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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年代文里的娇美小村姑 ...


  •   两天后。

      侯家村来了两位穿白色警服的公安同志,腰间别着手枪捆的严严实实的。

      黑皮鞋踩过刚下过雨的泥路,小凤年纪较轻才刚刚二十三岁,还是第一次和老方出这么远的警,队里刚捕获一件大案,还抓了不少人,他还想着一起去跟进呢,结果被上头安排到这儿。

      路上听老方说,这段时间双泉侯家村有传一位知青被下了药,而村里姓柳的人家则是陷害的人,据说啊,那位男知青已经和女方摆席请客,还去大城市新婚游玩了。

      也不知道后面是怎么传出这码子事来的。

      小凤有些不耐烦的听着面前一位女知青的啰嗦。

      “...况且,我和候梁结婚都一年半了,也没听说过什么对知青下手的说法,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

      作为下乡知青里头唯一一位在这里结婚的女同志,胡诗雯收到了很多的不理解已经有色眼镜。

      本地人看轻她的为人,觉得她是贪图候梁家的定量,再者,候梁还替她上工干活连自己家的农活都没忙完,就去给城里的媳妇干活,一开始大家都认为胡诗雯是受不了下乡的差距,才给自己想了个后路。

      而这个后路就是候婶家的独生子,老实敦厚的候梁。

      从屋里头走出来的,老方看了眼小凤,接过他手中的笔记本:“我看你们房里挺规整的,女同志收拾的挺整洁的,不像我们这些大老粗。”

      说着,老方的视线从胡诗雯白细的手指上晃过。

      “呃...不是我,都是候梁收拾的,他比我整理的干净些。”嘴角始终噙着笑,胡诗雯身形从容,言行得体,一看就是从小受到良好的家庭教育熏陶。

      “原来是你丈夫,那他也很不错。”老方观察着对方的表情,突然问道:“同样作为知青与当地人结婚,你怎么看待杨知青和当地的柳家幺女在一起?”

      “你情我愿的事,旁人要怎么看待?”

      没想到胡诗雯看着秀静,说出来的话却丝毫没有犹豫,直入中心:“我和杨知青接触的少,不过在他来之前,我倒是和柳小玉接触过,她就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天真活泼。”

      说到这,胡诗雯的笑意多了份长辈的语气。

      小凤憋不住疑惑:“按你这话说,那为什么知青所里的人都说是柳小玉给杨知青下了药,通过这些手段才逼得杨知青结婚的?”

      “不清楚,不过你们可以去多问问那个叫张秀华的,毕竟一开始就是她买来的药吧?只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找上了我。”

      说着,她的眼中露出一抹怀疑。

      小凤下意识解释:“只是因为你同为知青,一样在本地结婚,而关于这方面的一些想法肯定是其他人...”

      话没说完,被老方突然打断:“谢谢同志的配合,今天的随访就到这里吧。”

      回知青所的路上,小凤很是不理解刚刚老方的行为,他追着问了一路,快到知青所时,老方才回忆道:

      “身为一个高知识分子家庭,这个胡诗雯可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一年前,所里也接到过一起匿名报案,同样是知青安全问题,但是这个报案还没过多久,案子中的知青就和事发人员结了婚。”

      “而那个人,就是胡诗雯。”

      厚重的云朵层层遮掩太阳,田里的稻米倒是挺直着腰背,即便是接连两日的大雨也不肯屈服。

      再次来到知青所的芬刚妈脸上多了份平日里没有的苍老,她的腰背似乎更弯了些,目光愁色,身旁跟着同样愁容的柳小军,不过他的脸上多了几道跟人打架的证据,但这会,芬刚妈没空管他的事儿。

      “你爹昨天被抓去蹲所里学习去了,小玉他俩还没回来,你等会脾气收收,我们这趟是去给人赔礼道歉的,不是吵架斗殴你晓不晓得?”

      手里提着半袋子鸡蛋还有青菜猪肉,芬刚妈跨入知青所时,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勉强弯起嘴角才继续抬步。

      而一旁的柳小军愈加自责与不知所措。

      在床上像个大爷坐着的是李永海,也是前两天口出狂言被柳父打了个的人。

      平时看着柳明柏挺老实一个人,和别人说话都是轻声细语笑呵的,可一到有人说自家闺女的事上,他老小子倒是挺有力气,硬是隔着五六个男知青的面前揍了李永海。

      “李知青啊,看着你身上的伤都快好了,可我家老柳还关着呢,候村长说只要你写个谅解书,孩子他爹就能被放出来了...”

