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算了吧 ...
-
方以诺没回消息，季阑川也没多想，只当他在玩游戏或者正在遛狗没看到。
裴宴收拾好桌上的东西，率先站起来就要跑路：“我先走了，你请客啊。”
季阑川嗖地一下就从椅子上蹦起来，比裴宴更快地冲到了包厢门口，用身体死死抵住包厢门，这会儿不好面子了，理直气壮道：“你结账，我没钱。”
裴宴刚拎起来的背包差点没忍住就甩季阑川脸上去了，愤怒又震惊：“我千里迢迢地过来给你送资料，你连顿饭都舍不得请我？”
季阑川理所当然一点没有不好意思：“说了我现在没钱。”
“那就用你老婆的钱。”裴宴走到季阑川面前，伸手点了点他衣服上的logo，“没钱还穿这么贵的衣服，看来你老婆对你挺好的，用他的钱请我吃顿饭怎么了。”
“那不行。”季阑川哥俩好地搭住裴宴的肩膀，又生拉硬拽地把人拖回了饭桌前，同时按响了服务铃，“要请也得他在的时候请，你现在给我把账结了，等我回都城，请你多少顿都行。”
裴宴誓死捍卫自己的钱包：“那能一样吗？在都城我少你这顿吃的吗我。”
“那就下次在海市请你，差不多得了，别逼兄弟求你。”季阑川把人摁到椅子上坐下。
服务员适时推门进来，季阑川先手一步指着裴宴道：“结账，找他。”
“好的，先生。”服务员拿着pos机走到裴宴身边，礼貌询问：“请问怎么支付？刷卡，扫码还是现金。”
裴宴咬牙拿出手机：“扫，码。”
“这就对了嘛！”季阑川跟在裴宴身后离开餐厅，两人在门口各打了一辆出租车，等车的间隙，季阑川又对裴宴盛情邀约，“过两天再走哈，找人带你去海边逛逛。”
裴宴已经懒得再给他这个连吃带拿，还带狂秀恩爱的兄弟任何一个眼神了，背过身去假装不认识季阑川。
“哎，单身狗就是容易生气。”季阑川大声编排，恰好叫的出租车来到，他秀爽了，打开车门坐进去后，还摇下车窗朝裴宴嘚瑟地挥手告别，裴宴已经整个人背过身去了。
等车辆行驶后，季阑川这才拿出手机看方以诺有没有回信息，却发现一条未读消息都没有。他点开又关上两人的对话框，自言自语道：“这还早啊，也没到睡觉的时候，在干嘛呢？”
季阑川想也没想就给方以诺拨了电话过去，只是一连打了三个都没有接通，他不免地有些着急起来，自两人关系更进一步后，方以诺已经不会像以前那般发信息不回电话不接了，像现在这样一直联系不上还是头一次。
季阑川担心是不是家里出事了，还让司机开快点，到了小区楼下着急忙慌地付了钱就往家跑。只是等他打开家门，客厅里却灯火通明，电视也开着吵吵闹闹的，方以诺正抱着路灯坐在沙发上，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狗脑袋，也不知是在看电视还是在发呆。
季阑川顿时松了一口气，想想又觉得有些生气，换了鞋走到方以诺面前，兴师问罪道：“怎么给你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也不接，还以为你出事了呢，急得我心脏突突的。”
方以诺这才好像突然回过神一样，把视线从电视上转移到季阑川的脸上，路灯从方以诺的腿上跳下来转而去扒拉季阑川的小腿，被季阑川脚一抬轻轻地掀翻在地，露出白花花的肚皮，路灯自己翻过身后好像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四脚一蹦先开溜了。
“手机静音了，没注意。”
季阑川这才注意到方以诺的手机被放在茶几上，他弯腰拿起后输入方以诺的生日解了锁，果然有几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挂在上面。季阑川在方以诺的手机上点开自己的对话框，幼稚地给自己发了个比心的表情包，当作方以诺回了。
查完了手机岗，季阑川这会才注意到电视里在放的是狗血电视剧，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坐到方以诺的旁边问道：“什么时候喜欢上看剧了，还看得这么入迷。”
“没看，就是听个响。”
方以诺说完，低着头一点一点地挑走衣服上黏着的狗毛。季阑川终于察觉到了方以诺情绪好似有点低落，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粘毛器，抓住方以诺的手，仔细地替方以诺把衣服上的毛粘干净，问他：“路灯做坏事惹你不高兴了？”
