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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猫毛过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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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如期而至。
江叙言看着卷子上的题目，胸有成竹。
这些题，他和顾珩潇早就反复练习过。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他们两个人谁更快一些。
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昭示着时间的流逝。
不过，刚过一个小时，就有学霸陆续交卷。
江叙言笔下速度更快了，生怕这次被顾珩潇比下去。如他所愿，他确实要比顾珩潇还快一些。
整张卷子写完，仔细检查一遍后，在顾珩潇抬眼望来的目光中，江叙言欢快地交了卷子，走出教室。
一楼的楼道里有些阴暗，江叙言搓了搓手，往楼外面走去。
秋日里的暖阳，晒着还是很舒服的，有种坐在院墙外晒麦子的感觉。
江叙言心头松快了不少，至少他在学习这个方面，还是比顾珩潇强的。
正出神时，肩膀忽然被人轻轻一拍。
江叙言眉眼含笑，几乎是瞬间就反手扣住了那只手腕。
只是莫名觉得触感不对，他立即松开了手，转身看去，方才的手腕属于一个他不认识的女生。
他皱眉道歉，“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是我朋友。”
女孩揉着手腕，很是坦然地接受了江叙言的道歉，“没事啊。”
“认识一下吗？”女孩笑着看向江叙言，“我叫林玉婷。”
她其实已经注意江叙言很久了，大概是同类相吸法则，她在江叙言身上看到了未来的自己，今天恰巧遇到才鼓起勇气来打招呼。
江叙言微怔，说话时很有礼貌，但还是能察觉他的反感，“你好，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林玉婷将恶意忽视，很是淡定，“我们一起上过选修课，你经常坐在后面，老师点名的时候就记住了。”
江叙言了然，多少也收了心中的不耐，“哦，好吧。”他实在不擅长和女生相处，就这会儿他都觉得浑身不自在。
“江叙言，能给我个联系方式吗？”
林玉婷话音刚落，江叙言便带着歉意开口，“不好意思，我没有手机，也没有其他联系方式。”
突然，一道笑声传来，江叙言眉眼都明媚了起来。
顾珩潇出门就看到这一幕，他站在江叙言身后，等着看他的表现。结果听到他说没有手机，真给他整笑了。
“老顾，你有点儿慢啊。”江叙言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连带着对林玉婷的态度也好了许多，“不好意思，我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祝你生活愉快，找到心仪的对象。”
说完，他便跟着顾珩潇走了。
林玉婷有些遗憾，心情难得失落，捏了捏手中还未送出去的纸条，团吧团吧扔进了垃圾桶里。
人生，哪有那么多如意事。
就像她，父母不爱，家人不慈，除了她自己，无人可以依靠。
就在刚才，她甚至想到两人以后的孩子叫什么。可惜啊，或许以后两人将再无交集。
路上，顾珩潇难得刺了句，“你的桃花还挺旺的。”
“也没有啊。”江叙言说的是实话，但开口就满是茶味，“那也比不上顾公子，追你的人都能排到法国了。”
没写不代表没有。
顾珩潇的样貌是一顶一的好，属于男女通吃那种类型。虽说他的性格不算太好，但总有人爱上他的容貌，以及他的钱。
顾珩潇扭头看他，“怎么？你吃醋了？”
“怎么可能？”江叙言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那提溜转的眼珠子却昭示着他内心的不平静。
顾珩潇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要是想谈恋爱，也不用太在意我我。毕竟我不能阻止你寻找幸福，不是吗？”他说这话时目光看向远处，声调平常，眸色却是微闪。
江叙言急了，立马向顾珩潇做了保证，“不会的，我肯定不会谈恋爱的。”
至少在你谈恋爱之前，不会。
顾珩潇见他这么认真，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没再继续揶揄他，“不谈就不谈呗，那么紧张干嘛。”
“我不是怕你不要我，这个跟班了嘛。”江叙言有些郁闷，他们之间到底要怎么走，才能有尽头。
他觉得，他们的未来好像是一片虚无。
走走停停，两人走进餐厅附近的花园里。
江叙言的手机开着静音，这时他才看见他二姐的未接来电，他停下脚步，“我给我二姐回个电话，估计有什么急事。”
顾珩潇点头，花园里只有一条长廊，上面也不知干净与否。江叙言在接电话的空挡，还为他擦了座椅，他才安心坐下。
江叙言在一旁拨通了电话，“喂，二姐，打电话有什么事啊？”
“你上次说想买自行车，我帮你问到了，还要吗？”
江叙言蹲在路边，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草叶，犹豫了几秒，“不用了二姐，现在好像用不上了。”