      站在床脚,已经不是第一次收敛着脾气求人的芬刚妈此时赔着笑说道:“这也快中午了,我就从家里带了些菜,让小军去厨房给大家伙做饭,你等会多吃点啊,得空写张谅解书。”

      “今天头昏手酸,都提不起来,写不了。”李大勇往后靠着,抬着眉神情不爽:“做完饭就走吧,我们这庙小,可供不起你们柳家人!”

      “你!”

      脸上的肌肉一僵,芬刚妈胸口气的发疼,她忍着委屈作为家里唯一还能主事的大人,耐着脾气说着好话。

      可任凭她说干说裂了嘴巴,这两天李永海是好处都收了,却半分都没有松口的意思。

      靠在床上抖着腿,李永海斜着眼看着柳小玉她妈隔着唠唠叨叨,不止是心里,脸上都十分不耐烦了,他剔着指甲缝里的污垢:

      “本来我就说的实话,柳工不承认就算了,还动手打人!我是没给他讲道理的机会吗?现在好了呗,把我打成这样,你们柳家就该负起责任!”

      “永海啊,婶儿...”

      “诶诶婶儿,你可别说你这孤儿寡母的在家不容易,我就容易啦?我千里迢迢跑到这下乡支援,碰到你们这种不讲道理随便动手打人的农村人就算了,我们知青所里都传开了!

      你们柳家做的那些腌臜事儿就算是我不说,也是有人去伸张正义的!”

      越说越得劲的李永海直起身子,唾沫星子说的飞起:“你自己生的女儿什么德行不知道吗?别以为长了张狐媚子的脸就到处勾引人...”

      盯着那张不断张张合合的臭嘴,腰背因常年干活而厚实的上半身因为忍耐,随着呼吸急促不断上下起伏。

      直到听见自家老幺的名字,芬刚妈嘴角慢慢放下,目光一冷,似是一只护犊子的母狼准备蓄势待发。

      “滋滋——”

      火星子烧旺着锅灶。

      不知道是烟火呛到了柳小军,还是因为别的,他边铲着锅里的菜,边抬着胳膊往红彤彤的眼睛上一擦。

      刚盛起一碗肉菜,一声惨叫从外面传来:

      “啊——!”

      上工位置离知青所近的,中午都会回来吃饭。

      手里无一不拿着工具的知青们刚到院里,听见李永海的声儿就着急跑了进去,拉的拉偏架,搅稀泥的在一旁冷眼观看,还有甚者暗地里使劲儿给李永海助力。

      一时之间不光是芬刚妈处于下风,连带着场面都愈加混乱了起来。

      直到——

      “住手!都给我住手!再不松开我就枪了!”

      随着一声“咔嚓”机械声响起,不知不觉将战场转移到院子里的重任齐齐停下了动作。

      等小风和老方把两个主人公拉出来的时候,两人都衣衫不整面容狰狞,不过芬刚妈还算好的,她身子骨硬朗,力气也大,虽说那么多人拉着她去保护李永海。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

      “怎么回事?”

      下一秒,七嘴八舌的声音响起:

      “是她是她先打的人!”

      “不知道啊!一进来就看见在动手。”

      “说不定是误会...”

      “都给我闭嘴!”

      老方此时瞪着眼,来回看着众人:“你!就你!说说刚刚的情况!”

      被点到的徐鹏国是唯一几个不可多得的老实人,他还给芬刚妈挡了几下,眼镜的歪到一边去了:“你好公安同志!”

      略微激动的徐鹏国整理着领口,边仓促解释:“李永海前两天造谣,被人家父亲打了...”

      一旁的李永海伸着脖子囔囔:“你会不会说话啊?徐”

      “再多嘴把你抓了信不信?”小凤抬手抵在李永海的身前,言行警告。

      被维护后,徐鹏国才继续:“柳工是李婶儿的丈夫,这两天来了不少趟知青所了,就是想让李永海写个谅解书,她爱人还在里头蹲着学习。”

      面前的知青不止是看起来文绉绉,说起话来也一目了然。

      见此,小风和老方对视一眼,后者率先开口:“你们谁是张秀华?”

      “找她做什么?不应该是来抓柳小玉吗?”

      “对啊,公安同志是候村长报的警才来的吧?要不我去把...”

      众目睽睽之下,老方扫过十几张人脸,神情从容,而就在他接着询问时,身后传来一道嗓音:

      “请问刚刚有谁喊我的名字吗?”

