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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宝贝儿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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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低调的雅致小馆有两层，楼下专人负责接待，楼上做造型。上下各有分工，一切工作有条不紊。
接待处甚至安置了游戏机、电视等休闲娱乐设施，以免客人等得无聊。
迈进院门时，江叙言便端得一副常来的姿态，神情自若，眼神安定，更没四处乱瞟。
只是姜月笙早早便瞧见了两人，故意走到门口佯装路过。待确信两人都看到她时，才恍然惊觉，“顾珩潇？这么巧啊？”
江叙言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迅速向前迈一小步，巧妙将顾珩潇与姜月笙隔绝开，主动搭上话茬，“姜小姐也来这做造型啊？真巧。”
姜月笙这才勉为其难将视线落在江叙言身上，似是突然看到人一般，“啧，顾珩潇，你怎么还带个乡巴佬来？丢份儿。”
江叙言眉头微挑，说出的话最戳人心，“那也比姜小姐好，姜小姐是自己过来的吧？”
姜月笙对此却是不屑一顾。
顾珩潇带她来是能打折，还是怎么滴？
“我开的是我的车，花的是我的钱，不像某些人。”姜月笙上下打量的眼神在此刻聚焦，此时连她都不愿承认，顾珩潇的眼光确实还不错。
若说她为何针对江叙言，完全是因为上次吵架。回想几遍，她都觉得当时没发挥好，只盼着下次见面能将这人打压到尘埃里。
江叙言嘴角微抽，垂在身侧的手上突然多了一丝温热，那温度似是安抚。
顾珩潇在这时迈步上前，撂下一句“姜小姐请自便”，拉着江叙言果断离开这个是非地。
一旁的接待很有眼力见儿，立马引着两人去休息室。
负责姜月笙的接待微笑开口，“姜小姐，很抱歉让您久等了，这边请。”
姜月笙扫过江叙言，轻哼一声，踩着八公分的高跟转身上楼。这次算成功吧，那话那么恶毒，定是打击得江叙言没了信心。
不过，顾珩潇挺烦人的，说个话还严防死守。
休息室内，两人安坐在沙发上，大屏幕上放着新闻。连顾珩潇都有些意外，姜月笙竟会关注国家时事。
“两位想喝点儿什么？”
顾珩潇淡定开口，“红茶，谢谢。”
“我也要红茶。”江叙言眼角余光瞥见姜月笙上楼，突然戏谑着开口，“哥哥你看，你前未婚妻都说我花你钱呢。”
顾珩潇瞪了他一眼，对他的小心思心知肚明，“我乐意。”
江叙言撇了撇嘴，起身在一楼随意走走，最后站在屋檐下，看着院内假山水塘中的鱼儿。它们自由自在，无忧无虑。
顾珩潇是不是说过要教他游泳来着，马上就夏天了，这事儿也该提上日程了吧。等回去，他就提醒顾珩潇。
想到这，江叙言心情舒畅，顺手解了西装扣子，往休息室去。等走到桌前，他拿起杯子抿了口红茶，问道，“哥哥，我们还要等多久啊？”
顾珩潇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离预约时间还有十分钟。
通常情况，他做事都会给自己留下足够的时间，这次确实比以往更早一些。
接待在这时走了过来，主动回应，“先生，现在就可以去做造型了，您二位这边请。”
江叙言稳稳跟在顾珩潇身后，静谧的空间内，几人的脚步声尤其明显。对于楼上的布置，他更好奇了。
走上二楼，目光所及就有三四个房间，各自独立，门边还挂着门牌。透明的玻璃门，隐约可见其中全貌。
接待将两人引到墙上挂着“云意”牌子的房间，“先生请进。”待两人进入，又贴心关上玻璃门。
房间里的可旋转座椅上，一个造型奇异的男人正看着手机，只当身后是顾珩潇，“宝贝儿，你都多久没来见我了。”
顾珩潇：“我上学，没空。”
两人对话像是最亲密的老朋友，江叙言不禁愣住，眼神在顾珩潇和男人身上逡巡，嘴更是很不服气地撇了撇，这人一瞧就不是什么好人。
哪有男人会穿着这么花里胡哨，头发还五颜六色的，简直没眼儿看。
“你要是心里记着我，肯定会抽空来。”男人郁闷开口，座椅慢慢转向面对顾珩潇，登时便瞧见了他身边的江叙言，他腾地站起身，连声音都变了调儿，“这谁？”
顾珩潇未加隐瞒，坦然介绍，“江叙言，我男朋友。”
然后，他在男人震惊的眼神中，对着江叙言介绍起对面的男人，“云逸，我朋友。”
朋友和男朋友，差一个字，不仅地位不同，连亲疏都显而易见了。
江叙言嘴角勾起，心中似是有只哈士奇在狂奔，他真的特别喜欢顾珩潇向其他人这么介绍自己。
