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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三佩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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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将至，云梦泽上雾气渐浓。
星图阵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白光，三枚玉佩在阵眼中微微颤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沈清弦与燕昭并肩站在阵前，两人都已服下定魂丹，只等时辰到来。
“哥，”燕昭忽然低声问，“若仪式成功，云家之劫真的能解吗？”
沈清弦握紧弟弟的手：“雾隐真人不会骗我们。”他顿了顿，“而且...我昨夜卜了一卦，卦象显示‘否极泰来’。”
“你会卜卦？”
“祖父教过一些。”沈清弦望着夜空中的满月，“云家祖传的《天机策》中，有星相卜算之术。只是我从前觉得这些都是虚妄，从未认真研习。”
燕昭笑了：“那等一切了结，哥教我好不好？我也想学。”
“好。”沈清弦应得温柔，“你想学什么，哥都教你。”
身后传来脚步声，柳如风和墨尘走了过来。墨尘抱着几件厚衣，分给众人：“泽边夜凉，多加件衣裳。”
柳如风则提着一壶热茶：“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四人围坐在阵边，静静等待。月光如练，洒在云梦泽上，水面泛起银鳞般的波光。远处偶尔传来夜鸟的啼鸣，更添几分静谧。
“墨尘，”燕昭忽然开口，“等一切了结，你想做什么？”
墨尘眨眨眼，认真想了想：“我想跟柳大哥学剑，把流云剑练好。还想...还想看看江南的春天。”他看向柳如风，“柳大哥说，他家乡的桃花开时，像一片粉色的云。”
柳如风眼神柔和：“等开春了，我带你去。”
“真的？”墨尘眼睛一亮，“那说定了！”
沈清弦看着两人，心中感慨。谁能想到，曾经杀人不眨眼的青龙帮副帮主，会为一个小少年许下这样的承诺。世事真是奇妙。
子时正刻，月光最盛之时。
沈清弦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阵前：“时辰到了。”
燕昭也随之站起，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割破指尖——沈清弦的血滴在白玉佩上，燕昭的血滴在赤玉佩上。而天青佩置于中央，静静等待着。
血液触到玉佩的瞬间，异变陡生！
三枚玉佩同时发出耀眼的光芒，白、红、青三色光柱冲天而起，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幅绚丽的星图。光芒越来越盛，将整个云梦泽照得如同白昼。
“以血为引，以情为桥...”沈清弦喃喃念诵雾隐真人所授咒文，“云家后人沈清弦、云瑾，今以血脉之力，引动三佩，祈先祖庇佑，破除邪祟，重振家声！”
燕昭也跟着念诵，声音坚定：“愿以我血，洗刷冤屈；愿以我命，守护亲人！”
三色光芒在空中旋转、交织，最终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射夜空。光柱中，隐约可见人影幢幢——那是云家先祖的虚影，他们在光中颔首微笑，仿佛在认可后人的勇气。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光柱忽然剧烈颤动，三色光芒开始混乱地交织、碰撞。阵中的玉佩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仿佛随时会碎裂。
“怎么回事？”墨尘惊呼。
柳如风脸色一变：“有人干扰仪式！”
话音刚落，泽畔阴影中忽然冲出数十道黑影——是血月教的人！他们手持奇门兵器，为首的是个黑袍老者，面容枯槁，眼中却闪着妖异红光。
“血月教主！”沈清弦认出了那人。
“不错，正是老夫。”黑袍老者阴森一笑，“云家小子，多谢你们为我开启三佩。这份大礼，老夫就笑纳了！”
他挥手，血月教徒一拥而上，直扑星图阵！
“保护阵法！”柳如风拔剑迎上，剑光如练，瞬间斩杀三人。
墨尘也提剑加入战团，他虽然年轻，但华山剑法已得真传，与柳如风配合默契，竟暂时挡住了第一波攻势。
但血月教人数众多，且个个悍不畏死，很快就有几人冲破防线，向阵中扑去。
“休想！”燕昭强提一口气，赤玉佩红光再起，化作一道屏障护住阵法。但他伤势未愈，内力不济，屏障很快出现裂痕。
沈清弦见状，立刻将内力注入白玉佩，白光大盛，与红光交汇，勉强稳住屏障。但兄弟二人都已到极限，嘴角溢出鲜血。
“坚持住！”沈清弦咬牙道，“仪式就快完成了！”
阵中，三枚玉佩的光芒越来越盛，开始向中央汇聚。天青佩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白玉佩和赤玉佩也随之升起，三佩在空中旋转、靠近...
