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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初到国家乾坤天文研究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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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都这才开口道：“嗯…是这样，因为只是刚过实验阶段，所以目前的产量很少，研究所的有个叫‘星羽’项目也需要用这种材料，我也不确定他们愿不愿意拿一些给你。”
边际一时没有说话，紧蹙眉头，想了想道：“这样，我明天去你们所里，你领我去仔细问问吧，而且向你们讨要东西还是专门拜访一趟领导这些比较好。”
“那行，我稍后发定位给你，明天上午见吧。”
“行，又得麻烦你了。”边际略显不好意思地笑道。
“又说这话，这都小事，别拿我当外人啊…那就先这样，我挂了哈。”
“好，好，拜拜。”
随着电话里边际最后一句落尾，便没了林都的声音。
柯森看着边际那张喜忧参半的脸，也忽而悟了些什么。
不对，这个蠢货做个模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怎么自己就投入进去了？
柯森正欲往外走去，边际的一个无意间的声音却绊住了他。
边际看着林都发来的定位，自顾自地念道：“国家乾坤天文研究所。”
天文？
这俩字完全牵住了他。
或许利用天文研究所里的设备能够探到母星距离地球的相对距离，甚至有可能相对坐标。
虽然眼前这个蠢货应该是没可能带我去研究所的，但是了解所里的天文技术也是为了返回母星的必要准备了，起码也有一个心理准备。
他看了眼边际手腕上的智能手表。
于是，他决定，明天将再次记录监控边际在天文研究所里的一切。
国家乾坤天文研究所。
林都在门口张望了没两分钟，边际就冲进了他的视线里，在远处挥着手，笑着朝自己打招呼。
“嗨，林都！”
林都也冲他挥了挥手。
边际小跑着到了林都身边。
“那行，进去吧咱们。”林都一手摊向了所里大厅。
“走。”
两人便往里面走去了。
踏入研究所大厅的瞬间，边际感觉自己像是一步跨进了太空。
整个穹顶与四壁构成了一个无缝的 “全沉浸式投影球幕” ，此刻正在缓缓旋转的，是银河系猎户座旋臂的局部高清图谱。
能够清晰看到恒星诞生区的玫瑰色星云、年轻星团刺眼的蓝光，以及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尘埃带。
投影如此真实，仿佛伸手就能拂过那些星际尘埃。
柯森脚下的每一步，都会在脚下和身侧的互动墙面上激发出一圈圈涟漪般的星图或数据流，仿佛在平静的学术湖面上投下一颗石子。
“哇…没想到你们这研究所这么唯美浪漫。”边际左右相看，也意犹未尽。
“有吗？可能你们第一次来觉得新鲜，像我们在所里待久了的人，都有点看腻了。”林都虽然话里不以为意，却看向边际那惊叹的眼神时，又暗暗自喜。
“这可比我们那研究所气派多了，所里总共颜色加起来都不超过五种。”
林都“噗呲”笑出声来，没三秒又收了起来，往右边一指：“我带你去见一下领导，也就是我们所里的副所长，也是负责‘星羽’项目的负责人。”
“好。”
林都敲了敲办公室的门，便推门而入了。
办公桌正中坐着的是一位年过半百的男人，他两鬓花白，一张标准的方面脸，可眉目格外清朗，给人一种慈祥的感觉。
然而这办公室里不止他一人，还有一位站着倚靠在桌边的男人。
他满头银发，短而少，额头锃亮，显然已不止六十。
而他的面相也与他身旁那位截然不同，眼神似乎能穿透一切，不苟言笑。
林都见此，立马先礼貌地笑着冲那位银发老人招呼道：“付所长，您老也在这呢。”
林都微弓着腰，伸出两手，握住了付皓的一只手：“您老又精神了不少呢…我可太想您了…”
林都寒暄了没两句，身边的严峰就调侃道：“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林都这才手松开了，赔着笑回道：“有有有，肯定有事。”
他这才回了下头，示意边际走近一些。
林都依次介绍道：“这位是所长付皓…然后这位是副所长严峰。”
边际往前挪了挪，满怀敬意地朝两位老人先鞠了一躬，才抬头：“两位领导好，我叫边际。”
“你叫什么？”严峰觉得自己听错了。
“边际，边疆的边，星际的际。”
严峰一下子站了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了边际面前：“你小子不会是最近那个什么全球材料国家选拔赛的那‘边际’吧？”
