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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系统自转着:『是的呀,亲。有什么疑问吗?』

      文峥嵘:所以我的任务是,要查清原主阿纳托利,也就是我穿越所占的这个壳子的死因?

      系统:『是的呢,亲。』

      系统再度重申福利:『如果您能圆满完成任务,您不但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中去,还可以额外附赠一个愿望呢,是不是超级划算?』

      它嘚瑟地小范围浮动了一下。

      “殿下!”忽然的呼唤声打断了文峥嵘和系统的对话。

      基里尔忧心地靠过来:“殿下,您还好吗?”

      文峥嵘望着他那一双满含关切之意的蜜糖色双瞳,轻轻地“啊?”了声。

      基里尔:“殿下,您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阿纳托利的的记忆浮现出来,根据他的需要,筛选出和基里尔相处的各种片段日常。

      “我没事。”文峥嵘开口回答,“就是……算了。”

      他习惯性地想说点谢谢之类的话,不过话到嘴边又被他的理智拉住,强咽了回去。

      真正的阿纳托利·温特斯不轻易对他虫说谢谢,哪怕对方是基里尔。

      而阿纳托利的记忆片段同样也告诉文峥嵘这位管家对自家亲王殿下的熟悉程度,简直到了小阿同学只是抬抬手指头,就能明白他到底是要喝茶还是吃点心的地步。

      文峥嵘绷着脸,努力cos出一副在病床上躺得久了的不耐、烦躁不已的任性跋扈的亲王虫的样子。

      基里尔好脾气地微笑:“殿下,您有什么吩咐完全可以告诉我,我一直都在这儿,随时听您调遣。”

      文峥嵘假模假样地懒懒看他,又惟妙惟肖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烦着呢。我现在就想休息,你别打扰我。”

      基里尔真就恭恭敬敬地说了声“是”后,退到了病房的外间。

      文峥嵘悄悄伸脖子往外看,外间好像是个办公室的地方,靠近门口的桌子上还堆满了纸质文件,基里尔坐在桌子后面,认真地翻阅起了那些文书。

      他的感官也敏锐得很,文峥嵘就见那发丛间的触角稍微动了动,他虫就站起身,面对他。

      “殿下有需要吗?”

      “没有!”文峥嵘秒答,“没事别叫我。”

      “好的。”基里尔回答,他还是那么温和,如春风般的笑容挂在嘴角,没有任何的不愿,也没有打工虫独有的那种苦逼气质。

      顺从的让文峥嵘胆战心惊之余还多了一丝欺负老实人的愧疚之感,他长这么大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被虫当祖宗一样供着,这样撒泼赖皮都没翻脸。

      小阿同学你还真是个熊虫啊!

      系统旋转着:『这也不能怪原主嘛,这世界观就是这样,雄虫是个宝,雌虫是堆草。』

      文峥嵘翻着白眼呵呵。

      话又说回来。文峥嵘问道,是没人,额,没虫能看到你吗?

      他还是不太习惯以虫替代人这个代词。

      『看不到哦。』系统说,『我是亲的绑定系统,只对您单项透明,我们之间的通话只是私聊频道,不会有谁能听到,除非您开放权限,其他角色就可以共享您对我的视觉和听觉。』

      系统又说:『不过介于您现在一个任务都没做,我的等级不高,您的共享权限目前是锁定状态。』

      文峥嵘撇嘴。

      系统画大饼:『所以呀,您得尽快行动起来呢,亲。这不光关乎到您能提早回家,更重要的是我也能升级成究极体啊。』

      文峥嵘:还究极体,你咋不给我配个机子徽章蓝卡,我刷卡帮你进化。进化成究极体又能咋滴?

      系统:『我也不知道。』

      文峥嵘垮脸。

      系统:『可您知道呀,您这样的老二次元还能不知道?但凡沾点异世界或者系统题材的,肯定是等级越高越好,到最后哪个不是毁天灭地的,备不住咱俩能携手成神呢。』

      文峥嵘发现这系统太有活人感了,比自己还能想,还敢想,他一个查案系统他还想成神,怎么,当宇宙大法官,违法的一球发一个二向箔,通通死刑啊。

      系统嘟嘟囔囔,一边自转一边催眠似的说:『总之,亲您努努力,给我升级肯定没错的,我有预感,哪怕成不了神,肯定也有超级划算的隐藏成就的。』

      系统怕文峥嵘不被诱惑,马上迂回画饼:『要不我努努力伪装外表成您提到的那种便携通讯器?这样您是不是做任务更有奔头?我检索了一下,您心水的便携机有两个方向,一个是掌机款,一个是腰带款……』

      文峥嵘:打住打住!

