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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年代文里的娇美小村姑 ...


  •   黑瓦土墙,院里栽着一棵槐花树。

      春夏季节的时候,炸着吃可香了。

      一大早,芬刚妈利利索索的穿着衣服:“那个老东西又不想多出钱,还想得个好名声,桌椅板凳衣柜啥的你都不知道给他修了多少次做了多少个了,哪一次我们找他要钱了?”

      “说着好听,哪回不都是说下次结?”芬刚妈说着,看了眼一旁沉默的柳父,气不打一处来:“你给我今儿个早点回!听到没?”

      对着卧室唯一小块镜子整理着旧衣领,头发旺盛的柳父平静道:“晓得了,又不是第一次去了,早回晚回有什么区别。”

      镰刀往篓子里一搁,芬刚妈的动作一顿,白眼看了过来:“昨晚开的会不是白说了哦?

      今天又有一车知青来双泉队,那知青所里本来为个茅坑都要每天吵得不可开交,村长可说了,每家每户看着情况让新来的知青住进来,你可别逞这个风头,听到没?!”

      干活的人才有工分,一分一笔钱。

      七十年代每家每户的定量都是按人头来算的,这个多了一口那另外一个人就得少吃一口。

      弯着腰将墨绿色带子绑着木头工具箱,柳父点了点头,这个道理大家都懂。

      他虽然有个木匠的手艺,靠着这门手艺早些年养大了一家五口,但现在孩子大了吃的也多了,家里两年纪小的又挣不了什么公分,独靠他和芬刚倒是能刚好勉强吃饱。

      但好在有个长子早早出去行军了,每月不光有布票粮票寄来,还有些钱拿给俩口子存着。

      跨出卧室门,芬刚妈又想到一件事,身形拐回来扯着柳父道:“我前儿个听候婶儿说起那知青所里闹着要重新做个通铺,村长是没这个钱的,那些个知青也穷的都只够自己每周吃的喝的。”

      语气里带着猜测,柳父当然知道她是什么性子。

      还不是怕到柳父被村长留久了,刚好遇到那批新来的知青可就麻烦了...

      “她倒是什么都知道,放心吧,我去去就回。”

      抿着嘴啧了一下:“你可别给我带人回来了啊,候婶儿她儿媳妇怎么来的你没忘记吧?”

      柳明柏:“你说些这个话...”

      芬刚妈提着篓子出门,想到柳明柏那个木讷性子,她朝着院子树下蹲着的小墩儿喊着:

      “小玉,等会跟你爹一起去村长伯伯家啊,可要盯着你爹别受欺负啊!”

      一人抱的大树下,十六岁的柳小玉抱膝正蹲着捡小石子,听到这话,‘噌’的一下抬起头眼神发亮来:

      “今天不用去捡羊粪便便了嘛?”

      芬刚妈:“今儿不去了,等会村长伯伯如果又唱戏给你爹的话,就赶紧回来啊,就说家里灶上烧着东西在。”

      “好好,诶妈,可是咱家灶上没烧东西呀?”柳眉一皱,圆圆的杏仁眼儿一挑,柳小玉红嘴儿一张:“妈,你让我说谎话呀?”

      雪白的小脸蛋被芬刚妈养的可好了,白白嫩嫩的,唇红齿白,眼睛也生的好看。

      就是嘛,这脑子好像前几天被烧的还没缓过神来,这几天说话跟个十一二岁的小孩一样。

      要不是她跟孩子爹在外面赚工分没来得及在家看着孩子...

      一想到这,芬刚妈软了心角:“那你看着说,反正不能让你爹吃了亏。”

      虽然她家小玉儿脑子是转的慢了些,可小孩说话直呀,管你七大叔六大伯的,又不是动刀子,动动嘴巴嘛也是可以的。

      这点上,她家小玉儿可是随了自己不吃亏的性子!

      “行,我不会让爹吃亏的。”

      拍了拍手,柳小玉将手里刚捡的小碎石埋在了一个土坑里。

      动作慢慢的,脑子里却在和某个灯芯说话。

      ‘太好了!今天不用捡羊粪便便了,每隔几天早上都要去捡羊粪便便,又臭又累。’

      观察了好几天小玉儿的情况,灵烛子有了个模糊的判断,自家小花仙那小孩子脾性的言行举止,肯定是脑子也跟着烧坏了吧?

