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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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侨玉棠扑到了那张宽大、柔软的欧式大床上。昂贵的丝绸床品触感冰凉丝滑,包裹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带着一种不真实的奢华感。
她把自己深深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鼻尖萦绕着洗衣液留下的淡淡冷香。这具身体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极致舒适的享受,肌肉自然而然地放松下来。
但侨玉棠的大脑却丝毫无法放松。闭上眼睛,她回忆那本要命的PO文剧情。
原书《溺爱成瘾》讲的是小白花女主侨雨潇如何被女主攻温别叙捧在手心里宠上天,顺便碾死所有绊脚石的无脑爽甜文。
而原主侨玉棠,就是那块最烦、最膈应人、死得最惨的绊脚石。
原主和侨雨潇是重组家庭的姐妹。原主是侨夫人二嫁带入侨家的,侨夫人一直认为原主是拖油瓶,觉得她样样都比不上乖巧聪明的女主,因此十分偏心。
没爹疼没娘爱的原主心理极度扭曲,再加上喜欢人居然也爱上了侨雨潇,于是将所有的怨恨都归拢在侨雨潇身上。栽赃陷害、校园欺凌、散播谣言……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恶毒女配。
偏偏作者还把侨雨潇写成一个傻白甜,每次温别叙为她出头都是经典“我选择原谅”。
原著后期,原主争夺家产失败后,被投入公海,落了个葬身鱼腹的惨死结局,而动手的人是那位表面温柔实则偏执阴郁的温别叙,仅是为博侨雨潇一笑。
“沉海喂鱼……” 侨玉棠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胃里又开始翻腾。那些记忆碎片带来的感官刺激太过真实,冰冷的海水、窒息的痛苦、皮肉被撕扯的剧痛仿佛再次降临。
那葬身鱼腹的结局太过真实恐怖,让她即使深陷在柔软如云朵的床铺里,也感觉像是躺在冰冷的海底,被无形的目光窥视着。
寒意从脊椎骨窜起,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侨玉棠猛地坐起身,才发现冷汗已经再次浸透了背后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带来极其不适的感觉。
侨玉棠微微喘着气,感受到背后的黏腻,决定洗个澡冷静一下。
几乎是逃离般地,她跑进了卧室附带的豪华浴室。巨大的按摩浴缸,琳琅满目的高级洗浴用品,无一不在彰显着原主奢靡的生活。
侨玉棠没心情享受这些,她迅速调好水温,站在了花洒下。
温热的水流倾泻而下,冲刷着冰冷黏腻的皮肤,带来一丝慰藉。侨玉棠闭上眼,任由水流划过脸颊。水汽氤氲中,她这具身体的轮廓在磨砂玻璃上若隐若现。
这确实是一具完美的身体。
侨玉棠睁开眼,低头打量自己。水流顺着玲珑起伏的曲线蜿蜒而下。肩颈线条优美流畅,锁骨精致分明。
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与饱满的臀线形成惊心动魄的对比。双腿笔直修长,肌肤在水汽蒸腾下透出莹润的光泽。
这具身体无疑极富诱惑力,每一处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完美契合了原文中对女配外貌的描写——一个美艳却恶毒的炮灰。
但此刻,这美丽却像是一副沉重的枷锁,提醒着侨玉棠原身的命运和即将到来的危险。
水流抚过肌肤,带来的不仅是温暖,还有一阵阵过于敏感的颤栗,仿佛这身体早已被预设了某种程序,等待着被触发。
侨玉棠匆匆洗好,没再多看这具诱人却危险的身体。扯过宽大柔软的浴巾包裹住自己,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精致的锁骨滑入更深的沟壑。
走出浴室,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侨玉棠正坐在床边擦着头发,忽的注意到靠窗的书桌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封面雕刻着风铃草的笔记本。鬼使神差地,她走过去拿了起来。
是原身的日记。犹豫了一下,侨玉棠还是翻开了它。
日记里的字迹时而娟秀,时而狂乱,充满了压抑的情绪。
“X月X日:妈妈又给那个贱人买了新裙子,我也是她的亲生女儿,她为什么从来不多看我一眼......”
“X月X日:侨雨潇那个虚伪的人,又在装可怜,所有人都喜欢她,凭什么?”
“X月X日:我恨她,恨不得她去死,如果没有她就好了!”
“......”
越往后翻,字里行间的绝望和疯狂就越浓烈。原主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飞蛾,在嫉妒和怨恨的火焰中疯狂挣扎,却只会让自己越缠越紧,最终走向毁灭。
合上日记,侨玉棠心情复杂地叹了口气。
原主侨玉棠确实可恨,愚蠢、恶毒、一次次作死。但抛开上帝视角,站在她的角度……长期生活在亲生母亲极度的偏心和冷漠下,产生这种心态似乎也并非完全无法理解。
“有点儿可怜,”侨玉棠默默想着,“但再可怜,也不是她害人的理由。更不是我替她承受结局的理由。”
这更加坚定了侨玉棠必须摆脱原主命运的决心。她不是那个被嫉妒蒙蔽双眼的原主,她只想活下去。
就在她放下日记,准备找吹风机吹干头发时——
“叩、叩、叩。”
轻柔的、仿佛带着点怯意的敲门声,清晰地传了进来。
“姐姐……” 门外传来侨雨潇带着浓重鼻音、声线软得能掐出水的呼唤,“你睡了吗?我的小熊找不到了,它是不是在你这里?”
侨玉棠的身体瞬间僵住,这个妹妹……怎么阴魂不散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只裹着浴巾、头发还在滴水的狼狈样子,再听听门外那娇软无助的声音,咬了咬牙按下门把手。
门外,侨雨潇换了一身更加柔软贴身的丝质睡裙,勾勒出刚刚开始发育的、青涩却美好的身体曲线。
长发柔顺地披散着,怀里依旧紧紧抱着那个枕头,小脸仰望着门板,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走廊灯光下显得更加无辜可怜,眼尾甚至还带着未干的湿意,仿佛刚刚又偷偷哭过。
侨玉棠打开卧室门,对上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时,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呼吸都漏了半拍。
水汪汪的杏眼如同被最清澈的山泉洗过,湿漉漉、亮晶晶的望着侨玉棠,长而卷翘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随着她轻缓的呼吸微微颤动,每一下都像羽毛搔刮在侨玉棠的心尖上。
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探究和复杂,只剩下全然的依赖、无助,还有一丝害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
侨玉棠感觉自己的大脑“嗡”地一声,仿佛有烟花炸开,瞬间一片空白。
她一个性别女性取向女,但是母胎solo、日夜加班、见过最多的就是PPT和Excel表格的社畜,何曾经历过这种阵仗?这已经不是好看的程度了,这根本就是核武器级别的视觉冲击!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甚至能感觉到血液哗啦啦往头上涌。包裹着身体的浴巾似乎都变得格外滚烫,摩擦着突然变得异常敏感的肌肤。
她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一丝极淡的、属于少女的清甜香气混合着沐浴后的奶香,幽幽地钻了进来,缠绕着她的嗅觉,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姐姐……” 侨雨潇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刚刚哭过的鼻音,软糯又可怜,每一个音节都敲打在侨玉棠紧绷的神经上,“我的小熊找不到了……是不是你上次生气,又把它藏起来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
“我……我……” 声音出口,竟是前所未有的沙哑,还带着明显的颤抖。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那副清冷的声线,却徒劳无功。
侨雨潇似乎被她这罕见的结巴和狼狈取悦了,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亮光,但她脸上的表情却更加无辜怯懦,甚至主动微微向前挪了一小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香气更浓了。
侨玉棠的大脑彻底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