      他脑海里不自觉地蹦出了自己拿着某掌机大喊:『进化!』亦或是拿出什么小道具挂在腰上大喊『变身!』的画面。

      莫名地老脸一红。

      文峥嵘:算了算了,不要这样,太难为情了,我还是要脸的…

      他及时拉住他和系统共同跑偏的思维,趁着这个机会好好梳理起这个壳子的前任主虫阿纳托利留下的记忆遗产。

      就像看电影一样,文峥嵘简单回顾了一下小阿同学仅有17年的虫生。

      阿纳托利·温特斯,虫族帝国阿德塞希的雄虫亲王,虫皇艾瑞克·温特斯的亲侄子。6岁时双父亡故,在虫皇的授意下承袭雄父蒂莫斐的爵位,成了整个帝国年纪最小的亲王。

      文峥嵘锐评:这是真的耀祖了,虽然说祖也不需要他来耀就是了。

      为了照顾这位孤苦无依的小侄子,虫皇不仅把除帝星外最好的星域资源赐予阿纳托利作为私有财产,还把他放在身边当亲崽教养了十年,直到最近才把他放回亲王府邸。

      而众所周知,虫皇的爱,那是相当相当的逆天。

      就这么说吧,阿纳托利12岁那年的某一天,他和某位大臣虫起了冲突——后来据他本虫解释是这位大臣虫出言不逊侮辱了他故去的雌父。

      未成年的雄子殿下没有隐忍也无需隐忍,直接冲进议会办公室,也不管在场是否有其他权臣要员,举着短鞭直接照着大臣虫的脑袋和背后的虫翅就抽了过去。

      阿纳托利的这项操作使他一战成名。

      那位祸从口出的大臣被他抽坏了虫翅,在家足足躺了三天。

      这还是帝国高超的医疗科技全力救治的结果。

      事件发生后,弹劾阿纳托利亲王低素质没虫品败坏皇室口碑与道德的奏折如雪片,如病毒,堆满了虫皇的办公桌和终端机。

      对此,虫皇只有一句话:亲王殿下他还是个孩子。

      文峥嵘给系统展示:看看!多标准的语录!有其熊子必有其熊……

      斟酌了下词汇,文峥嵘说:熊皇叔。

      系统持不同看法:『我倒是觉得这大臣挨揍的不冤。』

      文峥嵘:?

      系统将后续的记忆铺陈到文峥嵘面前,指着某一段说:『您看这里。』

      这段内容里,好容易伤愈返工的大臣虫直呼冤枉。

      他表示自己只是在和同事们就一些政事进行商讨,这个过程中他只是亲王的雌君,也就是小阿同学的雌父举了个反例——因为这位雌君殿下曾是第七军团军雌,他发誓他只是就事论事地举例,没有任何虫身攻击,甚至都不针对军团本身。

      易燃易爆的阿纳托利当即表示:*皇室粗话*,躺三天没躺够是吧?!好啊,本王现在就助力你重返医疗舱啊!

      虫皇打断阿纳托利的输出:阿纳托利亲王,注意你的言辞。

      文峥嵘:虫皇他老人家在啊,我还以为就小阿和大臣以小欺大呢。

      记忆里,虫皇的判罚实在是”令人耳目一新”,他对着大臣虫说道:卿也需要反思一下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话才引得阿纳托利亲王如此愤怒,此事到此为止,下不为例。

      大臣虫:……

      旁观了这段记忆的文峥嵘:……

      文峥嵘似是想找个同仇敌忾的吐槽对象,他转头看向系统,却莫名地觉得幽幽自转的系统虽然只是个光球,但又那么像个活人那般抱着不存在的胳膊,一脸不存在的『您看我说什么来着,连皇帝陛下也觉得他有问题,还有什么可说的。』的表情。

