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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避之不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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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祁少扬揉着朦胧睡眼下楼的时候,天光已经完全大亮。
他来了劲,又去健身房泡了会。
郑叔没叫醒他,也没像小时候一样惯着他。
“厨房只有几个鸡蛋了,自己去拿来吃。”郑叔说完走了。
等祁少扬刚要散步到厨房,郑叔又把冷过的鸡蛋和热牛奶,以及香喷喷的松饼塞到他的手里:“去,别影响大家做饭。”
祁少扬接过这几样早餐,慢悠悠地坐到客厅里去。
他剥好鸡蛋,整个塞进嘴里。
还没等他咽下第二个鸡蛋,玄关处好像传来什么动静,不大清晰。
此时郑叔又匆匆跑到门口:“荣荣来了,我帮你拿着吧。”
他从司机手里接过祁亦荣的大包小包。
“刘姐还在厨房炖着你最爱吃的排骨呢,让郑叔我来接你。”
祁亦荣把公文包放在一边,换好鞋后擦了擦手:“郑叔,都是些补品,特地拿给你们吃的。”
“行,那郑叔先拿过去了,小杨正好在客厅坐着呢。”
祁亦荣把包放进储物柜里,抬脚往客厅沙发上走去。
祁少扬见人就问:“姐,就你一个啊。”
祁亦荣坐下后拿出手机,准备处理点公司的事情,抽空瞥他一眼:“姨妈出差,公司有些事需要母上大人坐镇。”
“姨夫还在医院上班?”
“嗯。”
祁少扬识趣地没再说话,坐在沙发上继续吃点水果。
祁家的根基,是上下几代人稳扎稳打的底蕴。
百年来,从手作工坊生意,到小型百货公司,再到逐步成为连锁供应商,打造并打响祁家的商业品牌。
越来越多接受过高等教育的祁家儿女,从海外留学归来,积极投身于家族事业的建设当中。
这一晃,就是三万多天,风吹雨打,千锤百炼,规模化集团就在众人的托举之下一步步建成。
等到了祁少扬外婆这一代。
祁千玲在结束学业后,迅速接手家族生意。
她正确地预测到行业变局,执行新式经营管理的理念,不断在时代的洪流中跨界拓展公司业务。
她的两位女儿,祁元嘉和祁宜煦两姐妹,更是智勇双全。
于内,面对家族的冗余旧部,两人素来决绝,绝不手软。
于集团重大决策之际,大刀阔斧敢于革新,对于新兴技术引进更是毫不迟疑。
这么多年来,祁氏集团势头猛进,逐步从实体零售发展互联网,从医药制造覆盖新能源,布局多元,实力雄厚。
可以说,在代代祁家人的锋芒之下,祁家的威望,早就是一般家族望尘莫及的存在。
裴子津刚从书房出来,他下楼按了按祁方柏的门铃。
“小柏,准备吃饭了。”
祁方柏正忙完准备下楼,他打开房门:“裴爸,一起下去吧。”
许是父子之间有段时间没见,两人就这么边聊边从楼梯走了下来。
祁少扬本来倚在电梯口的对面发呆,没承想两人的声音和脚步从身后传来。
“爸。”祁少扬转身叫了一声,默默地看着这父慈子孝的场面。
“哥。”他又喊道。
“小杨,站着干什么,走,去吃饭。”裴子津拍了拍他的后背,也没顾他有没有跟上,先几步往餐厅走了。
祁方柏放慢脚步,等到祁少扬和他一起并排走着,才开口问道:“不是说不回来吃饭吗?”
“发生什么事了吗?”
祁少扬撇撇嘴,不想多说:“没什么,想家里的饭了呗。”
“最近零花钱还够花吗?”祁方柏放低声音,朝他比了个手势,准备贴补几下自己亲爱的弟弟。
“哥,上次你发给我不是被妈发现了吗,你怎么还敢。”
祁方柏顿了顿:“……哥忘了。”
说完他朝祁少扬投来抱歉的眼神。
“没事,我多回家几次就好了。”
餐桌上,裴子津和祁亦荣坐在一侧,祁方柏和祁少扬坐在对面。
刘姐和郑叔上完菜后,也在圆桌上坐下吃饭。
裴子津平日吃饭时很少说话,他给三个孩子舀了碗汤后说道:“刘姐和郑叔的手艺,真的吃不腻。”
“你们几个小家伙难得回家,就好好吃,多吃一点,在外不管怎么打拼,饭都要吃饱。”
孩子们听话或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祁亦荣吃到心心念的排骨,笑弯了眼,她给刘姐舀了碗鸡汤:“刘姐,我每天都想这一口。”
刘姐也跟着乐呵,帮祁亦荣的一缕碎发别在耳后:“那多吃一点,晚上我准备了羊排,都是你爱吃的。”
“嗯嗯。”
祁少扬听着,也给郑叔使了使眼色。
郑叔还以为他眼睛不舒服,去卫生间给他拿了把干净毛巾:“拿着擦擦。”
祁少扬埋怨道:“……郑叔。”
“你真是不懂风趣。”
祁方柏在一旁笑出了声,他接过话:“小杨该找对象了,少每天嚯嚯你郑叔。”
祁亦荣也认同道:“确实,小杨年纪不小了,总不能老是跟家里人耍赖皮。”
祁少扬瞥了眼裴父,见他没什么反对的表情,没关住嘴,一下子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行,那下次。”
月度数据分析多,核心部门一一汇报,午日太阳高照许久,上午的例会才刚刚结束。
陈叙秋下午还要参加座谈会,他正准备离席。
“陈总。”董事长秘书叫住陈叙秋,“董事长找您。”
陈叙秋点点头,穿回西装外套,抬脚往董事长办公室走去。
刷开电梯权限后,董事长秘书默默地跟在陈叙秋身后。
走在深咖色的地毯,途经君子兰散尾葵,长廊尽头,陈叙秋敲响实木门扉,秘书止步。
“进。”
等陈叙秋端正站在办公桌前,盛贤才严肃开口。
“叙秋,我一直觉得,你是个善于变通的人。”
盛贤没给陈叙秋太多反应时间,他指明问题所在:“上次聚会,你吃到一半,人就走了,你让人家吴总的面子往哪搁?”
“盛董——”陈叙秋向前一步,在脑海中迅速翻过整件事情的经过,他下意识地出声解释。
“你别给我提有的没的。”
盛贤利声打断:“我就问你,吴总是不是今年我们要拿下的投资人。”
“是。”
“吴总攒的局,你是不是提前离场了。”
“……是。”
盛贤一时气得喝不下水,拿到手的水杯又给砸了回去。
“那不就是了,吴总说错你话了?”
“我们前期铺垫了这么久,马上要进行下一个合作阶段了,关键时刻,这种小事你都做不好了吗?”
盛贤忍不住按了按眉心,陈叙秋一直是个识大体的人,不该说不该做的他全知道,偏偏在这件事情上面,陈叙秋一直轴得很。
“你这么大个总裁,现在连待人接物都要我从头教你了?”
陈叙秋一直默默地听着,没有再回话。
“人家吴总有什么想法,你不要往心里去不就行了。”
毕竟是个成器的二把手,其他方面,盛贤不需要多说。
他也知道,吴总那边肯定是有些问题,才会惹的陈叙秋避之不及。
但肥肉在前,吴总一出手就是大额,现金储备丰厚,还能帮助公司进一步开拓海外市场。
作何选择,一目了然。
他点到为此,结束这场输出:“你自己想清楚,别把合作弄黄了。”
“不然……”
陈叙秋微微低头,最终应下:“……好的,盛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