直喘气,他朝一片黑暗喊道:“喂。”
“喂!赶紧给我放开。”
“听到没有,给我松开。”
漆黑之中,没有一丁点儿动静。
迷迷糊糊中,祁少扬又睡了过去。
在睡着的前一秒里,祁少扬还在想,这个房间怎么这么好睡。
离家不远处,附近草地上,一人一狗正在享受休闲的下午时光。
成胜一直很有活力,今天它得到了主人的允许,可以在这片草地上尽情撒野。
它自由地奔跑,开心溢于脸上,以往只有一个半小时的玩乐时间,今天直接多了一倍。
幸福的小狗在草地上连连翻滚。
感受到户外的阳光后,陈叙秋的心情明显好了大半。
莫名其妙的男人,无礼之徒的闯入,都在短暂时间内,随风飘散了。
他将近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成胜身上,以免它不小心靠近老人和小孩,或者去破坏什么公共设施。
特定时间到,陈叙秋放好拾便袋,等成胜上完厕所,把袋子收拾好扔进垃圾桶里。
这会阳光很好,有许多宠物们都出门来晒太阳。
领居贝贝和它的主人来找成胜玩,陈叙秋把成胜擦干净,同意道:“去吧。”
两只狗狗热情地互闻,我跑你追,你追我赶,巩固之间的友谊。
“成胜真聪明,看着就机灵。”
“贝贝身手很灵活,看它反应多快。”
两位主人就这么看着自家的孩子,互相夸赞起对方的孩子来。
一旦拥有了狗狗,彼此在外寒暄的话题,必定围绕着孩子们转。
等人回来的时候,祁少扬醒了。
陈叙秋打开房间的大灯,带上手套走了进来。
房屋里气压很低,两人都较着劲不说话。
只不过,一个活动自如,一个受制于人。
祁少扬看起来狼狈极了,头发凌乱或贴在脸上,露出来的皮肤看着红一块脏一块的,在椅子上的姿势更是滑稽可笑。
用力制造动静却失败的男人此刻正屏着呼吸,一动不动。
通过领带的空隙之下,祁少扬看到一双纯蓝的棉拖,干净得像是新的。
一开始不是穿的白色棉拖吗?祁少扬忍不住去想。
还没想到哪去,身体大发警铃。
终是忍不住了,祁少扬先侧过了头,冷冷地开口:“我要上厕所。”
陈叙秋“嗯”了一声,便又给祁少扬喷了几下助眠喷雾。
祁少扬觉得自己没清醒多久,又被忽悠地睡了过去。
这么多年没睡好的觉,都在今天几个小时内全部补上了。
梦境的最后,陈叙秋给祁少扬的紧急来电发了一则消息:来名晶酒店接我。
“……”
梦境陈述结束。
乔医生不动声色地拉近椅子,温柔地问道:“那你睡得好吗?”
“睡得很踏实。”
陈叙秋看向桌上的一盏暖光灯,手却无意识地捏紧纸杯。
“梦里的人你认识吗?”
“……”
“见过一面。”
乔思泽理性地写下梦境情况,继续问道:“有什么是需要补充的吗?”
温水渐渐变凉,从纸杯挤落到陈叙秋的手上。
陈叙秋松开了手,把目光放回乔医生的身上。
“我知道梦是假的,但又感觉半真半假,和现实掺杂在了一起。”
手指交叉,压在腿上,陈叙秋问道:“我的病情是不是又加重了?”
乔思泽翻开他的纸质病历本,耐心解释道:“上周我们刚做过量表,整体很稳定。”
“治疗期间,你一直在按时吃药,及时就医。”
她继续说道:“以前你也经常做梦,只不过一直睡不好。”
陈叙秋微微放松,靠着椅背。
乔思泽给他换了个纸杯,重新倒了杯温水。
等陈叙秋喝了几口后,才更加深入地问道:“醒来之后,有没有看到梦里的人或物出现在眼前?”
陈叙秋仔细地想了想,答道:“没有。”
“有没有听到有人说话或者有奇怪的声响?”
“没有。”
“那有没有感觉变得亢奋或者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呢?”
“没有的医生,我觉得深睡醒后很舒服。”
乔思泽很负责任地做好记录,她专业地诊断过陈叙秋的情况后,说道:“从今天来看,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要太过担心。”
“每周我们都有一次就诊情况,可以及时调整你的治疗方案。”
“药我们还是按量按时服用,有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乔医生。”
“不客气,这周也要睡得好哦。”
陈叙秋走出医院,开车准备驶向家里。
车上的电台频道正在播报现在的时间:“各位听众朋友们,大家下午好,现在是永枢时间17点十五分,欢迎收听……”
陈叙秋微微皱眉,思索片刻,改变目的地。
那个男人,一周前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他家门口的男人。
用脚抵着房门,一身张扬地对陈叙秋说:“下周等我。”
荒谬,又不可一世。
此刻陈叙秋的反应与上周的自己完全重合:“呵,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