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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冤枉(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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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神来,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该想想办法,打听一下外面发生了什么了……为什么他的阿厌会受如此严重的伤了,他又该……怎么办”
午饭时候,有个太监过来送饭,古弦月笑着将他拦住道:“劳驾公公,问几个问题”
那公公摆手道:“公子应当知道,这宫里啊,向来是少说少错,不说不错,还望公子体谅
古弦月一边说着“懂了懂了,害,我嘛就是了解了解,你看我这禁足,也出不去不是嘛”一边说着,一边往那公公怀里塞个了他一包金瓜子,朝他和善的笑了笑,说道:“劳驾公公了,中午到底发生了”
那公公掂了掂那包金子,嘿嘿一笑,塞进了怀里,道:“害,今日上午时分大皇子在湖边赏景,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很正常,争执中,二皇子呢不小心将大皇子推入了水中,这大皇子的身子谷本来就弱,又在湖里呆了那么久,寒气入体,太医说他这辈子怕是再也站不起来了
顿了顿接着道:陛下要罚二皇子,问他可知错,二皇子也是个倔脾气,这不,死不承认自己做错了,就在哪里紧紧抓着荷包,眼神倔强的盯着陛下,说是大皇子自己跳进去的
陛下本来就在气头上,一看二殿下,这不就是要忤逆他吗
于是,萧景帝不听二皇子辩解的话,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就伸手打断了
说是什么证据确凿,就是二皇子嫉妒大皇子,心里阴暗居然敢谋害自己的兄长,命将二皇子拉下去打了一百五十大杖,禁足在景仁宫,什么时候知错了,什时候再出来。”
古弦月握紧拳头又松开,嗓音沙哑问到:“皇上……他没有派人去查此事吗?
那公公毕恭毕敬的回答:没有,皇上并没有派人去查
说完,欲言又止的看着古弦月,好像有些话想说
古弦月抬了抬手:公公但说无妨
那公公思索了一下用词,才接着道:二皇子在服刑期间,一直喊自己是被冤枉的可是……皇上他不仅不理,还让人把殿下的嘴拿东西堵上了……说是……说是……二皇子太吵了……
古弦月听完,只觉得胸口闷的生疼,他的阿厌该有多委屈啊
送走公公,提着食盒回到寝殿,打开食盒一看,只觉的窒息,里面一盒子水煮烂菜叶,有的熟了,有的没熟,腐叶还在上面挂着,乱七八糟的,根本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这种给狗狗都不吃的东西,居然给他们送来了,可是他也没办法,不能去找皇帝,说不定这个菜里也有皇帝的手笔
为了保持体力,好照顾虞无厌,古弦月默默的将生的腐叶塞进自己嘴里,又给阿厌喂了点能吃的菜叶子
就这样一直守到后半夜,后半夜,阿厌突然发起了高烧
可是手边根本没有退烧药,而且……剩下的金疮药也不多了
为了阿厌,他去求看守,可是看守的是个见风使舵的人,既不放人又不给药,无奈,古弦月只能翻墙出去找药
他用尽全力,想要翻出墙出去,可是对于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宫墙还是有点太高了,连续摔了几次,不仅没有翻出去,还把院子里宫人吵醒了,几人摞在一起,才将古弦月送了出去
出来了后的古弦月一路向太医院跑去,一路上摔了好多次,但是,每次摔倒,他都会快速爬起来,然后继续向太医院跑去
到了太医院,那些太医们看人下菜,不给他开药
古弦月急了,给那几个太医跪下来,磕头求他们,求他们给药,就这样磕了半个时辰,头皮被磕破,血顺着向下流,太医们也是给他给吓怕了给了他几服药,让他赶紧离开
抱着这几服药,古弦月用尽全力向景仁宫跑去,被墙另一边的宫人们拉回去,翻过围墙落地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摔在地上,身上都是血迹
只见他努力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去了小厨房,给他的阿厌亲手熬药
喂虞无厌喝完药就不晚了,他就坐在一边默默的守着,直到清晨阿厌退烧了,他才在床榻前昏昏的睡下
第二日醒来后的虞无厌看到的便是眼前人身着黑色夜行衣,一身血迹,额头泛着青紫,血液凝固在脸上,到处都是,看上去怪吓人的
看着眼底黑青的在他身边沉沉睡着的古弦月,此刻的他就像一只收起来利爪的大灰狼,乖巧又温顺
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的虞无厌,整张脸都红透了,他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猛地拉起被子,钻了进去大概过了一个时辰,虞无厌才再次醒来
醒来后的虞无厌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趴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风景,眼底黯淡无光,整个人的精神气就像被抽走了一般
古弦月感觉他心疼的要死,他宁愿他的阿厌能痛哭一场,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
每天晚上,古弦月迷迷糊糊间,总能看见虞无厌就那么看着窗外,静悄悄的,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捏住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伤口在结痂愈合,可心口的那个口子,还在呼呼的往里面灌冷风
他的阿厌在一夜之间,就像变了个人,不再活泼好动,整个人死气沉沉的
这份死寂,让古弦月感到不妙,就像那暴风雨前的平静一般
在某个夜晚,古弦月突然惊醒,在梦里,他的阿厌左手拿着刀子,右手的伤口正在一股一股的往外冒血,好像止不住一般
他就站在那里,一直在笑,脸色惨白惨白的,他的嘴唇微动,无声的说着什么,他看懂了,是再见,他突然感觉很慌
醒来后,古弦月总觉得很慌,像是有什么要从他的生命中消失了
他想到了他的阿厌,手忙脚乱的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向主殿跑去
推开主殿的门,却发现本该在床上躺着的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一摸,床上一片冰凉,本来就悬着的心在那一刻,快炸了一样的跳动
古弦月在脑中飞快的思考着,虞无厌可能去的地方,一时间忽略了身后的动静
直到一只微凉的手贴上了他的肩膀,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虞无厌就站在他身后,穿着薄薄的单衣,身上带着冷气,看着那人坐在自己的床榻上皱着眉思考着什么,连自己过来了都没发现
入秋了的夜晚泛着凉意,他被冻的实在受不了了,只能上前,打断了那人思考
说来好笑,古弦月平时那么警觉的一个人,他每次他刚走近就被发现了
今天他站在这人身后,这么久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被打断思考的古弦月一扭头就看到了那个让他提心吊胆的人,就稳稳站在他身后,一时间,七上八下的心就这样被放回了实处,带着后怕的余劲,将人紧紧的抱入了怀中
被抱着的人也是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昔日里这人总是随时与人保持距离的·,今天不知是受什么刺激了,这么反常,不过嘛,他大人有大量,就让他抱一会吧
两人就这么抱着,站了有一会,感受到怀中人身上带着的冷意,才反应过来
赶紧将人塞回了被窝,又绷着脸将人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才彻底放心
看着面前人的一通操作,本来这几天心情有点低沉,突然感觉好了很多
看着眼前人窘迫尴尬的样子,虞无厌一个不小心,没忍住,笑出了声,你看啊,他不是没人要的孩子,最起码,还会有人关心他痛不痛,饿不饿,冷不冷
冷不丁的,他又想到了他的父皇,便觉得刚刚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
他看着眼前的人,困惑了他很多天的一个问题,他突然就很想问问眼前的人……问问他为什么不远离自己,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可是,话到口头,他又突然不敢了
古弦月看着眼前人吞吞吐吐的样子,一眼就看出了眼前人的心里想着什么,不禁有些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