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回赠 我从小吃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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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高岳的期待中，他的生日会终于来了。
他提前几天在会所包好场地，像是往年那样弄来好大一群人狂欢、社交。
而生日当天的正日子他打算弄个小型家宴，找了厨师上门做菜，订了派对装饰让保洁打扫布置，只邀请他最亲近的几个人。
那场维护社交圈子为主的派对自然也邀请了富政廷。但只有被带来的栗山和今高岳心照不宣，知道这不过是庆祝的“前菜”。在一片嘈杂和喧嚣中，他们悄悄交换了眼神。
可怜信息版本落后的某焦姓姐夫来寿星家里的时候还按照往年的规模估算，端了整整两盘一共二十四人份的自制小甜点。
“早知道就咱们几个，我用香草荚做好了。”姐夫遗憾道，“人多份量大，我就图省事儿用的香草精。算了，留给你慢慢吃吧，大不了多做点有氧。”
表姐的礼物更是省事儿，每年都给他买金子，“今年是本命年了，给你买了生肖主题画的。现在金子也做得很年轻化了，上面的图案都很Q很卡通，看着不土。”
今高岳给今宵月飞过去好几个飞吻，又隔着包装亲了金条几口才收好。
“还有谁要来？”沈宇航问道。
她正抱着泰式虾松米饼的袋子啃得不亦乐乎，她送了今高岳最喜欢的球星签名的大网球纪念品。脑袋大那么一个球都给了，吃点他家零食怎么了。
“栗山。”今高岳提起那个可爱的名字，声音都忍不住和缓起来，“他说有点事情要处理，晚点儿到。”
人没齐不好开饭，几人便坐在沙发上闲聊。
今高岳又啃起了他最爱的泡椒无骨鸭掌，“香！这个泡椒实在是太好吃了，酸中带醇、辣度适宜。我甚至觉得这个厂家应该单独卖泡椒。”
“那可能不太行。”今宵月研究着包装袋上的信息，也用手机搜索，随后得出结论，“他们用了别的厂子产的泡椒，再调的味。”
今高岳来了兴致，说：“既然泡椒不是自己生产的……姐，你帮我查查这个泡椒的厂家呗！看看他们做不做To C端的业务。”
别说，还真让人找到了。
企业官网设计是砸了钱的，明明主打产品是泡椒这种朴实无华的品类却完全没有老旧、土气的感觉，反而很时尚简约。主页里出现的产品包装设计也跟得上时代。
厂家甚至仿照国外的食品工业纪录片，邀请了自媒体博主合作拍摄了探厂视频，展示了卫生标准严格的大型医用级车间和正在开发的各类新品。
就在他们把纪录片投屏看着电视上的泡椒酱拌饭、烧椒酱拌面、牛肉酱炒菜咽口水时，栗山终于姗姗来迟了。
“对不起，之前在图书馆帮老师弄期末的东西，耽误得有点久。”
虽然前几天已经送过了蛋糕收纳盒作为生日礼物，但栗山还是不好意思在生日当天空手来，从双肩包里拎出来一个盖子上有提手的小桶。
正是纪录片里刚刚放过的泡椒酱！
“诶！——”
“巧了么这不是！”
“太有默契了吧！”
“哎呀！你说岳儿的运气啊！”沈宇航把今高岳的后背拍得“梆梆”响，“想要什么就来什么。”
栗山起先被大家的反应吓了一跳，抱着泡椒酱背后一激灵，听了大家解释后才把悬着的心放下。
“之前岳哥说过很喜欢这个泡椒的味道，我想着也不能只吃鸭掌，才买了拌饭酱。”栗山解释道，“这个泡椒厂就在我老家那边，这个牌子在我们那边家家户户都有，从小家里……”
说了一半，栗山忽然一手托着小桶底部，另一只手从侧边越过头顶扶着桶盖，脊背的线条也顺势歪成了椰汁广告的模样。
“我从小吃到大。”
非要抽象一下的是他，收了动作在大家的笑声里害羞红了脸的也是他。
今高岳接过泡椒酱，当场拿了小勺舀在碟子里准备待会儿拌饭吃，还不忘关心道：“什么老师、什么破课啊！期末考试完了还差你干活？”
“确实是水课，‘婚姻、家庭与社会’。”栗山答。
话音刚落，众人眼底都有些惊讶。