“就是现在！”血月教主眼中闪过贪婪，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掌拍向阵中！
这一掌蕴含毕生功力，若被击中，阵法必破！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剑光从天而降——
铛！
柳如风的剑与血月教主的手掌硬碰硬，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两人各退三步，血月教主眼中闪过惊讶：“好剑法！你是何人？”
“取你性命之人。”柳如风冷冷道，剑势再起，竟是搏命的打法。
墨尘见状，心急如焚，也全力施为，华山剑法中的杀招尽出。师徒二人联手，竟与血月教主斗了个旗鼓相当。
阵中，三佩终于开始融合！
白、红、青三色光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纯净的白光。光中，三枚玉佩缓缓合而为一，形成一枚全新的玉佩——通体晶莹，内有三色流光流转，美得不可方物。
“成功了...”沈清弦松了口气，却因内力耗尽，踉跄一步。
燕昭连忙扶住他：“哥！”
就在这时，异变又生！
融合后的玉佩忽然射出一道白光，直冲云霄。夜空中，那道白光竟化作一幅巨大的星图——正是云梦泽上空真实的星象！
星图缓缓旋转，忽然，其中一颗星骤然亮起，射下一道星光，直入祖宅废墟深处！
轰隆隆——
地面开始震动，废墟中一块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一个向下的入口。
“祖宅密室！”沈清弦惊呼，“传说中云家最隐秘的所在！”
血月教主见状，眼中贪婪更盛：“云家秘藏！老夫要定了！”他暴喝一声，功力再提，竟将柳如风震退数步，直扑入口！
“拦住他！”燕昭强提最后一口真气，赤玉佩红光再起，化作一道火墙挡在入口前。
但血月教主功力深厚，竟硬生生冲破火墙，眼看就要冲入密室——
忽然，一道清越的琴声响起！
琴声如清泉流石，又如春风拂面，竟让所有人的动作都为之一滞。雾气中，雾隐真人的身影缓缓浮现。
“血月，百年恩怨，该了结了。”雾隐真人抚琴而坐，神色平静。
血月教主脸色大变：“雾隐老儿！你还没死？”
“你都没死，老夫怎敢先走。”雾隐真人淡淡道，指尖在琴弦上一拨——
铮！
琴音化作有形音刃，直劈血月教主！这一击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天地之力，血月教主不敢硬接，连退七步。
“快进密室！”雾隐真人喝道，“里面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沈清弦与燕昭对视一眼，互相搀扶着冲向入口。柳如风和墨尘也摆脱缠斗，紧随其后。
四人冲入密室，入口在身后轰然关闭，将血月教的人挡在外面。
密室中一片漆黑，只有融合后的玉佩泛着微光。沈清弦借着光亮打量四周——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墙上刻满了星图和文字，正中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玉匣。
“这是...”沈清弦走到桌前，发现玉匣上刻着一行字：“后世子孙若至此，当知云家真相。”
他小心打开玉匣，里面是一本厚厚的册子，封面上写着《云氏秘录》。翻开第一页，沈清弦的脸色就变了。
“哥，上面写了什么？”燕昭问。
沈清弦快速翻阅，越看脸色越凝重：“这是...祖父的手记。记载了云家与血月教的百年恩怨，还有...赵世雍的真正身份。”
“赵世雍的真正身份？”
“他不仅是吏部侍郎，还是...血月教在朝中的内应！”沈清弦沉声道，“血月教早在百年前就意图控制江南医药行业，云家世代行医，掌握了太多秘方，成了他们的眼中钉。赵世雍不过是他们培养的一枚棋子。”
燕昭握紧拳头：“所以灭门惨案...”