      胡乱跟着应了几声,灵烛子打算去识海里翻翻有什么恢复正常的法子。

      那年秋天,柳明柏在山里摔断了腿,后来爬着到路边被人发现后救了回来,可右腿还是落了疾,走起来有些跛,但走慢些脚步放轻点就看不出来。

      柳父单肩挽着带子:“你先走,不用管爹,我在走着呢。”

      “不行,妈要我盯好你喽。”摇着头,柳小玉学着柳明柏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一双细腿明眼儿的放缓随着父亲的步伐。

      “你妈只是让你在村长那盯着,走路盯什么?”

      老幺说话做事慢吞吞,但他倒是看着心里头精着呢,一遇到不想接的话就不吭声,转移话题。

      “爹,你穿这么厚不热呀?”

      “还好,过不了几天入秋了,爹还得穿厚点嘞。”

      夏末间天气尚在炎热时,他这腿自从坏了之后,就怕冻,穿的裤子也厚了些。

      还好老大每隔两三个月就从部队里寄些布料和衣服来,家里这才人人都有衣服穿,连老幺身上的这件背带裙也是孩子妈做的。

      心里头琢磨着有什么东西可以治好柳明柏的腿,一时间,连自己脸蛋被晒得通红的感觉也没察觉到。

      “滴滴——”

      “这呢儿!嘿!”

      手里拿着土烟枪,候村长半白着一头茂盛的头发,眼神光倒是挺精神儿的,说话的嗓门儿也大。

      大队长候杰在村口停下车,探出头来大喊:“到侯家村了!侯家村的下来吧!”

      吸了口土烟,候村长上前瞟了眼后边下俩的知青:“这会再没了吧?我这都要没地方睡了。”

      “您这话说的,好像我专往自家带人一样。”候杰也是从侯家村出来的,现在给双泉一队里当队长,有点说话的权利:“现在上头正查着呢,这些知青虽说是下放的,可咱咋知道人家啥时候回去?”

      给了个眼神,候村长瞳孔一转,没再开口埋怨。

      “累死了,屁股都坐麻了,本来坐火车都坐了两天两夜的了,这下了车还要坐连个位置都没有的铁皮货车...”

      戴着墨绿色的军帽,扎着一根毛辫子放在胸前的秀华脸色也不好,说话埋怨的是她的高中同学李翠兰。

      “等会到了地方睡会应该会好些。”她自己何尝不是头昏眼花的,还热的喘不过气儿呢,只是她可不能像李翠兰一样随便抱怨。

      以后指不定在这待多久呢,还是和他们先打好交道吧...想到这,秀华侧着眼睛往后侧看去。

      那人身材挺拔,即便在乱糟糟的环境下也是那般的清风朗月,叫人总是很难不注意...

      一路抱着手提箱,胡东头发都被风吹的七倒八歪,更别提衣服了:“诶同志?你是哪个地方来的?我是兰城来的知青,以后日子都相互照料些啊?”

      整整齐齐的白衬衫两侧,挽着袖口下的手臂冷白似是没有人气儿一样。

      但往上一看,那张骨骼轮廓硬朗的俊脸上,眉目如星,眼神透着温和从容感,让人下意识放松戒备,觉得这帅小伙能有啥坏心眼子呢。

      “我啊?”轻不可测的单挑了下眉,杨危缓缓咧着嘴,嗓音清朗:“港城那边的。”

      瞅着对方背着军用包,身上穿的还是的确良的衬衫,胡东张着嘴从头看到脚:“同志,看得出你家里条件很好啊,怎么从那么老远的地方来这哦。”

      说完,意识到好像说错了,胡东弯着眼连忙道:“不好意思,瞧我这话说的,唉。”

      单手提着牛皮手提箱,杨危抬着眼没说话,只是嘴角稍稍带弧度,轻晃了一下头。

      有口无心么,脑子不太行啊...蠢货。

      “一个两个...八个呀?!”数了一路上,候村长连土烟枪都别在了后腰,短袖衬衫随着步伐被风都带了起来衣诀。

      后面一片就没走过这么长又坎坷的土路子,慢慢的怨言声也大了起来。

      “脚都走气泡了!怎么还没到呀。”双手都要累的拖着行李走了,李翠兰连白眼都翻不起来了。

      身前一脚距离的短发女同志戴着个眼镜,有气无力:“别说了,我都没力气拿行李了...”

      “对啊,在这么走下去,先别说有没有力气吧,人都要中暑了。”

      眼见着好几个女同志都脸色苍白,挎着汗水的可怜模样。

      同样累但是还能坚持的秀华咬了咬牙,挪步上前:“村长走慢点可以吗?我们女同志行李也多,抗都要抗不下了还要走这么久的路。”

      “这就累了?”

      正苦恼的候村长听到这话,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今年来的知青比往年多就算了,还个顶个的娇气,这才走了多少路?”