“现在大学都开这种课了？！”今高岳完全想象不到栗山会主动选这种课程。
栗山也很无奈，“没办法，思政类课程群的学分有要求，要不是我手速太慢抢不到别的，我也犯不着选这个。”
许是怕人以为他是为迟到找借口，他说得很详细。
“好在水课不考试，期末只要交论文、小组拍个十分钟的家庭情景剧就能过。但我实在是不想拍尬演视频，给老师做了课代表帮她干杂活儿，这样期末成绩能加分，只交论文分数也够了。”
原来又是一个被选课逼疯的可怜大学生。
想当年今高岳在国内上大学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烦恼，只不过留学的经历冲淡了相同的记忆，这些事情已经离他有些遥远了。
他努力在脑海里搜索，回想起相关的事情，“我们大学当年是考过四级的人可以申请英语类课程群免修。但我考的是托福啊，结果老师死脑筋只要四级，怎么说都说不通。”
不过说到底他也只在国内读了两年，大三参与联合培养项目去国外读了，美滋滋拿了国内外本科双学位之后又顺势申了硕士。
“诶，越是爱卡学生的老师，越是没本事的。”沈宇航深以为然，“上课光挑学生的刺儿，说年轻人都不懂事儿，成天炫耀我爱人我的儿，崇洋媚外鼻孔朝天出气儿。”
不愧是前女rapper又让她押上了。
“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栗山顺手抽了张纸，把今高岳洒在桌子上的酱汁擦了，“有限的手速肯定要分配给专业类的课程。”
今高岳接着话头问：“对了，还不知道你学什么专业的？”
“食品科学。这学期开始有了做食物的实验课，可好玩了。”栗山拿过今高岳手中沾着酱和油的勺子，用纸吸干后放进水槽中，“做肉松、水果罐头、风干牛肉还有咖啡什么的。”
如此小众的学科今高岳还是头一回知道。他旺盛的好奇心压不住了，查户口似的问：“怎么想着学这个的？”
“其实是家长帮忙选的专业。看我高中的时候数学和化学还行。”栗山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着头，打开水龙头将勺子冲洗干净。
今高岳忽然福至心灵地猜到了栗山情绪的来由。
此前栗山也明确地表示过自己不想被当做小孩儿，可是他连大学的专业都是长辈定下来的，更显得他幼稚、没主见、依附在家长羽翼下。
偏偏他又不爱说谎。
今高岳舍不得他心情低落，赶紧张罗着，说：“放下吧，勺子等会儿再洗！我们先去抽大奖！”
慷慨的寿星本人为了感谢到场的朋友们为大家都准备了回礼。
“来来来，箱子里都是抽奖用的刮刮乐，一人一张，快来抽！刮开后去墙角礼物堆里拿对应编号的礼物！”
抽奖箱子里是汉堡、冰淇淋、热狗、薯条形状的自制刮刮卡，先用笔在卡片空白区域写上奖品，再贴上可刮开的银灰色图层贴纸，只需两步即可完成。
说是随意抽选，但今高岳也偷偷搞了暗箱操作。
他分配礼物的号码并非随机，而是根据大家喜欢的食物分配卡片种类。送给表姐的礼物编号写在冰淇淋卡片上，姐夫的写在汉堡卡片上，还有许多“再来一次”“交换卡”混入其中增加游戏性。
至于栗山……
虽然现阶段还没有摸清对方在食物上的喜好，但今高岳知道他随和又谦让，大概率会留到最后选所有人不要的。
所以今高岳把为栗山准备的礼物卡片放在了箱子最底部。他不想摇箱子的时候让这张卡翻到上方，还用点点胶把卡片固定在底板上。
今高岳欲盖弥彰地将小箱子摇得“哗啦哗啦”响，还花式运球似的在手里玩了几圈，“人人有份啊！快来抽奖，沾一沾本寿星的福气。如果抽到了交换卡也能跟其他人换礼物的！”
事情果真如今高岳所料。
当栗山从箱子底部用力揭下那张特意为他准备的卡片时，某位寿星的笑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今高岳毫不掩饰地欣赏着栗山专注又小心地拆开包装的模样，在他的眼里一切缓慢又珍重，叫人想要拿摄像头记录下来，又不想中断这样的时刻。
醋酸纸被拆开，崭新的双肩包瞬间点亮了栗山的眼睛。