“行，那就算了。”杜清漪没问为什么，既然不需要，她也不用再惦记这件事了。
“不过还是谢谢二姐了。”
“嗯。”
挂了电话，江叙言一低头，发现脚边不知何时蹲了只小猫，橘白相间，圆滚滚的。他伸手逗它，可惜手边没吃的，只能轻轻摸它的脑袋。
“顾珩潇，你看，这有只小猫，好可爱啊。”他转头，眼睛亮亮地望过去。
顾珩潇坐在长椅上，看着江叙言的欢喜模样，轻声问，“你很喜欢小动物？”
“喜欢啊，毛茸茸的多好摸。”江叙言一边抚着小猫一边絮叨，“小时候我一直想养猫，我妈不让，嫌麻烦。有一年冬天，我哭着求她，她以为我只是一时兴起，没答应。结果第二天，我就看见那只流浪猫被车压死在路上。”
后面一系列吵闹，绝食，江叙言没说，他只是不想让顾珩潇看到他的狼狈。哪怕是曾经，他也不愿。
又调整了会儿情绪，他笑着抱起小猫想朝顾珩潇走去。
顾珩潇却起身退开几步。
江叙言动作顿住，眼神黯了黯，小心地把猫放回地上，“下次给你带好吃的。”
顾珩潇沉默片刻，才开口，“我对猫毛过敏。”
江叙言愣住，几乎是不假思索就往后退了几步，“很严重吗？”
“眼睛会发炎，鼻子堵，身上起疹子。医生说接触多了，可能会诱发哮喘。”
“这么严重。”江叙言立刻又后退了几步，声音里满是懊恼，“我不知道，你别过来，我身上可能沾了毛，你先离我远点，我马上回宿舍洗澡。”
顾珩潇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心里某处软了一下，“嗯。”
他其实也很喜欢小动物，可惜尝试了几次，过敏都很严重，后来家里就再也没出现过小动物。
回去的路上，江叙言刻意落后几步，像是骑士，只敢远远跟着。
一进宿舍，他就直奔浴室，仔仔细细搓了一遍，才放下心来。沾染过猫毛的衣服也被他用袋子装了起来，打算拿去外面洗衣店清洗一下。
等江叙言收拾好一切，回到宿舍时，楼道已经热闹起来。下课赶回宿舍的人，打闹说笑声能传很远。
顾珩潇淡定坐在椅子上，刷着一个小众论坛。
午饭是江叙言让林颂今帮忙带的，两份一模一样的米饭。其实他也很少麻烦林颂今，今天是个意外。
林颂今推门进来就喊，“江叙言，义父给你带饭回来了。”
江叙言说，“谢了，放桌子上吧。”
林颂今也是觉得稀奇，这天也不热，不至于考个试考出汗了吧。“大中午的洗什么澡？考试考热了？”
江叙言说话时有些愧疚，“我刚不是看到咱学校的小猫了嘛，摸了好久。但没想到顾珩潇猫毛过敏，我怕影响他，就回来洗个澡，顺便也换个衣服。”
“啧啧，你俩这关系，好得都能穿一条裤子了。”林颂今摇头笑笑，“行了，赶紧吃饭吧。”
饭后，江叙言直接掏了26，放到林颂今桌子上，“放这了。”
林颂今吃着面，含糊地说了一句，“好。”
江叙言这才看向顾珩潇，“睡会儿？”
顾珩潇点头，两人对视一眼，动作迅速，各自挤上楼梯。
最后还是顾珩潇更胜一筹，率先躺到床上，他合眼时，嘴角还带着很淡的弧度。
江叙言睡了半小时就醒了，翻身趴在床上，隔着楼梯的间隙看向顾珩潇，总觉得他的呼吸声好像比平时重一些。
“老林，你听顾珩潇的呼吸是不是不太对？”
林颂今正在看小说，闻言仔细听了听，神色也认真起来，“是有点儿，他不会过敏了吧？”
江叙言心中咯噔一下，“估计是吧。”
他又看向林颂今，有些紧张地问，“过敏会很严重吗？”
“当然会啊。”林颂今神情严肃，放下手机，“严重起来可不得了。赶紧叫他，送医院吧。”
江叙言立刻探身去碰顾珩潇的肩膀，“顾珩潇，你感觉怎么样？”
“没事啊。”顾珩潇迷迷糊糊应了一声，随即摸了摸脖子，察觉不对，立即翻身下床。走到卫生间镜子前一照，他的眼睛已经红了，脖颈和手臂上也浮现出大片红疹。
顾珩潇吸了口气，还算镇定，“走吧，跟我去医院。”
江叙言迅速抓过两人的证件，跟着他往外走，一路上嘴唇抿得发白。
“对不起。”
顾珩潇忍着痒，侧头看他，“你是故意的吗？”
“当然不是。”
“那就别自责。”顾珩潇声音平静，“而且你知道以后就已经在尽力避免了，不怪你。”
江叙言情绪依然低落：“可还是因为我，你才遭罪的。”
顾珩潇打断他，“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照顾我。”
江叙言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逼自己集中精神。
挂号、排队、看诊，从发现异常到顾珩潇坐进输液室，不过半个小时。
江叙言盯着点滴管，轻声问，“现在好点了吗？”
“还有点痒，不过能忍住。”顾珩潇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江叙言出言保证，像是在发誓，“以后我一定不会碰小猫。”
“嗯。”顾珩潇轻轻应了一声，没睁眼，嘴角却弯了一下。
输完液，才下午四点。秋日的阳光斜斜照进走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江叙言看了眼时间，“还得再观察一个小时。”
“行吧。”顾珩潇其实想偷偷摸摸走，但耐不住江叙言的强势按压，才安静坐回椅子上。
没过一会儿，他又问，“要不去医院里走走？”
江叙言崩了好久的情绪终于松了些，看向顾珩潇，“好啊，走吧。”
他跟在顾珩潇身侧，一步步往外走。
风有些凉，他却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又暖又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