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交付真心 “一个想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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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会过后，镜尘一如既往地被司令传唤到了他的办公室。
“查出来了？很快啊，你果然是我最值得信任的人。”司令看着他，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镜尘笔直地站在司令的面前，他一本已经写满了的笔记本和一叠文件纸恭敬地递给了司令，那是他伪造出来的档案文件，时间地点涉及人物都是半真半假的：“请您过目。”
司令接过翻开：“这等小事都如此认真，我很满意，但是如果你能写得更简洁一些就好了。”
镜尘垂眸，沉默不语。应该没有破绽吧？所有的矛盾之处他都找出了合理的解释。
“据你查到的线索，彦雨他母亲的研究根本就和怪物无关？哼，真是个有意思的把柄。”司令粗略翻过后便将手中的笔记本丢到了桌子上，他抬头看向镜尘，嘴角勾勒出一抹冷笑，“可是我亲爱的镜尘啊，这根本就不能算是一个把柄的把柄。”
“还真是难为你找出一个如此‘恰到好处’的把柄了。”司令又翻开了几页，他像是不想再看后面的内容一样合上了笔记本，“来，离我近一点。”
镜尘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拳头，步子僵硬地走到了司令的面前，顺从地跪了下来，抬头望着司令，露出一段脆弱的脖颈。
“你真的如此顺从与脆弱吗？”司令的手轻轻地摸上了镜尘的脸颊，“在此之前你跟他有联系？这是不是你们设的一个局就等着我往里跳呢？镜尘。”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慈爱起来，带着令镜尘不适的甜腻。
“不乖的话，我可是会折断你的翅膀的，让你永生都不能爬起来，你猜猜那些在意你的人，又会用什么眼光看你呢？”
镜尘的瞳孔在微微地颤抖着，呼吸也逐渐紊乱，他用背在身后的手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竭力使自己镇静下来：“司令，我调查过他，像他这样的人，您觉得我有什么理由与他为伍？我最痛恨的人，就是像他这般轻浮又不将生命看的重要的刽子手。
“至于调查的内容，我也可以为您详细说明。重点不在于他母亲的研究，而在于他利用了他母亲研究这件事以及他母亲的死亡为自己谋取了什么。”
司令的眼睛慢慢地且愉悦地眯了起来，他点头：“好，继续说。”
“他利用他母亲的死亡以及生前身份，在甲国得到了一份机密，接着利用这段机密黑入了基地的网络，篡改了某些不太重要的数据，直到他成为第二队队长之前他都在以此为生，但这件事在甲国是严重违法的行为，他想尽了一切办法掩盖住了这部分过往。”
“那么他黑进了网络之后做了什么呢?”司令继续饶有兴趣地问。
镜尘也继续平静地叙述下去：“可以得知的是，他购买了一批在基地已经过时的武器，此后购买了什么，由于时间已经比较久远了，再加之他隐藏的非常好，我没能查到。
“除此以外，我还想补充一件事。根据彦雨队长的这个行为，也能看出他是一个可以被利益驱动的人，实在不可靠。或许有朝一日，会背叛您也说不定。”
司令冷笑了一声道：“既然我能招他成为队长，他的这个小毛病我自然是明白的。一头被喂饱了就不再向驯养者伸爪子的狼，比一头永远忠诚的狗要可靠。情感的链接总是不可靠的，利益之上，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好了，镜尘，你走吧，这件事你完成得非常不错，我很满意。”
镜尘点头，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笔记与文件，将它们重新放回了自己的包中，他并没有再看一眼司令也没有说些告别的话，只是悄悄转身离开，而后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将自己与那个压抑的世界隔开。
“镜尘！”还没来得及平复一下心情，镜尘又听到了一声略显激动的呼喊声，他抬头向声源处望去，是一脸灿烂笑容的闻溪，还有闭着嘴不说话表情冷淡的沉舟。
镜尘停住脚步，他就这样看着闻溪一路挥着手笑眯眯地来到了他的面前。
“什么事？”镜尘很客气地问。
闻溪或许看出了镜尘的冷漠又或许自动筛除了镜尘的反应，他语气兴奋道：“镜尘，我已经提出下一次和你们九队联合任务的申请了！如果能审批通过的话，你们九队的工资或许可以再提高一个程度！”
听起来倒是动人，但镜尘依旧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他只礼貌地微笑着问：“为什么闻溪队长会选择我们呢？”
“绝对和我没有关系，是他脑子突然坏掉了，我可没有在其中推波助澜。”明明在场没有任何人提到沉舟，但他还是多此一举一般地表明了自己的无辜。
闻溪惊讶回头：“可是来之前你还说你也要加入的啊，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呢？”
“是你一定要拉我过来，我并没有很想来的意思。而且如果我不这么说，你就会一直在我的耳边念叨，很烦你明白吗？”沉舟又抱上了胳膊，眉头紧锁。
“哼！那你不想来的话你就走吧！整天只会摆着一张臭脸，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不留你了，你爱去哪就去哪，反正您这个一队队长不缺任务不是吗？”闻溪被沉舟无所谓的态度激怒了，顿时也不顾镜尘还在一旁，当场回敬道。
沉舟瞪了一眼闻溪，又瞪了一眼镜尘，他的目光在镜尘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后平静移开，不知为何心里生出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庆幸。
“我走就走，你敢带着他一起做任务，你就等着任务被搞砸的可能吧。”沉舟放下狠话，但脚却依旧生了根一般钉在原地不动。
闻溪定定地看着他，歪了一下头：“可是你和他一起做过任务的吧，事后我查阅了相关卷宗，镜尘的表现非常亮眼，你怎么能空口无凭乱污蔑人呢？”
他换上笑脸后对着镜尘说：“镜尘你放心，你身上的亮点不会被埋没的，我俩这次一起完成任务，成功后我会在任务报告中好好夸你的！让基地所有人都明白我们新任九队队长的真正实力！”
