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这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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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真的是他！听说高三的时候他家里出事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真的，好像是他爸跳楼自杀了，当时挺多人知道的。’
‘他来做什么？也没见他填表说要来啊。’
‘就是，中途转学过来也就待了一年，同学聚会有他什么事。’
‘你们乱说什么，同窗一年就不是同学了吗？’
‘他怎么还是这么帅啊，不对，是更帅了，这个年纪好多人都开始发胖认都认不出来了呢。’
‘为什么会和方以诺一起来啊，还说是方以诺家属，这俩人是在一起了？’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周围议论声四起，乱七八糟的各种声音，季阑川不甚在意，转了下餐盘夹起一只虾开始剥起来，剥好后蘸点料汁扔进方以诺的碗里。方以诺瞟他一眼，把碗里的虾夹起来吃掉了。
‘我去，看起来好像是真的啊。’
‘季阑川当初见到方以诺就要狗叫两声上去咬一口，现在怎么变成舔狗了，难道方以诺是训狗大师？’
……
季阑川本来提着耳朵默默听众人的讨论还挺乐呵，这一下有点笑不出来了，他偏过头去看旁边的人。方以诺把碗端起来假装喝汤，实则是憋不住偷偷翘起了一点嘴角。
好啊，被他抓住了。
季阑川在桌子底下偷偷踢几下方以诺的脚，方以诺放下汤碗，手放到桌子下面狠狠捏了一把季阑川的大腿，季阑川瞬间表情崩坏，差点没龇牙咧嘴起来，下手也太狠了，绝对用了十成的力道。
肩膀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季阑川转过身看到曹峰端了一碗饭站在后面。忍不住内心吐槽这人怎么还是这个二逼样，人家端酒他端饭。
“季阑川，居然真的是你啊！虽然没怎么变吧，但还是不敢认，没想到你会来参加聚会！”
曹峰是季阑川转来海市一中的第一个同桌，也是后面关系最铁的一个，他先前给人单方面断联还有点不好意思，正想要寒暄几句顺便道个歉，突然醒悟过来自己还没恢复记忆。
他硬生生收回想要拍曹峰肩膀的手，转头疑惑地问方以诺：“这位是？”
方以诺静静看着季阑川，片刻后答道：“你同桌。”随后又向曹峰解释：“他失忆了。”
这可谓是一记炸弹炸入水中激起千层浪，曹峰惊讶地问季阑川是不是真的，季阑川大方回应的确如此。
“怪不得你俩会在一起，敢情是全忘了。”
曹峰心直口快，说完才反应过来，这话在方以诺面前说实在是不礼貌，立刻就向方以诺道歉：“对不起啊，我没别的意思。”
本来两人就没那层关系，方以诺根本不在意，摆摆手说了句没关系便继续吃饭了。
曹峰凑到季阑川身边小声问他：“你俩真在一起了？”
季阑川却不像曹峰那般做贼样，大着嗓门回他：“真在一起啊，怎么了？”
满桌的人除了方以诺又全都看了过来，曹峰推推他：“你小点声，可是你以前挺讨厌他的，不会是他趁你失忆了，编瞎话骗你吧。”
季阑川这次终于放低了音量：“没有，我有啥值得他骗的。他和我说过的，放心吧，我们这种叫欢喜冤家。”
反倒是自己正在骗着方以诺。
尹朔刚巧从后面拿着瓶饮料经过，听笑了：“你们算哪门子的欢喜冤家，你那叫单方面霸凌。”
这词用得还挺重，方以诺终于抬头看他们一眼，让尹朔少说两句。
尹朔不知道他俩到底什么情况，以为方以诺当真是同季阑川在一起了，而且自己明明是在帮他打抱不平居然还反被教训，当即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恋爱脑啊！”
方以诺拉尹朔坐下，也没过多解释，只道：“别搭理他，你就让他折腾吧，没意思就消停了。”
尹朔这才品出些真正的意思来，贴在方以诺耳边说悄悄话：“你俩没在一起啊！”
“没。”
“我就说，集团大公子追你都看不上，怎么会看得上季阑川这个来路不明的吸血鬼。”
“你也少挤兑点他吧，他现在毕竟也是处于困难时期，小孩时候的事就别老拿出来提了。”方以诺劝道。
尹朔虽然不是很服气，到底还是答应了：“知道了，你自己都无所谓了，我还能多说什么？”
季阑川打发走曹峰，回过头来便看到方以诺和尹朔凑得极近地在咬耳朵，也探着身子凑过去，酸溜溜地开口：“说什么悄悄话呢？”
尹朔坐直身体，阴阳怪气地回他：“问你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季阑川立刻看向方以诺：“你告诉他了？”
方以诺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正在看手机，闻言嗯了一声。旁人都以为这是方以诺默认了两人在一起这件事，季阑川却知道，这是方以诺同尹朔坦白了，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是那种关系。