“哟！小栗子手气不错啊！”今宵月说。
自从认识以来，在包厢、马场、嗷呜软糖工作室……还有今天，似乎每次和今高岳见面时，栗山都背着同一款黑色的双肩包。
背包整体干净，但久用了难免留下磨损和水洗感。上了年纪的双肩包同学几乎没有瘪肚子的时候，看得出栗山是出门带很多东西才有安全感的那种人。
今高岳想，既然栗山很注重穿搭，那么他大概不是不在乎包的款式，只是男大学生经济能力有限，不能奢侈地根据穿衣风格买大量不同的包搭配。
“别看是米白色，但这包不娇气的，材料特别好洗。”今高岳拿起肩带上用卡扣连接的迷你小包，“你看，这个小废包里面有肩带，可以拆下来斜挎。虽然什么都装不了，但是能装可爱。”
任谁都能看出来栗山眼里的喜欢，可他却生生忍住了，小声推拒道：“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
“你放心，一点都不贵重。”今高岳大概知道栗山在担心什么，“包上没有大Logo又是小众的品牌，不会太招摇给你惹麻烦的。”
他跟销冠似的，言语间引诱着。
“你不是有健身习惯么，正好下面拉链打开是独立的防水仓，可以放鞋子。夹层能放电脑、平板，侧边也有水杯的位置。功能和分区多但不臃肿不累赘，外观简洁颜色百搭，四季都能用。”
能把这包说得这么好，是因为今高岳自己也看中了、喜欢了，还悄悄留了个与栗山同款不同色的。
他一如既往地选择了高调又鲜艳的颜色，橙色和绿色的撞色款非常有活力。
而送给栗山的背包要考虑好搭配，才选了不出错的米白色，只在包边、背带、拉链等细节上点缀些许活力满满的橙色，让这件单品不会太过无聊。
说到底，黑漆漆的包压在栗山身上，今高岳看着觉得沉。
栗山本来第一眼便喜欢上了今高岳挑的背包，经他此番循循善诱更是移不开眼睛。
“收下，不要让寿星不开心。”今高岳今天过生日，他最大，谁都得顺着他，“抽到什么是什么，要遵守游戏规则。”
栗山轻轻抿了下唇，心底斗争几番，说：“这么好的包，我舍不得用。”
都已经在脑内模拟使用场景了，那绝对是心理防线动摇到只差临门一脚了。
“NO，不可以！”今高岳摇摇手指，“拿回去，然后要经常使用哦！用了才不算浪费。”
表姐今宵月也说：“对，‘舍不得’是巨大的浪费。我记得我小学的时候收藏了很多漂亮的本子和贴纸，舍不得用，结果留到氧化发黄，我审美也进化了，宝藏变垃圾，只能丢了。”
姐夫跟着劝道：“可不是么！像我太奶，我给她送的东西舍不得吃，一直到放坏了，不好吃也不能吃了，才说浪费不好，非要自己消灭库存，最后给八旬老太太吃进了医院。”
“所以你就收了吧！岳儿给大家精心挑的。”沈宇航说。
见大家都这么劝，栗山似乎下定了决心。
“那……那就谢谢岳哥。”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大家，“回家我会好好整理的，明天我就用新背包。”
今高岳耍起脾气，“不行，我要你现在换。”
万一回去栗山就把这包束之高阁了呢？
也就是栗山性格好，才依着他，说：“好，那我现在换。”
“我帮你收。”今高岳乐呵呵地拉开了新包的拉链，“正好开包检查一下你包里有什么宝藏好物……”
他正要伸手接过栗山递过来的电脑，门口忽然传来了门铃声，应该是提前订好的生日蛋糕送到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冷不丁吓得栗山一激灵，正巧今高岳下意识地回头看向门口，接过电脑的手上力道一松。
“啪嗒”！
上了岁数的笔记本电脑翻了个面，砸在了地上。
今高岳好心帮倒忙，把人家电脑给摔了。
“对不起，我电脑沉，会不会砸坏你家地板……”
听到栗山抢着道歉，今高岳可心疼坏了，愧疚得不得了，“哎呀，怪我、怪我没接住。”
他们一个去摸地板、一个去捞电脑。四只手稀里糊涂地就摸在了一处，又在二人连声的“对不起”里触电般分开。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