      “村长,您这话说的有点歧义了。”秀华柔弱着一张脸,语气轻缓:“女同志本来就比男同志力气要小,有些同志还是从老远的地方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这刚下车都没怎么休息好,天气还这么热...”

      打算以柔刚硬的想法,秀华好生讲着道理,却不晓得候村长是个油盐不进的中年大叔。

      候村长:“女同志就不能吃苦?就算是我们村最娇气宝贵着的柳小玉,她个小娃娃也能从村里头徒步走到镇上,气儿都不喘一个的!”

      “再说了,妇女能定半边天!你们几个现在连这点路都走不了,那后头几天的事儿怕是也干不成喽!”

      这要是芬刚妈知道村长这么当着大家伙的面夸她家玉儿,肯定是要欲言又止的,当妈的,总是知道自家孩子屁股一撅,拉屎拉尿,她家玉儿嘛,也就是单纯的因为镇上好吃的多,还有好看的衣服买。

      所以才一股子劲儿,这要是换回来的时候,那是哭着喊着要花钱坐大巴的。

      几个女同志看着秀华上前为大家说话的时候,原本想放下行李找块树荫好好休息的,结果,看着村长步履愈发急切的背影。

      她们被愣的在原地看了好几秒,直到走出几米远的男同志们回了下头,帮着分担了一些行李。

      在轮到杨危的时候,他站在不远处慢悠悠看了好久,就在他以为轮不到自己帮忙拿的时候,一个穿着白衬衣长袖的女孩上前。

      柔着嗓子,大大方方提上一个行李:“给,谢谢同志了!”

      微笑,接过对方的手提袋,杨危弯着眼:“不客气。”

      他知道这个人,一路上都在散发着一股虚伪又老好人的气息。

      “我叫张秀华,同志你呢?”心里带着一丝窃喜,秀华上前来的时候整理了好久的刘海,就想着留一个好印象。

      “杨危。”黑漆漆的眸子目视正前方,因为要帮忙拿东西,那只插兜的手老早就拿了出来。

      麻烦。

      “杨危...杨树的杨吗?wei是那哪个wei呀?威猛的威吗?”

      站在少年的右侧,秀华昂着自己一张清秀的鹅蛋脸,努力展现自己漂亮的角度。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听着耳旁聒噪一时半会看来也不会停下,杨危脚步一顿,一米九的大个低睨着狭长的黑眸:“危险的危。”

      嘴角虽是带着笑,可眼底冰凉一片。

      有那么一秒被对方眼神赫住的秀华僵着笑脸,眼尾抽了抽,就在她缓过神来的时候,杨危已经走出了两三米远。

      一双软底白布鞋上,绣着好些不同绽放时段的花儿,一看绣工就挺不错,花式也多。

      找了出树荫地下,柳小玉手里拿着一根柳枝正在剥着皮儿,鼓囊囊的胸前垂着两条鱼骨辫儿,好看又不挠脖子的。

      她可喜欢妈给她扎头发了。

      每天变着花样来给她编。

      视线内出现一双带灰的黑布鞋,“玉妮儿?咋一个人蹲这儿呢?”候村长往旁边的路看了看:“你家大人呢?”

      村里人都知道,半个多星期前柳家幺女贪玩掉河里去了,后来生了场大病,醒来后人就迷糊的反应慢了不少,但说话做事是没有大问题的,就是人长得好像越来越好看了。

      “村长伯伯?你怎么在这儿就出现了?”皮儿剥了一半,柳小玉抬着个头,辫子微微荡起:

      “我在等我爹呢,你回去吧,等会去你家。”

      “那正好,咱俩一起等等吧。”

      说着,候村长拿出腰后的土烟枪,往地一蹲,捣鼓着火苗子:“你这干啥呢,剥树皮玩儿呢,这可吃不得啊!”

      斜着眼,无语的表情看着村长伯伯,柳小玉露出一抹嫌弃看向对方的动作:“你刚刚擤了鼻子这会擦烟嘴子,村长伯伯你...”

      “你这孩子,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不晓得啊?”

      话音刚落,一双大长腿在两人身前站定。

      两颗脑袋齐刷刷往上抬去。

      候村长:“哟,你这娃娃行啊,头一个赶上我的。”

      不同于村长的视线,柳小玉在移到那盘虬着青筋血管,肌肉线条优雅的小臂时,就停了下来。

      ‘哇,这表一看就贵,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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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大家好~有喜欢的友友可以点点收藏嘛,或者留下评论,谢谢,正处于需要鼓励的文笔阶段【撒花~】 文笔自我感觉越来越提升中,臭美ing~ 我也煤油写圣旨器官啊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