季阑川有点失望，这一刻好像终于知道自己参加聚会之前为什么会兴奋了。
原先以为是想要看到大家震惊的样子，其实只是想要看方以诺在众人调侃中带点尴尬的模样，最好还带点害羞和不知所措。只是他忘记了，方以诺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未成年少年了。
即便他们已经相处了近三个月，但季阑川恢复记忆后，对方以诺最深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中时代，那些根深蒂固的过去是很顽强的。
季阑川不自主地便又恢复到了之前同方以诺的相处模式中去，见到他就忍不住想要逗他欺负他，只不过现在换了个方式罢了，他就是想要逗逗方以诺。
可是现在方以诺对于众人的调侃镇定自若的模样，反倒让季阑川有些索然无味，兴致缺缺起来。
“没想到我们两班又成了一对，虽然季阑川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但还是恭喜你们！”一班的班长率先举杯，朝方以诺和季阑川敬酒，大家纷纷跟着站起来。
尹朔也举起手里的酒杯，作为知情人士阴阳怪气地调侃方以诺：“没想到以这样的形式喝上了你的喜酒。”
方以诺冷笑两声，同季阑川一块举杯站起来，演戏要演全套，他一向很有敬业精神。
这杯酒喝完，气氛才算彻底热了起来。有些以前同方以诺关系还不错的女同学，互相推搡半晌，最后终于推了个代表出来，扭捏又不好意思地向方以诺发问。
“以诺，你们后面是怎么走到一起的啊？”
方以诺半真半假地回答：“前几个月突然遇见，因缘巧合之下住到我家里，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哦哦哦，原来是日久生情。”
有人开了头，接二连三地就有不少人问方以诺问题，方以诺也不抵触，都挑着些能说的一一回答了。
“那恢复记忆之后呢，你们以前关系那么僵，季阑川不会到那个时候就不要我们以诺了吧？”
方以诺扫了季阑川一眼没说话，显然是要季阑川自己回答的意思。
季阑川连忙表态：“怎么可能！”心里想的却是，方以诺不要他还差不多，如果现在让方以诺知道自己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怕是今晚就别想回家了。
方以诺在旁边突然道：“没准儿现在就恢复记忆了也说不定。”
这话一出，季阑川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他陡然看向方以诺，想从方以诺的表情看出些端倪来。
方以诺看着他笑了一下：“开玩笑的。”
季阑川心有余悸：“不好笑！”
方以诺面色如常地朝他耸耸肩，季阑川感觉自己现在有点像在裸奔，难道方以诺真的知道了？
接下来没有安排第二场，吃过饭又再坐着互相聊了有一个来钟，开始陆续有人离开，渐渐地人就少了许多。方以诺看了眼时间，对季阑川道：“我们也走吧。”
“嗯。”
季阑川站起来先拿过方以诺的大衣帮他穿上，接着再穿上自己的衣服，尹朔见他们要走了，也站起来跟着一起离开。三人乘坐电梯一路下到停车场，刚要走出电梯间，就被紧跟着从另一部电梯下来的郑浩叫住了。
“方以诺！”
三人齐齐回头看向来人，郑浩脸色不是很好地走到方以诺面前，问方以诺能不能单独和他聊聊。
季阑川对此人没什么印象，方以诺还没出声，他就语气不善地回道：“有什么事直接说。”
郑浩却不搭理季阑川，依然固执地问方以诺：“可以吗？”
“可以。”
季阑川立即抓住方以诺的手，拉住不让他走，不高兴道：“不行！”
方以诺许是不愿在外人面前让季阑川难堪，没像平常那样强硬，而是用另一只手握住季阑川的手背，把他的手轻轻地挪开了，还安抚性地捏了捏，声音温柔地哄季阑川：“就在前面你看得到的地方，很快就回来了。”
季阑川被他哄得找不着北，提线木偶似的点了点头，眼睁睁看着方以诺跟着郑浩走远了些。片刻后他终于回过神来，心里还是不太得劲，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问尹朔：“这人谁啊？”
尹朔看热闹不嫌事大，乐滋滋地向季阑川答疑解惑：“郑浩嘛，高考毕业后，跟方以诺表白过。”
“什么？”季阑川愣住，紧接着问：“方以诺答应了？”
“那没有，阿诺和他说不喜欢男人，把他给拒了。但后面好长一段时间，他还天天往阿诺的大学跑，估计想努力把人掰弯，后面就不了了之了。”
“切，我就知道。”季阑川不屑：“方以诺能看上他？那他现在找过来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尹朔嗤笑：“方以诺说他不喜欢男人，现在却宣称和你在一起了，来质问的呗。”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