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正式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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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林笙和陈雨晴的离婚程序正式启动。
因为是协议离婚，没有财产纠纷，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签字那天，周屿陪林笙去了律师事务所，在走廊里等着。陈雨晴先出来，看到周屿时，她微笑着走过来。
“好好对他，”她轻声说，“林笙看起来强硬，其实心很软，容易受伤。”
周屿点头，“我会的。”
“另外，”陈雨晴犹豫了一下，“谢谢你在机场那天没有上那架飞机。如果当时你真的走了，林笙可能永远不会面对自己的感情。”
周屿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林笙告诉我的。他说你幻想出他和你私奔的场景，甚至买了机票。”陈雨晴的眼神充满同情，“爱一个人爱到产生幻觉...这很痛苦，对吧？”
“曾经是，”周屿诚实地说，“但现在不是了。现在很真实。”
陈雨晴笑了，“那就好。我和我女朋友明年会去加拿大结婚，如果你和林笙...嗯，如果你们有进展，记得告诉我。”
她离开后不久，林笙从办公室里出来，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复杂，如释重负，又有些许迷茫。
“办好了？”周屿问。
“嗯，正式生效还需要一点时间，但最难的部分已经完成了。”林笙将文件夹放进公文包，“我父母那边...还需要处理，但那是我的问题。”
他们并肩走出律师事务所，午后的阳光明亮得刺眼。
林笙突然停下脚步，转向周屿。
“我还没有正式表白。”
周屿的心跳加速，“你不需要...”
“我需要。”林笙打断他，表情异常认真，“你值得一个正式的，清醒的，没有任何借口的表白。不是在你爷爷去世后的脆弱时刻，不是在婚礼当天的混乱中，不是在雨夜的冲动里。”
他深吸一口气，握住周屿的手。“周屿，我爱你。不是作为最好的朋友，不是出于同情或责任，而是作为一个男人爱另一个男人。我想和你在一起，想和你去挪威看极光，想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到你。这个决定我想了三个月，每一天都更加确定。”
周屿的眼睛湿润了。
这不是幻想，因为幻想中的表白总是浪漫得不真实，而眼前的林笙紧张得手心出汗，说话时偶尔会打结，但眼神坚定如磐石。
“我也爱你，”周屿说，声音因情绪而颤抖，“从高中开始，一直爱你。”
林笙笑了，那他捧住周屿的脸，吻了上去，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没有任何隐藏。
三个月后，特罗姆瑟。
周屿裹着厚厚的羽绒服，站在小木屋外的雪地里，仰望着夜空。林笙从屋里出来，将一条羊毛围巾绕在他脖子上，然后从背后抱住他。
“冷吗？”林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呼出的白气在寒冷中清晰可见。
“有点，但值得。”周屿靠在他怀里，感受着来自另一个人的温暖。
夜空是深紫色的，繁星如钻石般洒满天幕。他们等了一个小时，起初只有零星的绿色光带在天边飘动。
然后，仿佛某种序幕拉开，极光突然爆发了。
绿色的光幕从地平线升起，蜿蜒伸展，像活的生物在天穹上舞蹈。
光带变幻着形状，时而如窗帘轻摆，时而如瀑布倾泻，偶尔夹杂着紫色和粉红色的光芒。
它们移动的速度快得惊人，却又优雅从容，仿佛天空本身在呼吸。
“太美了。”周屿低声说，几乎屏住呼吸。
林笙的下巴搁在他肩上，手臂环得更紧。
“比我所有的想象都美。”
他们就这样站着，看着极光在头顶变幻。
有一刻，光带几乎垂直落下，像一道连接天地的光柱，将雪地映照得如同白昼。
“记得你幻想中的极光吗？”林笙轻声问。
“记得，”周屿回答，“但没有这么生动，这么...宏伟。幻想总是局限的，而现实...”他停顿了一下，“现实可以超越所有想象。”
林笙转过他的身体，两人面对面，极光在他们头顶流动，在林笙的眼睛里投下绿色的光芒。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林笙说，手指轻抚周屿被冻得微红的脸颊，“你的幻觉，我的婚姻，我们的坦白...有时候我觉得像在做梦。”
“但这不是梦，”周屿握住他的手，将它贴在自己胸口，“这是真实的。你的手是真实的，我的心跳是真实的，我们在这里是真实的。”
林笙点头，眼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也许是泪光，也许是极光的反射。
“谢谢你等我，谢谢你给我时间，谢谢你...即使在自己最痛苦的时候，也没有放弃真实的我。”
“也谢谢你，”周屿轻声说，“谢谢你没有在我最脆弱的时候说我想听的话，而是告诉我真相。谢谢你用真实的方式爱我，而不是我幻想中的方式。”
他们再次接吻，在北极圈的星空下，在舞动的极光中。
这个吻很长，很慢，充满了所有未说出口的情感和承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正式表白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