“诶！就是他！”林都凑到边际身边，抢先回答道。
严峰付皓两人即刻上下打量了一番。
就这小子能打到第三轮？
严峰问道：“那你来干什么？”
“我今天来贵所，主要是我希望贵所向我出售一种材料。”
严峰和付皓两人不明所以地对视了一眼。
严峰问道：“什么材料？”
“就是一种能高效散射或吸收特定辐射的掺杂材料。”
“噢…你说的是‘黑泥’吧，但这种材料现在我们有的数量都很少，对于我们的项目计划来说可能都还不够，更不会对外售卖了。”
氛围一下尴尬了不少。
边际却也没想就这样放弃：“那我能问一下你们主要用这材料做什么吗？一定要用所有的吗？当然，如果是机密，也不必告知。”
严峰见边际这不死心的样子，反而愿意跟他多聊上几句了：“倒也不是什么机密，跟我去个地方吧，一两句也难解释清楚。”
说罢，四个人随之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一个偌大的研究室。
大概八十来个研究人员专心致志的忙着自己的研究任务。
各种各样让边际一时不出名的设备一个接一个地并入视线内。
不过，有一个他还是能认得的，那是他父亲边疆曾跟他提起过的。
那就是大厅中央一个直径约三米的、最引人注目的悬浮全息光球，直到现在，它还在不断演算着复杂公式。
它并非装饰，而是研究所“天穹”超级计算机的公共交互界面和问题发布板。
任何研究员都可以将未解决的难题投影上去，寻求跨科室的灵感碰撞。
此刻，光球上正有一个关于“星际尘埃在极端引力下的凝聚模型”的难题在缓缓旋转。
严峰将三人引到贴壁的一个约两米长的全息屏幕旁边。
边际看得出来，屏幕上是一个星系的影像。
严峰对让在一边的那个研究人员吩咐了几句：“把鲸鱼座τ星e调出来。”
那个研究人员便在屏幕万千星球中轻轻一点其中一颗，页面便切换成一颗灰白色的浑浊星球在转动，右边边写了这颗星球的各项数据。
星球名：鲸鱼座τ星e
主要成分：氮气、二氧化碳、甲烷和水蒸气
表面温度：70-100摄氏度
…………
严峰指着那颗星球，看着边际介绍道：“看，这就是‘鲸鱼座τ星e’。”
严峰的手垂下了：“简单来说，我们的项目是向鲸鱼座τ星e投送“星羽”探测器。”
“这个星球的大气充满了腐蚀性甲烷和带电风暴。‘黑泥’是目前唯一可能同时抗腐蚀、抗电击、并在巨大水压下保持探测器密封的材料。”
“但我们不知道它在这三种极端条件同时作用下的失效顺序。是先被腐蚀穿孔，还是先被高压击穿，或是结构被压力压溃？测试必须模拟三者叠加，过程复杂、耗时极长，所以需要大量样品分组测试。”
边际虽然不是天文的专业学者，却也是从小受父亲天文学家边疆的熏陶。
耳融目染，严峰的这番近乎白话的理论，他还是听得懂的。
边际一下就抓住了关键：“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弄明白腐蚀、电击、高压这三者里，哪个是让‘黑泥’最先失效的短板，然后集中力量强化它，就能用更少的测试和更少的材料，达到同样的防护目标，是吧？”
边际风淡云轻地抛出了问题的模样，在两位老学者的眼中，他像一个六岁的孩子，天真地以为地球是方的。
他们和一旁的研究人员相视一眼，不怒反笑。
甚至连林都都憋着股笑，弄得边际一头雾水。
“难道我说得不对吗？你们这是…”
“对，是对。”付皓乐呵呵应道，却又即刻收起笑容，郑重其事解释道：“年轻人啊，我们知道你正值热血满怀，激情昂扬的时期。”
付皓一手在边际左肩膀上拍了拍：“但是，你这几句话说得轻飘飘的，可你知道光弄清短板有多耗时耗力吗？更别提什么‘集中力量强化它’了。”
身边研究人员符合声此起彼伏。
“就是啊…”
“真是笑死个人…”
“什么也不懂…”
……
林都先跳了出来，替边际说道：“各位同事，也别对我朋友这么大恶意，他材料专业的，能把我们的项目看透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众人便纷纷明白了。
“原来不是干这行的…”
“怪不得呢…”
“不过能问出这个，也算是外行中的专业人员了…”
……
这样的局面，付皓想边际也不会再挣扎些什么。
“行了，边际，所以你应该也看得出来了，真不是我们不想借，而是没办法借。这下，你可以‘安心’走了吧。”
边际并没有即刻离开，他垂着个头。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然而这下也无可奈何。
他礼貌地向两位老学着道了个别，刚转过身，手表却振动一亮。
他看过去，那是小星发来的一条消息。
而消息的内容，令人不免晕头转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