“是血月教策划，赵世雍执行。”沈清弦合上册子，“祖父早就察觉了，暗中收集证据，藏于此地。只是没想到，他们动手那么快...”
石室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显然是雾隐真人与血月教主在交手。但很快，声音渐息。
“雾隐真人他...”墨尘担心道。
柳如风摇头：“真人功参造化，不会有事。”
果然，片刻后，入口重新打开。雾隐真人走了进来，衣衫有些凌乱，但神色如常：“解决了。”
“血月教主他...”
“废了武功，交给官府了。”雾隐真人淡淡道，“血月教余孽也已被老夫制住，等天亮了，你们可以报官来拿人。”
四人松了口气。雾隐真人走到玉匣前，看了看那本册子：“这就是你们要找的真相。拿去吧，为云家讨回公道。”
沈清弦深深一揖：“多谢真人相助。”
雾隐真人摆摆手：“不必谢我。云鹤真人与我有旧，帮他后人，是应该的。”他看向融合后的玉佩，“三佩合一，已成‘天机佩’。此佩不仅可辟邪祟，更有诸多妙用，你们日后自会知晓。”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老夫观你们四人面相，皆有姻缘牵绊。只是这条路不好走，需得彼此扶持，方能长久。”
这话说得直白，四人皆是一怔。燕昭与沈清弦对视，眼中都有复杂神色；柳如风则别开视线，耳根微红；墨尘最是坦荡，直接问：“真人，我和柳大哥...”
“天机不可尽泄。”雾隐真人微微一笑，“但可以告诉你们的是，命中注定的缘分，逃不掉，也断不了。顺其自然便好。”
说罢，他转身向外走去：“天快亮了，老夫也该走了。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真人留步！”沈清弦急忙道，“还未请教...”
“不必请教。”雾隐真人身影渐淡，“记住，真相已得，前路自明。莫要执着于过去，当看向未来。”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无踪，只余琴音袅袅，在晨风中飘散。
...
黎明时分，四人走出密室。
云梦泽在晨光中苏醒，水鸟掠过水面，荡起圈圈涟漪。祖宅废墟在朝阳下显得宁静而沧桑，仿佛在诉说着百年的故事。
沈清弦捧着《云氏秘录》和天机佩，心中百感交集。十六年的追寻，终于在这一刻有了结果。
“哥，”燕昭轻声道，“我们做到了。”
“嗯。”沈清弦握住弟弟的手，“我们做到了。”
身后，墨尘正在兴奋地跟柳如风说话：“柳大哥，你看！日出！云梦泽的日出好美！”
柳如风看着少年被朝阳映红的脸，眼中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嗯，很美。”
四人并肩站在泽边，望着东方渐亮的天空。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们的故事，也将翻开新的篇章。
真相已得，仇人已诛，前路虽仍有坎坷，但至少此刻，他们拥有彼此，拥有这份在生死中淬炼出的情谊。
“等天亮了，”沈清弦道，“我们就去京城。把证据交给周大人，为云家昭雪。”
“然后呢？”燕昭问。
“然后...”沈清弦看向弟弟，眼中是温柔的笑意，“然后我们回江南，修整祖宅，种药圃，养鸡养狗。你舞剑，我抚琴；你种菜，我做饭。”
燕昭笑了，那笑容比朝阳还要灿烂：“好。”
墨尘也凑过来：“那我们呢？柳大哥，我们去哪儿？”
柳如风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唇角微扬：“先送你回华山报平安。然后...去看桃花。”
“说定了！”
晨光越来越亮，将四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云梦泽上雾气散尽，露出清澈的水面。远处，官道上有马蹄声传来——是陈文渊带着官兵赶到了。
新的征程即将开始，但这一次，他们已无所畏惧。
因为真相在手，因为彼此在侧，更因为...心中有爱。
江湖路远，但有你在旁，便是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