方以诺没说话，只是幅度很小地摇了摇头。
“那是怎么了？”季阑川给他把毛都粘掉后，也没放开方以诺的手，而是捏在手心里把玩起来。
方以诺任季阑川抓着他的手又揉又捏了好一会，突然蹦出来一句：“对不起。”
“？”季阑川大惊失色，怀疑方以诺是在钓鱼执法，他松开方以诺的手，改为双手捧住方以诺的脸把人转过来正对自己，猜测道：“难道是我惹你不高兴了？”
方以诺的嘴巴被季阑川的双手挤压得些微嘟起来，看起来就十分好亲的模样，季阑川没忍住，凑过去啃了几口，被方以诺忍无可忍地用手掌抵住额头给推开了。
“别闹了。”方以诺把季阑川的手掰下来，脸上是许久没有过的疏离和防备，“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把你撞入山崖的那个人，是我爸？”
季阑川止了动作，方以诺的话实在是意料之外，这事他就没想过要告诉方以诺，也想不到方以诺竟然会这么快就知道了。既然方以诺问了，季阑川便也不打算再瞒：“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没有比你早多久，就上次问你爸那次，我在家楼下撞见他了，通过他手臂上的伤认出来的。因为实在和你太像，所以才会问你还有没有别的亲戚。”
季阑川也不知道方以诺现在是生气居多还是难过居多，只能尽可能地解释清楚：“我是不想你为难，所以才选择瞒着你的。对我来说，你是你，你爸是你爸，你也不用说对不起，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那陆齐峥呢？”方以诺放在腿上的手渐渐握成拳，相较于方大海，方以诺更在意的反而是在季阑川心里，自己和陆齐峥的关系。方大海毕竟只是个收钱办事的小喽啰，陆齐峥却是那个真正想要杀害季阑川的人。季阑川对自己隐瞒了认识陆齐峥的事实，这很难不让方以诺多想。
接二连三地意料之外袭来，季阑川人都傻了，怎么方以诺连这个也知道的？季阑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嗫嚅起来，落在方以诺的眼里，便好似一根针扎了进来，全身都细微地痛起来，却又不知道具体哪里痛。
他只能更用力地攥紧掌心，指尖嵌进肉里，让掌心变成最痛的地方，然后强装淡定地开口：“你觉得我和他关系匪浅，所以不相信我，或许还怀疑我也参与其中？”
季阑川刚要张口反驳，方以诺却没停下，继续说道：“仔细想来，这也无可厚非，毕竟谁经历过那般生死攸关的时刻，都会谨小慎微起来，我理解。”
“所以，”方以诺顿了下，再开口时仿佛喉咙里灌了沙子，声音艰涩又粗糙不清，“我们算了吧。”
方以诺自己嘟嘟囔囔地说了大半天，一个解释的间隙都没给季阑川留，最后结束来一句算了吧。季阑川的脑子登时就轰地一声炸了，他抓起方以诺放在大腿上的右手，用力捏紧他的手腕，把人往怀里拉了一个身位，沉了嗓音问方以诺：“你的算了是什么意思？”
还能有什么意思，方以诺偏过头去，垂了眼睫躲避季阑川的眼神，没回答。
季阑川用另一只手掐着方以诺的下巴，又把他的脸给拧正过来，死死地盯着方以诺的眼睛，继续问：“回答我，什么叫算了。”
“……”方以诺被迫和面前的人大眼瞪小眼，然而三十秒不到，他就败下阵来，闭上了眼睛，蚊蝇般说道：“就是让你赶紧离开的意思，反正也只是试试。”
“呵。”季阑川冷笑一声，话都懒得说了，直接朝着那张不会说话的嘴覆了上去。
方以诺往后瑟缩了一下，立刻抬手想把人推开，只是季阑川这次比往常的每一次都要来得凶猛和粗暴，甚至把方以诺的双唇碾磨得又痛又麻，和方才心里边那种摸不着的刺痛不一样，唇上传来的痛感清晰可辨，是季阑川给予的，方以诺的心诡异地在这样的痛觉下沉甸甸地落到了实处。
季阑川感觉到方以诺逐渐不再挣扎，甚至双手情不自禁地攀上自己的脖子后，才终于放开了方以诺已经被叼得又红又肿的双唇，张口还是问方以诺：“算了是什么意思？”
“……”好像被复读机缠上了，方以诺泄愤地抬了一下脑袋，用自己的额头去撞季阑川的额头，声音恢复了些平常不自知的恃宠而骄来，“谁允许你亲我的。”
“眼睛都闭上了，不就是在讨亲吗？”季阑川抿紧双唇把差点要溢出的轻笑憋了回去，继续逼问，“还有，反正只是试试又是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算了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