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视频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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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阑川因为法律意义上已经死亡，所以根本无法买票乘坐飞机前往都城，最终他和裴宴在出发前一晚，决定租一辆车开将近两千公里回去。
还没等到开车那天，裴宴一听到季阑川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就感觉自己要不行了，忙不迭声地就拒绝：“我们就不能搭车非要自己开吗？”
“我飞机票买不了，难道是能买火车票，还是能买汽车票？”
“……”裴宴不死心，“那我们聘个司机开。”
“司机也得换班。”
“那就聘两个。”
季阑川用最后一击打消裴宴的念头：“路上还得商量事情，有人在不方便。就这么决定了，明天你先去租车，然后到方以诺家接我，我们直接走。”
裴宴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现在季阑川正站在方以诺家小区门口，有点后悔方才赌气什么都没带就出门了。就算他和裴宴不间断地换着轮流开，也得两天才能到都城，为了安全着想，怎么地也得休息一个晚上，他可不想死里逃生最后还是栽在车祸上。
至少应该带套换洗衣物走的，季阑川想。他在小区门口站着等了五分钟，裴宴便开着一辆租来的黑色越野车到了。
裴宴摇下车窗，先看了一眼季阑川，又往他身后瞅了两下，疑惑道：“怎么就你自己？”
“不是我自己还有谁？”
季阑川没着急上车，而是围着车子转了一圈认真检查起来。他先把每个轮胎都看了一遍，检查磨损程度，又掏出手机打光照向车轮中间，查看每个轮胎刹车片的情况，接着转到车屁股后面打开后备箱，查看随车工具是否齐全。
裴宴见他如此细心地检查，从驾驶室出来撑着车门站着调侃：“你说要开车回去，我还以为你一点创伤后遗症都没有呢，没想到还是挺害怕的嘛，检查得这么仔细。”
季阑川又走到前头打开车前盖：“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要努力保护好自己，你不懂。”
“妈的。”裴宴怒骂一句，没想到此人秀恩爱的造诣如此之高，逮着什么话头都能接过去秀一把，怒而开始阴阳怪气，“有家室的人怎么孤苦伶仃地，也没个人来送送你。”
“闭嘴。”季阑川用力把车前盖合上了。
裴宴这时才注意到他两手空空：“一天可到不了，你换洗衣物也不带一套？”
“穿你的。”
薅羊毛都没这样薅的，裴宴拒绝：“你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不合适啊不合适。”
“那就现买。”
季阑川走到副驾驶室打开车门正欲坐进去，裴宴却突然眯起了眼睛，看向他的身后不确定道：“不用买了，好像你老婆来了。”
季阑川睁大眼睛立刻转过身去，果然看到方以诺提着一袋东西从不远处走过来，他的心在这一刻好像变成了一片羽毛，飘飘然就飞起来了。
方以诺过来后先拉开后座车门，把手里的袋子塞了进去，而后才对季阑川道：“给你收拾了点换洗衣物。”
季阑川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方以诺见他不说话，又补充了句：“不是让你不回来的意思，别多想。”
“我知道。”季阑川扑过去把人抱住，低头嗅方以诺的体香，嗅够了把口鼻都闷在他的肩膀处，嗡嗡地嘱咐：“陆齐峥要是还来找你，别给他开门。”
方以诺被他的话逗笑，拍拍季阑川的肩膀，让他赶紧走，季阑川却耍赖地继续抱着没动。裴宴适时在旁边咳嗽两声，方以诺窘迫起来，这才粗暴地把他推开了。
裴宴走过去朝方以诺伸出手，脸上是一贯的职业微笑：“久闻大名，我叫裴宴。”
方以诺抬手正要回握，季阑川却抢先一步把裴宴的手拍了下来，警告意味十足：“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裴宴的职业假笑险些没绷住，方以诺朝他不好意思地笑笑，低声骂了季阑川一句幼稚，转头对裴宴道歉：“不好意思，这次你过来都没尽到地主之谊，下次你再来，我们一定好好安排行程带你多逛逛海市。”
季阑川在一旁插嘴：“让尹朔陪他玩就行了，我们自己玩自己的。”
方以诺忍无可忍，拉开车门把人直接塞进了副驾驶室，一秒都不想让季阑川多待了：“赶紧走吧。”
