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以牙还牙 “我并不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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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尘很放心地将训练队员的任务交给了兰锦书，他独自一人前往器械库，意图为九队队员们寻得品级更高的武器，九队现在所使用的武器仍是基地中最落后的一批，作为新任队长，他是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器械库的管理员皱着眉颇为不耐烦地听着镜尘言辞恳切的申请，他不为所动。
“我是第九队队长镜尘，来此处向您申请调用品级较高的武器。”镜尘态度卑谦地说。
管理员吹胡子瞪眼：“不行！办不到！”
镜尘便耐心询问：“请问是什么原因呢？九队同属基地特备成员队之一，有权使用器械库最新的武器。如果是其他问题，比如需要清单或者签名的话，我随时可以去办理。还望您行个方便，非常感谢！”镜尘背出了基地队长手册的内容。
“不是这么一回事，说白了，你们不配懂吧？”管理员听一个小小九队队长都敢用法规压自己了，心头更是升起无名火，便不由得提高了声音，“九队就给我老老实实用淘汰下来的武器懂吗？好武器给你们用简直浪费。”
镜尘深深地吸一口气再缓缓地吐了出来，他压下心底所有翻涌的情绪，继续心平气和地说：“您是要违反规定吗？据手册记录，违反规定的据情节严重程度进行从罚款、拘役甚至革职的处罚。我的手续齐全，您理应批准。”
“胡说八道！”管理员猛地一拍桌子，茶水从杯口溅了出来，他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刻薄，“规定？我就是规定！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有本事就去司令那里告我啊？”
说到此处，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个瘆人的微笑：“想起来了，你不是司令的枕边人吗？不服你就去吹风。”
镜尘的目光逐渐冷淡下来，他抿唇眯眼看着这位大放厥词的管理员，声音不复温润：“那麻烦您在已经落后的武器里挑选出一批程度较新的可以吗？”
见镜尘果真服软，管理员心中甚是得意，他嘿嘿笑着说：“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可惜——晚咯！不批准，你跟你的废物九队就老老实实地用报废武器去吧。”
他继续不耐烦地挥挥手：“走走走，别打扰我了。”
镜尘握着审批单的手用力到显得发白，他垂眸，没再继续说什么，转身关门离开了。
器械库的报废武器处冷冷清清，镜尘蹲下来在一堆破碎程度已经相当之高的武器里挑挑拣拣，意图找到可供勉强使用的枪械武器。在挑出将近二十把以后，镜尘揉着酸痛的腰勉强站起身，还没等他将这些打包意图离开，安静的器械库忽然响起喧闹声，而且方向是朝着此处来的。
镜尘稍稍整理了下自己的着装，面容平静地看向门口的方向，无论稍后将会发生什么，他都要认真应对。
门口立着三个高大的人影，镜尘只一眼就认出来了，是那日在早会上找他麻烦的七队队长岳威，他身侧的两个人镜尘也有印象，不止一次在食堂看见过他们，想来应该是七队的队员了。
“岳威队长您好，您怎么也来这里了？我还以为只有九队才会用这些报废武器，不过真的很抱歉，这里看得过去的武器已经被我挑出来了，如果您也要用的话，恐怕是找不到了。”镜尘歉疚一笑道。
岳威冷笑一声，用脚尖一下又一下地拍打着地面，不屑道：“你以为谁都是你的九队？”
他炫耀一般地向镜尘展示审批单：“瞪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什么？最新武器的审批通过的结果，怎么样，想要吗？”
镜尘略微一扫，脸上的笑容依旧抱歉：“很遗憾，岳威队长，我想提醒您一句，这并不是最新的一批武器，最新的武器名后缀已经是二开头了。如果让我说的更直白一点，不出一个月，这个就会报废。”
“放屁！”岳威一声怒吼，“你知道个屁！这个就是最新的！是你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镜尘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行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不过您挑武器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这可是报废武器处。”
岳威又像是尾巴被踩到一样开始瞪眼：“老子才没有迷路。”
“我可没这么说。”镜尘似是无辜地一歪头。
岳威的胸腔剧烈起伏，好一会他才镇静下来恶狠狠地盯着镜尘：“你让我在早会上丢尽了脸面，在当场我不好发作，而且你还有司令护着，但现在。”
他冷笑：“这里只有你我，还有我的人，甚至连监控都没有，出点意外再正常不过了不是吗？”
岳威的目光不善地上下打量着镜尘，啧啧道：“你们说司令在哪找到一个这么好看的小白脸的？要是我是司令的话，还不得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想要这批武器的话，你有两条路可以选。一，让我们尝尝司令看上的人是什么滋味；二，你乖乖地站在那里，让我报了早会丢面子的仇。不过就你这个细胳膊细腿的，就是反抗也不起什么作用的吧？哈哈哈哈哈，快说你选什么？”
镜尘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直淡淡地微笑着，直到岳威止了话头，他才微笑着一字一顿道：“我不选。”
