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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欲望先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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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木床板，纯绿的被单，一束氛围光下，空旷而无其他物品的房间。
陈叙秋无力而异常清醒地躺在床中央。
与他相伴在左的，是不着寸缕的某人。没声响，睡过去了。
陈叙秋睁着眼，没有太多意外，他直直地盯着光源，注视间，陈叙秋看到了彩虹般的颜色，在天花板上缠绕盘旋。
手臂上传来刺硬的触觉和压实感，陈叙秋使劲，动用全身力量，却始终移不开毫厘。
他像是被完全钉在这张床上。
最要命的，某人还睡在他的手臂上。
戳得人心烦。
“呼。”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
“呼～”祁少扬又在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
他撑着脑袋，专注地盯着陈叙秋耳朵上的小绒毛，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东西，乐此不疲地玩弄。
陈叙秋闭了闭眼，不想看见任何东西。
他动不了，只能用这种方式表示抗拒。
可惜他无法闭上耳朵。
那些恶心的话语还会沿着耳边传进他的大脑。
“……”
幸运的是，祁少扬并没有说话。
只见他十分自然地牵起陈叙秋的手，放在了一处身体位置。
祁少扬包着陈叙秋的手，严实地环住了自己的脖子。
严丝合缝。
掌心紧贴脉搏。
粗糙的茧压着他的颈侧，祁少扬扬起脖子，按着陈叙秋收紧指节，带着不容挣脱的强势和兴奋。
陈叙秋挣脱不开，他反感的近乎要呕吐，像是酒气在肠胃里反复来回地翻滚，他整个人越来越冷，可那掌下皮肤的温感越来越烫。
又沉又快的脉搏，撞得陈叙秋的手心酸涩发麻。
一滴湿热的眼泪落在了他的手背。
随后是一连串的泪珠，噼里啪啦地砸在他的整只手上。
祁少扬笑了。
笑得很脆弱。
笑得和哭一样。
陈叙秋吓得睁开眼，清明之下，祁少扬的五官精致地放大在他眼前。
他哭得梨花带雨，无声而又执着。他没有控制自己脸上的表情，只是随心地想要发泄哭泣。
祁少扬张开嘴，上下动了动，像是要说些什么。
陈叙秋难得静下心来，垂下眼，认真地观察他的嘴型，想要看清祁少扬想说的话。
“……”
“你——”陈叙秋突然意识到自己可以开口说话。
刹那间，一片刺眼白光袭来，斜斜地朝两人劈开。
白色侵占了整个世界。
……
……
梦醒了。
嘀嗒。
早上四点五十分。
陈叙秋睁开眼。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立着一盏十分微弱的暖光台灯。
浅睡短眠，入睡难，睡醒易，他的生物钟早就乱得一团糟。
平常晚上散步一段时间，回来至少能浅浅睡上一觉。
今早凌晨回来后，却是更加地睡不着了。
回了家，陈叙秋仔细地洗漱完自己，就坐在那沙发上盯着早就深睡的成胜看。
智能机器人一直在旁催促，闪着幽光提醒他：“睡觉睡觉，秋去睡觉。”
“睡觉。”
“秋去睡觉。”
没辙，陈叙秋只能哄着自己回卧室眯会儿。
活跃的思绪慢慢消音，被努力控制在脑海的一小片区域里，疲累的躯体发力，迷迷糊糊地让陈叙秋浅睡了几个小时。
闭眼，再睁开。
已经是早晨了。
意识还算清醒，陈叙秋利索地下床，翻了翻被子。
司机七点会到，陈叙秋今天要去光伏电站干一天。
洗漱完后，整理好自己需要带上的东西，他去往厨房核对剩下的食物够不够吃。
不多不少，冰箱里还有三个鸡蛋和新鲜的蓝莓。
冷水下锅、水开后转中小火，陈叙秋把鸡蛋全部放进去，煮个十分钟，等蛋黄完全凝固。
昨天晚上回来还泡了黄豆，他将黄豆有序地装进自动豆浆机里，设定好研磨模式。
在这间隙，陈叙秋折回卧室，轻拍枕头、被子、床单，抖落浮尘后，拿过吸尘器仔细扫除。
又拿过拖把，拖了遍实木地板。
回到厨房，捞出鸡蛋过凉水，和蓝莓一起装盘摆好。
橱柜里装满了咖啡豆，很多是海外庄园定制采摘回来的，但陈叙秋已经错过了许多咖啡豆的最佳风味期。
只能收拾掉。
何况，咖啡对他来说，清醒过头了。
等热乎的豆浆出炉，陈叙秋挑了个简约条纹的陶瓷杯，虽是短短几笔，却充满艺术感。
就着昨天晚上的新闻播报，陈叙秋不急不缓地消灭掉精心准备的早餐。
淡红的太阳还没照进屋子里，现在正舒服地躺在云间。
陈叙秋却闲不下来，他走到阳台，一一照拂自己养的花花草草，浇水施肥，温柔的日光悄悄爬上他的眉峰和侧脸，惊叹他的用心。
成胜大家伙还在睡觉，陈叙秋有事不在家的时候，会专门请人带睡醒的它出去放飞自我。
工作上没有紧急的信息提醒，陈叙秋换上泳裤，戴上泳帽，披上浴袍，下楼去游泳池游上几圈。
脱下浴袍，先做几个来回的关节活动和拉伸，再做几组模拟动作，充分激活起身体的肌肉。
最后再戴上泳镜，陈叙秋目视前方，如鱼一般自由地潜进游泳池里。
温热的池水，蓝色的汪洋，一望无际的泳道。
不必理会人海，陈叙秋任意穿梭。远离喧嚣的现实，水流划过他的耳廓，温顺地从四面八方环绕。
沉溺间，倒像是去往了乌托邦。
早晨七点四十分，祁少扬提前上班打卡。
祁元嘉在准点准分准秒打来电话。
“妈？”
“小杨，祁董在处理工作，让我跟你转告一声。”祁元嘉临时有事要处理，交代秘书俞芯打通电话。
“祁董让你把这段时间的工作成果发给她。”
“俞姐，我已经发到祁董的邮箱里了。”
“好的。”
两人默契地都没有挂断电话，祁少扬边整理手头上的资料边等祁元嘉忙完。
等到七点五十五分，威严的声音终于从电话那端传来：“少扬。”
“妈。”祁少扬停下笔，下意识地端正坐好。
祁元嘉直奔主题：“最近工作上有没有什么不懂的。”
“暂时没有。”
“有问题就找上级多问多学。”
“嗯嗯。”
她想了想祁少扬的成绩，直白地评价工作上的事：“做得不优秀，那就是差劲。”
“祁少扬，你自己选的路，就凭自己本事走远。不要给任何人添麻烦。”祁元嘉忍不住叮嘱道。
“知道了，妈妈。”
讨论完工作上的事，祁元嘉收了气势，有意放缓声调，问道：“你跟你爸的关系修复好了没有。”
“……恩。”
“行了，你忙吧。”祁元嘉在外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交代完后便挂了电话。
何况祁少扬，点到为止就行。
“妈妈再见。”
祁少扬转了转脖子，准备进入工作状态。
“叮——”
手机微震，祁亦荣此时发来一则消息：“明天宴会你要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