      文峥嵘:虽然但是,我还是觉得有更好的处理办法,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

      系统没说话,可文峥嵘还是从祂那不存在的脸上看见了不以为意的表情。

      文峥嵘心说该说不说不愧是虫族社会为基底的系统,逻辑思路都充满了虫族武德充沛的特色。

      他暂且放下这段,和系统继续捋着阿纳托利的记忆。

      年轻的亲王在虫皇的包容与溺爱下着茁壮成长,其恶名威震四方,是虫族星网上雌虫们又爱又恨的第一虫。

      爱的雌虫天天扭曲爬行发着颠地希望亲王殿下带刺的短鞭能抽自己身上,恨的雌虫牙根痒痒地表示待到那一日,必将这邪恶雄虫第一个挂路灯示众。

      虫族,连爱恨都如王不见王一般极端。

      文峥嵘心说还好党争没有烧到小说内部,不然就雌君股和竹马股这对立,就虫族大哥们这微妙的扭曲劲儿,非上演个争霸赛不可。

      文峥嵘按下快进,略过不太重要的日常,一下子跳到了阿纳托利的17岁。

      那一年的某日,和虫皇亲若父子的阿纳托利与自家皇叔爆发了史无前例的激烈争吵。

      而这个争吵的缘由则来源于阿纳托利的婚配雌君,一位名叫赫尔斯塔的军雌。

      这位雌君出身边缘星球,没有背景没有家族,仅因为自身绝无仅有的天赋和素质,成为了帝国第八军团的明星军雌,是连虫皇都极为欣赏的雌虫。

      正因为欣赏,虫皇早在两年前就安排了阿纳托利和赫尔斯塔的婚事。

      文峥嵘重点都在吵架上,他觉得这个可能就是阿纳托利死亡的关键,所以他并没有往回倒带去看两虫的婚礼。

      阿纳托利和虫皇吵,他想解除和赫尔斯塔的婚配。

      娇贵的雄子洋洋洒洒地罗列了赫尔斯塔的罪名,比如说对他这个亲王不够尊敬,比如常年在外征战(文峥嵘:也就两年而已)等等。

      到后来升级为对军雌的虫身攻击:个子太高,身体太壮,总是冷脸,名字不好听……

      文峥嵘忍不住吐槽:搁这儿没事找事儿呢?不同意当初干嘛要结婚呢。

      系统这个时候凑过来,声音凉凉地解密说:『当然是为了更优质的后代。根据测算,阿纳托利亲王成年后的精神力等级最低也得是A+级,他和雌君繁育出的后代无论雄虫雌虫,都将是精英,精神力甚至有可能突破S级上限。』

      文峥嵘一脸地不认可。

      虫皇也不认可,只是他不认可的是阿纳托利的“胡闹”。

      在整个争吵的过程中,阿纳托利的逆反情绪犹如攀登山峰般愈来愈高,任凭虫皇如何苦口婆心地和这位任性惯了的亲王殿下讲事实摆道理,想让他明白身为皇室虫应有的责任和义务,阿纳托利根本就听不进去。

      阿纳托利近乎撒泼打滚地表示自己的反对,他说他反悔了,他做不到,他不可能和一个他看着都没感觉的雌虫共度一生。

      被吵得头疼的虫皇不得不释放了些微的精神力安抚阿纳托利躁动不已的情绪,同时冷下语调:“托利亚,注意你的身份。”

      阿纳托利:“我不干!我不要!我不想要他了!”

      虫皇揉着眉心,他似乎到现在才意识到他将他这个小侄子惯坏了。

      他略有些无奈地抬了抬手,令一旁的侍从将胡闹的亲王带下去冷静冷静。

      直到这时,文峥嵘才注意到这片记忆展示的似乎是某个宴会上的场景。

      状态很差的雄子离开宴会厅,被交到了管家手上。

      管家心疼不已,扶着自家亲王回了休息室。路上,他顾不得多余的礼仪,语气相当生硬地婉拒了几个凑上来聊天的虫族贵族。

      休息室里,他接过由侍从端过来的琥珀色的饮料。

      “这是浆果酒。”基里尔声音柔和,“阿纳托利殿下,喝一点吧,喝了您能好受一些。”

      “基里尔…”阿纳托利十分委屈,“我受够那个家伙了!”

      他握住了基里尔的手。

      “我知道。”温柔的亚雌管家轻轻回握。

      阿纳托利喝下了那杯浆果酒,凝神效果令雄子昏昏欲睡。

      结果,在仿佛老旧电影出现卡带、画面扭曲、声音失真到模糊的记忆结尾里,文峥嵘听到的是基里尔愈发慌张的呼喊。

      “殿下?殿下!阿纳托利殿下!不要闭上眼睛……你坚持住,医生……就……来……别闭眼……求……阿纳……托利……”

      “雌君殿下。”

      基里尔的声音远远地,无比清晰地切入进来,打断了文峥嵘有些沉浸的思绪,他不得不重振精神。

      文峥嵘坐起身,偷偷揉了揉脸。

      他视线顺着声响落向病房门口,如吸引法则,他看过去的同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大步流星地向他走来。

      “不必客气,我只是依照规矩来探望雄主。”那位雌君目不斜视地对管家如此说。

      文峥嵘心里话冒了出来:得,小阿的正宫来了。

      系统提醒:『现在是亲您的了。』

      文峥嵘:别再说怪话了!我感觉好怪啊!我的道德在痛击我的良心。

      系统:『习惯就好啦,亲。再说了,目前为止您二位完全是利益联盟呢,好感度您猜是多少?』

      不知道到底吃了多少大数据的系统嘻嘻:『居然是零耶~』

      文峥嵘觉得这系统好贱啊,好想拉黑啊。

      雌君已经走进了病房,他一身月白色军装制服,也许是因为长途奔袭所需,制服外还披着及膝长的斗篷防尘,斗篷下隐约能看见标榜资历的胸章。他有一头飘逸的火红长发,鎏金色的眼瞳像是燃烧的星辰,熠熠生辉。

      这位军雌雌君顶天立地地站在文峥嵘面前,微垂眼睫看着病床上的雄主。

      文峥嵘拼了命地想词儿,想第一句话该怎么说,眼前忽然柳暗花明。

      翻飞的披风带起微风,军雌如落英般轻盈又利落地单膝跪地,璀璨的金瞳掩藏在热烈的火焰之下。

      “非常抱歉,雄主。在您受到病痛困扰时我并不在您的身边,我愿意因此而领罚。”

      话是这么说,动作也这样谦卑,但这位雌君先生的语气可没有表现出一点点我错了我真该死的愧疚之感。

      他就是单纯的,觉得该这样说而已。

      文峥嵘看着军雌的发顶,脑海里终于随机出了第一个,也是最由衷的感想:

      哇哦,他可真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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