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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命定克星与雪松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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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栖迟站在小会议室的磨砂玻璃门前，深吸一口气。
指尖在微凉的门把手上停留了一瞬，所有因极限 multitask 滋生的烦躁，都被强行压成全神贯注的警惕。
他推开门。
宋清和背对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午后阳光为挺拔身形镀上淡金光晕。
简单的黑色西装剪裁利落，衬得肩线锋利、腰背笔直，仅仅一个站姿，便隔绝了外界喧嚣，自成一方静谧却极具压迫感的气场。
听到开门声，宋清和缓缓转过身。
时光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沉淀出更深的棱角与更迫人的气势。
五官俊美得带着攻击性，最慑人的是那双眼睛——深邃如古井，此刻正平静无波地锁住沈栖迟，仿佛能轻易穿透所有伪装，直抵内核。
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
“沈总监，别来无恙。”宋清和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如大提琴弦音，敲在人心上。
沈栖迟拉开对面椅子坐下，姿态放松得像接待普通客户：“宋先生，久仰。不知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他刻意用疏离敬语划清界限，指尖却不自觉蜷起了半分。
宋清和轻笑一声，走到会议桌对面，没有落座，反而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面。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一股清冽雪松混着沉稳琥珀的香气，若有若无地萦绕过来，精准戳中沈栖迟刻意尘封的记忆。
“指教不敢当。”宋清和的目光落在他绷紧的嘴角，“只是听说，你最近……很忙。”
沈栖迟抬眼迎上视线，毫不退缩：“托宋先生的福，业务尚可。刚送走三位客户，都是S级的案子。”
语气平淡，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锋芒，暗示自己已知晓对方可能了解内情。
“谢临渊、傅深、陆子昂。”宋清和慢条斯理地念出三个名字，像在品味什么，“确实都是……很有意思的人。”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沈栖迟放在桌面、微微蜷起的手指：“同时应付三位，沈总监好精力。”
“分内之事。”沈栖迟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借动作掩饰心绪波动。
宋清和果然什么都知道。
“是吗？”宋清和直起身，踱步到他身侧，目光掠过电脑屏幕上未最小化的会议窗口残留界面，“看来，我打扰沈总监‘精分’了。”
沈栖迟指尖一紧。
这人说话永远一针见血，还带着点戏谑的嘲弄。
“宋先生有话不妨直说。”沈栖迟放下水杯，决定单刀直入，“我的时间，按分钟计费。”
“巧了，”宋清和转身倚靠在桌沿，长腿交叠，姿态慵懒却满是掌控感，“我的时间，更贵。”
他目光锁住沈栖迟：“我来，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哦？”
“我最近投资了一个新的文化基金，需要一位首席公关顾问。”宋清和语气随意得像谈论天气，“我觉得你很合适。”
沈栖迟心中警铃大作。
宋清和的橄榄枝，从来不是那么好接的。这看似是机会，更可能是个精致的陷阱。
“承蒙宋先生看得起。”沈栖迟挂起公式化微笑，“不过，我目前合约在身，手上还有几个项目，恐怕……”
“违约金我付。”宋清和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你手上的项目，我可以帮你‘优化’掉。”
他特意加重“优化”二字，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屏幕方向。
沈栖迟的心沉了下去。
宋清和这是在暗示，他有能力解决谢、傅、陆的麻烦，但代价是，自己必须上他的船。
“宋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沈栖迟保持微笑，语气却坚定，“不过，我习惯有始有终。客户的案子，我会负责到底。”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
宋清和静静看了他几秒，眼底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欣赏，随即被更深的笑意取代：“有始有终？很好。”
他点点头：“那么，换个方式。”
宋清和走近一步，微微弯腰，温热的气息拂过沈栖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我等你。等你把这些‘桃花债’都理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蛊惑的磁性：“再来找我，算我们之间的……总账。”
说完直起身，仿佛刚才的亲昵只是幻觉。
他整理了一下无需整理的袖口，走向门口。
“哦，对了，”手触到门把手时，他回头看向沈栖迟面前的水杯，“下次泡茶，用我送你的那个紫砂壶。普洱，还是老味道最好。”
门被轻轻带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沈栖迟，和空气中残留的雪松琥珀香。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缓缓吐出一口气。
和宋清和打交道，就像进行一场高强度脑力马拉松，每一秒都不能松懈。
“算我们之间的总账……”沈栖迟低声重复，嘴角扯出复杂弧度。
他和宋清和之间，哪有什么账可算？有的，只是理不清的旧债和看不透的新局。
宋清和的突然出现，绝不仅仅是挖角那么简单。
他像最高明的棋手，在自己陷入乱局时，轻描淡写落下一子，看似无关紧要，却可能搅动整个棋局。
沈栖迟睁开眼，目光恢复清明。
不管宋清和想做什么，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三个“祖宗”。
他重新打开电脑接入会议，三个窗口立刻弹出——傅深还在为新画作激动，谢临渊发来了新的数据需求清单，陆子昂换了个号码发来“问候”。
沈栖迟揉了揉眉心，职业假笑重新挂上脸庞。
“傅老师，您的画极具冲击力！我们来讨论后续推广方案……”
“谢总，您要的数据正在跑，十分钟后给初步结果。”
“陆总，小案子不劳费心，您还是多关注自家股价吧。”
他熟练切换频道，仿佛刚才那场暗流涌动的交锋从未发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某个角落已被投下石子。
宋清和的出现，像在平静湖面激起涟漪，缓缓荡开。
而这场公关大战，因他的介入，变得更加复杂和……有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