镜尘还没来得及从这两个人争吵的环节走出，他“啊”了一声，表情有些懵懂。几秒后他才后知后觉：“我会努力完成这次任务的，不是出于对身份地位的渴求，只是因为要完成而已，您既然已经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又无法拒绝，那么只好接受了。”
“哎，镜尘，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客气，我觉得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完全可以不用如此尊敬的称呼，‘您’这个称呼听起来真的让我有了比你大一轮的感觉……而且你好像比我还大来着？”闻溪面露难色，他欲言又止，但还是接着说了下去，“你完全可以不用如此紧绷的，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挺讨厌我，不过没关系，因为我觉得我也挺混蛋的。我会等到那一天的，等到你不讨厌我的那一天。”
闻溪眼巴巴地看着脸上笑容逐渐变得像湖面上的涟漪一样的镜尘，镜尘叹了一口气，重新拼起了脸上的笑容：“没有的事，闻溪队长，我并不讨厌您，别多想。”
听到这个回答的闻溪先是惊喜一笑，而后亮闪闪的眼睛黯淡了下来：“镜尘你别逗我了，你怎么会不讨厌我呢？你应该最讨厌了我才是。”
而镜尘也继续耐心地解释：“不，我没有。”
“不，你肯定讨厌我……”闻溪紧张地开始摆弄手指。
“对，讨厌你。”这话不是镜尘说的，是沉舟说的，他的脸色似乎更阴沉了一点。
闻溪被“讨厌你”这三个字吓了一个激灵，当听出来这句话出自沉舟口中的时候，他不悦地说：“你怎么还在这儿没走？我以为你早就走了，你留在这里到底还要干嘛？”
“来打击你的自信心。”沉舟回答，“既然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我就离开了。”
闻溪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沉舟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的时候，他才想起来镜尘好像还在身边。
“镜尘……”闻溪试探性地开了口。
镜尘担心他又要继续刚刚那个话题，连忙打断了他道：“闻溪队长，我真的不讨厌您，别再问了，您要是真的问下去了，我会很头疼的。”
“好好好，我不说了。”闻溪赶忙点头如捣蒜，他对着镜尘做出一个近似于苦涩的笑容，“镜尘，今晚可不可以请你一起吃饭呢？你看沉舟刚刚被我气走了，晚上他指定不能和我一起吃饭了，但我又不适应一个人吃饭，所以可不可以……”闻溪微妙地止住了话头，等着镜尘向下接。
“闻溪队长，如果我拒绝呢？”镜尘声音平静地问。
“拒绝啊？那我，就再求一次？”闻溪咧嘴尴尬地笑了一声。
“那我就再拒绝一次。闻溪队长，您大可不必对我如此上心，我只是一个想遗忘过去，看不到未来，同时还不想活在当下的一个矛盾的人。”镜尘回答，他站得很直，看向闻溪的眼神也是平和的，“以上我对您表现出来的都是我的假面，我的真实面容，就连我自己都厌恶，又怎么能要求别人接受呢？”
“可是你好歹也给我一个机会吧，你都不让我深入你的内心，又怎么知道我不能接受呢？”闻溪的语气也难得的正经了起来，“我不知道你曾经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抗拒与人交流，我和你之间，好像隔着一层很厚的玻璃一样，我能看见你，但却无法触碰到你。我想打碎这层玻璃，却好像总是会不小心伤到你。或许我就是笨手笨脚不讨人喜欢，不过我会为你做出改变的。”
闻溪的这番真情流露的话语让镜尘难得的沉默了很久，他的眼帘垂下，教闻溪看不清他的表情，良久后镜尘露出了他惯常的那个微笑，那抹疏离没有温度的微笑让闻溪的心凉了一半，他知道自己八成是没戏了。
“闻溪队长，或许我应该说得更明白一些。我不想让我的真实面容被旁人发现，这副假面让我很安心，您爱的也只是我的假面，从头到尾只是一个拙劣的谎言罢了，很抱歉让您爱上了这个虚假的我。”镜尘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虽然依旧是温润的，但在闻溪听来没有比这再冷的一句话了。
“我……我看人不会错的。”闻溪试图辩驳，但他自己都无法说服自己，话语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就是喜欢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都是你，你完全可以在我面前表现出那个真正的你。”
“但是我不想赌了。”镜尘声音很轻地打断了闻溪的话，他的声音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的虚浮，“我很累，而且我也不想将自己的弱点交给一个我从心底就不相信的人。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我不提，但不代表我就忘了。”
闻溪的眉毛耷拉了下来，他啃了啃自己的嘴唇：“抱歉，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我并非有意要做出这个会伤害你的举动的。我以后不喝……不会喝醉的了。”
“事情已经发生，没有挽回的必要了，现在无论您说再多，都不可能回到过去阻止您的那个行为。”镜尘摇了摇头，“我只请求您不要再尝试追求我了，这对您来说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我根本无法承受额外的爱意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再不离开就不礼貌了。闻溪叹气，虽然他还并没有死心：“那镜尘，这次我选择尊重你，我不会再像原来那样纠缠着你不放了。不过要是你哪天需要一个依靠，我会一直在的。”
镜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闻溪能做出如此让步令他万分惊讶，他已经做好了一个疲惫的持久战的准备，但闻溪却轻言巧语地放弃了。
不过最后目的达成了就好，像他这样的人，本就不应该拥有这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交付真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