季阑川降下车窗，活像条即将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爪子搭在车门上，努力装可怜：“等我回来，别给陆齐峥开门。”
“……”碍于裴宴还在，为了季阑川的脸面，方以诺努力没有动手，抿着唇扬起一丝微笑：“快走吧~”
看起来比平时打人时还要可怕，季阑川默默收回了搭在门上的手。
裴宴看够了戏，憋着笑坐回驾驶位，礼貌地朝方以诺点点头，一脚油门轰出去了。
季阑川瞬间收回那副小狗做派，谴责道：“开这么快做什么，注意安全。”
“什么时候去四川学的变脸？”裴宴笑话他，“你这算是小狼狗还是小奶狗？”
“算你爹。”老婆不在身边，狗子变回了恶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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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的傍晚，季阑川终于带着一身风尘仆仆回到了都城的家。
他刚一踏进屋内，便被烟尘呛得干咳不已，将近半年无人居住的房子，许多家具已经落上了厚厚的一层灰。季阑川在房内巡视着走了一圈，发现家中的水电阀门倒是都关上了，许是沈绛云去疗养院之前来过一趟。
除此之外，却是什么都没动，季阑川临走之前随手扔在茶几上的杂志，依然维持着打开的模样，看来当时的沈绛云并没有完全接受他去世的说辞。
这房子今天暂时是住不了了，季阑川转去卧室打开衣柜，准备带点衣服暂时去酒店住，等找了家政打扫干净且通风之后再回来。
只是他甫一打开柜门，便有一股浓浓的霉味传来，这衣服也是穿不得了，好在方以诺给他多拿了一套带着。想到方以诺，季阑川拿出手机点开两人的对话框，信息还停留在半个小时前。
[到都城了，先回家看看什么情况。]
[那就好，注意安全。]
[你也是。]
到这里方以诺便没有再回复了，季阑川忍不住犯起嘀咕：“这么忙吗？”
他提着方以诺给的袋子出了这间烟尘缭绕的房子，又找了物业帮忙联系家政，最后才在家附近的酒店开了间房住下。
彼时已经接近晚上八点，季阑川打电话给酒店前台点了份晚餐。等餐的间隙，又拿出手机来看，发现方以诺竟然还是没有回信息。按照往常来说，这个点他肯定已经到家了，季阑川想了想又发过去一条。
[还没回家？]
只是这条信息直到服务生给他把晚餐送来，也没有收到回复。季阑川终于坐不住了，给方以诺打过去一个视频电话，意料之外的，没一会儿就接通了。但是屏幕里并没有出现方以诺的脸，反倒是一团黑，像是被捂住了镜头，片刻后传来方以诺故意压低的声音：“你等会儿。”
季阑川的心也跟着沉了一点，从电话里听得出来周围的环境十分嘈杂，方以诺必然不是在家里。
“怎么突然给我打视频？”方以诺再说话的时候，已经没了其他环境音，看来是特意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季阑川不大高兴：“你在哪儿呢？我要看你。”
方以诺哦了一声，不一会屏幕里便出现了一张即便是前置镜头也毫无挑剔的脸，许是第一次和季阑川视频通话，还带着点羞涩的不好意思：“今晚公司聚餐，在外边吃饭。”
季阑川把手机立在一个纸巾盒前面，拉过刚送来的餐食准备给方以诺表演吃播，吃前不忘问他：“你没喝酒吧？”
“没喝。”方以诺回答完，却看着季阑川背后的装饰墙陷入沉默，最后还是攥着掌心问他：“你没在家？”
季阑川哦了一声，吞下嘴里的食物夸赞：“你好厉害，怎么看出来的？”
方以诺没说话，脸上的神色却是只通过视频也能看出来的不好，季阑川却忙于低头吃饭毫不察觉，继续解释道：“家里半年没住人了，烟尘太大，我先找家政做个大扫除再回去住，所以就先住酒店了。”
他话说完抬头看一眼屏幕，方以诺不好的神色恰好被看了个尾巴，季阑川连忙放下筷子：“怎么了这是？不舒服吗？不是没喝酒吗？尹朔在不在，让他先送你回家？”
方以诺抬起食指挠了两下鼻尖，眼神瞥向一边假装很忙地看店门口的马路，就是没再看手机屏幕，小声回道：“没有不舒服，出来太久我得回去了。”
“哦。”季阑川伸手摸摸镜头里的脸：“那你进去吧，到家告诉我，我们再视频。”
方以诺却犹豫起来：“……估计会很晚，你开了两天车挺累的，要不先睡吧。”
季阑川吃饱喝足举着手机仰躺在床上犯懒，闻言立刻拒绝：“不要，你到家就给我打电话，不要发信息，直接打电话，我怕我一会儿真睡着了。”
他现在这样的姿势，让方以诺错觉自己正趴在季阑川身上一般，抿着唇点了头，打算回了餐厅就和尹朔说一声，赶紧回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