江叙言：“你好。”
云逸心酸地冒泡泡，却还是体面地应对，“你好。”只打了个招呼，便不再理会江叙言。
“宝贝儿，坐这吧。”云逸招呼顾珩潇坐下，又叫助手给江叙言安排，“小李啊，你给他，哦，不对，应该是江先生。你给江先生敷个面膜吧。”
而他则是贴心地亲自为顾珩潇敷上精华，一边揉还一边酸溜溜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长得也一般啊，是你的菜吗？”
江叙言对于云逸的态度不甚在意，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顾珩潇，想看他的态度。
“前天刚在一起。”顾珩潇眼神瞥到这一幕，只觉江叙言那模样活像只可怜虫，心头微动间笑着开口，“他最合我心意。”
闻言，江叙言眼睛里似是迸发出最璀璨的星光，却绷着嘴不想被人发现他的喜悦。
“行吧行吧。”云逸轻吐一口气，“要是知道你喜欢男生，我早就拿下你了。”
顾珩潇自知他是在开玩笑，轻笑出声，很是坦然，“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况且你不是最爱陆乘风吗？”
云逸笑着的表情微顿，眼神流露出一抹忧伤，很快又散去，“不说了，你最知道怎么戳我的心。今天想要什么风格？”
顾珩潇：“简单点儿就行，主要是头发。”
云逸：“好的，宝贝儿。”
经过云逸的一番操作，日系少年感卷发完全适配顾珩潇今天穿的白色西装。唇角若再带上笑意，完全就是温润贵公子的模样。
云逸不禁赞叹一句，“真帅。”
顾珩潇对着镜子前后左右都看看，甚是满意，“谢谢。”
云逸：“跟我还客气上了，你是真不拿我当朋友。”
顾珩潇笑了笑，才对云逸说，“你也给他弄个简单点儿的，与我相配就好。”
云逸：“好，我出手，肯定让你眼前一亮。”
顾珩潇：“拭目以待。”
在为江叙言做发型时，云逸情绪很稳定，甚至能和他开几句玩笑。
江叙言没觉察到云逸的恶意，便也放下心来。等他的发型完成，两人竟也聊成了朋友。
或许是同为普通家庭出身的缘故，两人才更有共同话题。
从云逸的只言片语中，江叙言拼凑出一个农村孩子的二十五年。苦，是他这么多年吃过的最多的味道。
但有时候，苦甚至都不重要，最刻骨铭心的是痛，心痛。
在江叙言看来，云逸，一个逆袭成功、却又跌落泥潭的设计师，从一无所有到声名鹊起，他走的路、受的苦谁都无法体会。
不过对此，他不过多评价。
江叙言也确信，他有捷径可走，但他还是想脚踏实地走一遭。
许久过后，顾珩潇看着镜子中的江叙言，心头直跳。微分短碎发特别清爽，衬得人更阳光，再配上穿得不太整齐的西装，倒意外有些痞帅的味道。
见他看过来，江叙言还透过镜子对他抛了个媚眼儿。顾珩潇的心跳又加速了几分，这下谁都不能说他眼光不行。
临走时，姜月笙还在楼上，云逸抽空送两人到楼下。
“今天我生日，宴会在观止会所，陆乘风应该也会去。”顾珩潇只是好意告知，去不去由云逸自己决定。
上车后，江叙言就变了腔调，声音粘得厉害，他想这样说许久了，“宝贝儿，宝贝儿，你觉得我今天帅不？”
顾珩潇在不打扰江叙言开车的情况下，拧着他的腰，面上则是明晃晃的嫌弃。
“哥哥，我错了，我错了。”江叙言笑着讨饶，阴阳怪气瞬间散了。等顾珩潇松手，他又欠揍地补了一句“下次还敢”。
顾珩潇瞪了他一眼，主动解释，“云逸对谁都是这样。”
“哼，我就是不喜欢别人这么叫你。”江叙言心口发酸。
顾珩潇：“好了好了，我下次会跟他讲。”
江叙言泛酸的心口立马甜了起来，“哥哥最好了。”
车厢内渐渐安静下来，顾珩潇像讲故事般，将云逸的事娓娓道来。
“云逸以前跟你一样，他喜欢化妆才入了这行。但在这个圈子里，美是捷径，没有背景的美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他遭受的性骚扰不在少数，男女都有。”
“后来云逸遇见了陆乘风，他以为这人是他的救赎，没想到会成为他的噩梦。具体的我不知道，只是听说陆家软封了云逸的事业，他连夜狼狈离开了临安。”
“再有联系，他只说在燕京开了个造型室，让我有空去坐坐。上次见他还是去年开学前。”
江叙言皱眉问道，“那他还惦记着陆乘风？”
“人不就是这样，越是这样，心中越是放不下。”顾珩潇这话也有暗指，譬如杜梅、云逸，都是这样的。
江叙言叹了口气，心中思忖，云逸比他还可怜啊，只希望他能早点儿走出来吧。不过云逸还是不能用“宝贝儿”这么亲昵的称呼叫顾珩潇。
没了其他心思，车子开得很快，赶在十一点前停在了观止会所门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