“那真的是太遗憾了。”岳威摇摇头，他一声令下，身后的另外两名队员立即呈包围姿态向镜尘靠拢，镜尘波澜不惊，只淡淡地看着这气势汹汹的三人，他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岳威想看见的恐慌。
“我并不阻止您报仇，但在您报仇之前，可否让我再说几句话？”镜尘甚至还在微笑。
岳威犹疑地盯着他看：“你还想耍什么花招？”
“不是花招，只是几句实话罢了。”镜尘的表情绝对称得上诚恳，他一双灰色的温柔眼眸直直地看着岳威，说出的话却令岳威凭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岳威队长，您审批的‘特别行动补助费’应该已经到您的手里了对吧？但是您的行动报告上对此次行动的分析并没有很完善，反而是您在基地外曾经拥有的一座酒庄进了一批品质相当之高的酒吧？这其中的关系需要我为您点破吗？”
镜尘适时地停住了，岳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声音有些哆嗦：“你调查我？”
镜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装作回忆的样子继续不紧不慢开口：“贪污基地补助费的惩罚结果似乎是……”
“你闭嘴！”岳威大喊，“没有的事，你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是，您不可能做这件事，所以您才会将负责人的名字填成您的哥哥吧？”镜尘平静地看着他，笑容温和。
岳威对他怒目而视，双方一时陷入了僵持之中。
“如果我记得不错，今天的巡检由一队队长负责，根据他的负责任程度，他是一定会巡检到这里的。到时候如果被他知道的话……”镜尘慢慢地眨眼，“您觉得会怎么样？”
一时静默。
“罢了，这次先放过你，下次你就不会有这么好运了！”岳威丢了面子，但这次他不好发作，只好气哼哼地带着他的队员们离开了。
镜尘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看向门口的位置，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你看见我了？”沉舟问，他抱着胳膊，阴沉地看着镜尘，“都会用我当借口了，我看你的胆子是真不小。”
“原来今天不是您巡检吗？那看来是我记错了。”镜尘对沉舟抱歉一笑，他弯腰费力地抱起地上二十来把枪械及子弹，在经过沉舟的时候，他很小心地侧过身子向着门外走去。
沉舟看着他憋得通红的脸，皱着眉不由分说一把夺过了镜尘手里的枪械，嘲讽道：“这么点东西都搬不动，这个队长的位置给你还真是浪费了。下次再搬不动，记得找你的队员帮忙，还是说你的脸面不管用？”
镜尘气喘吁吁地微笑：“感谢您。”
沉舟大步向前走，镜尘为了跟上他的步伐，便走得急了一些。待离开器械库的大门以后，沉舟终于还是没忍住：“岳威的事情是真的？你怎么查到的？”
“您若是想知道，可以亲自去查。”镜尘并没有正面回答，他几次试图从沉舟手中接过枪械子弹，但都被沉舟冷着脸挡下了。
沉舟又说：“看他的反应，你说的完全准确。镜尘，请你告诉我，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以及你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我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我很早就和您说过我的真实身份了，只是文书整理工作而已，今天那番话只是碰巧而已，我说了一种可能性，没想到它就成真的了。”镜尘毫无畏惧地看着沉舟。
“我不信。”
“好吧，通过对岳威队长的分析，我可以得知他是个喜欢喝酒的人，而且公告栏中有每任队长的详细行动报告，因为岳威队长意图在早会中对我不利，于是我……怀恨在心多看了一眼，发现内容并不详尽。对他所说的一切都是经过我加工过的话语，没想到居然就恰好对上了，我也相当意外。”
沉舟停住脚步，将手里的枪械子弹又一股脑丢到了镜尘怀里，镜尘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
“你不说，我就自己去查，还有这批武器都已经报废了还当个宝贝似的带回去，你这个队长当真不称职。”沉舟冷声道，“你是想看见你的队员在战场上死光了才满意？需要的话，下次我带你亲自去审批，垃圾就丢了吧。”
言罢，他转身离去，不再看镜尘一眼。
镜尘抱着一大堆沉舟口中的“垃圾”，站在原地怔楞许久，才返回了九队训练场。
“很抱歉，因为我的无能，让大家没办法用到新武器。”镜尘说着向所有队员们致歉，他的声音低落，“总之明日我再想想办法，总不能让大家带着废弃的武器去完成任务。”
队员们点头表示理解：“没关系，至少您已经尽力了不是吗？”
待到训练结束以后，镜尘自然地离开了训练场。
时间已是黄昏了，天边被晚霞染红了一片，更遥远的天际已经可以看见隐约的晚星在闪烁，镜尘出神地望了很久，直到一阵冷风吹来，令他打了个哆嗦，他才收回赏景的视线，返回了自己的公寓。
而当他再次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透了，月光清泠泠的，镜尘没穿队长装，穿了一件很显他腰身的衬衣，一头长发梳的整齐，很是随意地搭在了肩膀上。
沉舟就是在饭后小跑锻炼的时候看见他的，镜尘的这副装束他从来没见过，竟意外地让他错不开眼睛。
他着了魔一般悄悄跟在镜尘的身后，却发现他朝着司令居室的方向去。他看着镜尘抬手敲司令居室的门，片刻后他走进了那道过于刺眼的光中。
终于被他逮到机会了，沉舟眯起眼睛，这么晚来司令这里，绝对有问题。他一定要等到镜尘出来，好好地质问他到底要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以牙还牙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