      “你就是张秀华,张知青?”

      面对公安锐利的视线,尚未年轻的秀华脸上出现一抹紧张感,她看了眼周围的情况才点头:“我是张秀华。”

      单独的房间内,暂时定为审讯室。

      紧闭的房门,唯一透光的纸窗,视线一一扫过昔日里最为熟悉的大通铺,张秀华身形拘束的坐在凳子上。

      这会神情较为亲和的老方喝了口茶水:“先介绍一下自己吧,不用太紧张,只是按例询问一下你们,等会我们还会问外面的同志们。”

      “我...”

      着急忙慌赶来的候村长身后还跟着候杰,恋人神情都带着惶恐不安,这要是知青真在自己手底下出了事儿,那真是给他一百个胆子都不敢不管啊。

      “村长,这两位公安真不是你请来的?”

      翻了个白眼,已经被问了四五遍了,可这几个知青还是不信,候村长走到一边,来到芬刚妈待的树下:“你们这今天咋回事啊?我不是让你再收收脾气好生对待人知青吗?这谅解书他不就写了?至于弄成现在这场面。”

      “本来我们家就没错!是那个李永海”

      “小军。”芬刚妈手心拍了拍扶着自己的老二,转头看向候村长,吐了口气:

      “小玉的事,咱们等杨危回来就全知道了,这事儿先不论,我们家明柏先动的手,我认,这两天该赔礼我都赔了,该道歉我也做了,可是村长,那李永海就是认定了这事儿就是我们家老幺的错,他是站知青那边的,咱们说不到一块去。

      候叔,你是看着我们家老幺长大的,小玉什么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就算这些外地来的知青再怎么说,再怎么认为,那也是因为根本不了解我们家孩子啊!”

      心生惭愧的候村长叹了口气,这会什么话都没再说了,视线投向那个审讯的方向。

      等问完几个主要人员,了解事情人员关系后,时间也来到了下午两点。

      这会,层层乌云之间有了一道裂缝,可以隐约感受到日光的刺眼感。

      “老方?你看这...怎么说?”小凤还是经验不够,跟着老方一起听了不同视角的事情发展,可他是越听越糊。

      老方:“事情越是复杂,真相就越是简单,反着来,事情越是简单明了啊。”

      “真相就越复杂?”

      看了眼小凤的抢答,老方神情未变:“只有一开始就知道真相的人呐,心思才是最复杂绕圈的了。”

      挠了挠头,小风听着更加云里雾里了。

      “你只要记住,我们来这的最初目的是什么。”

      同天时间。

      “哐哐——”

      提前回的两人没有坐卧铺,只买到了坐铺票。

      坐在里侧的雪白小人儿脸蛋恹恹,一向灵动充满活力的杏眸儿到了此刻,也不免失去了一半的光彩。

      “瓜子花生盒饭汽水啊!还有零食饼干面包也都有啊!”

      行驶在过道上的小铁车往前推着,工作人员的大嗓门突然之间吓到了迷迷糊糊睡觉的柳小玉,她耷着有些毛躁的脑袋拐子,刚要抬头看去是啥动静。

      身旁的男人连忙凑过来,低声在她耳边轻抚着。

      这才让睡得不安慰的人儿又缓缓闭上了眼,靠着杨危的胳膊睡去。

      “刚结婚吧?看着就黏糊呢。”对坐的老太和大爷打趣着,一脸慈爱:“结婚多久了?看着应该还没孩子吧?”

      一一回应的杨危语气温润,不时轻拍着妻子的后背,让她睡得更安心些。

      一直到夜色黯淡时,两人才到了站。

      落了脚的第一件事,杨危拿着介绍信在城里招待所订了今晚的房间。

      揉着睡眼,柳小玉不解:“不是急着回来嘛,怎么不回去睡?”

      站在前台拿起电话的杨危只是一昧蹭着她的脸颊,狭长的黑眸中满是温情。

      等电话通了之后,转接成功,他才开口:“你立刻去一趟知青所,算算时间。他们该了解的都问完了,先别急着抓人,看看她还有后招没。”

      “...”

      “嗯,就先这样,有情况电话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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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有喜欢的友友可以点点收藏嘛【撒花~】 爱量库存告急 区区在下这两天两天更一次4500左右 宝宝们等我充满电再来为爱发电~又觉得不错的宝宝可以点点收藏 给我加油嘛~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