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年代文里的娇美小村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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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顺着杨危最后看去的方向，秀华在人来人往的道路上似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背影。
她不经意收回目光，抬手挽着一侧碎发：“杨危，你等会是不是要去邮局？我可以跟你一道去吗？我家里应该也寄了不少东西，如果太多的话，我们还以一起租车回去。”
“是么。”他抬手看了眼表：“那就最后去邮局吧，我等会要去家具城一趟，胡东他们这会应该到了商场，你可以在这之前去找李翠兰她们会合。”
沾着些许泥泞的黑色低跟鞋走动的速度微顿，秀华低头整理着袖口：“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看她们还在睡觉以为今天不进城呢，没想到你们是自己花钱坐的大队里的车。”
“要不等你从家具城回来我们再一起逛商场吧，然后中午去国营饭店吃饭怎么样？”
站在有些狭窄的水泥路车道口，杨危侧眸看了眼对面的商场。
“今天的时间还算宽裕，我有些私人事情不太方便有人陪。”
秀华一愣，连忙：“嗯？那我可以等”你。
“下午四点前在邮局门口会合就行。”黑眸慢吞吞落在对方失落的脸上，杨危若有所思：“下回再进城，秀华同志刚好有经验帮我在商场挑选礼物。”
温润而玉的眸光下，杨危淡笑着颔首离开。
秀华心中的忐忑瞬间被填充铺满，她站在原地看了好久少年离去的身影，直至车水马龙中传出一道刺耳的刹车声，她回过神时，下意识看去...
“滴——”
靠在马路旁的石柱子，柳小玉空灵无神的看着面前穿行的车辆，其中，自行车数量更为甚者。
手里握着两毛一瓶的北冰洋汽水，红润润的小嘴儿正咬着吸管。
他俩怎么会在一起呢，还有说有笑的，难道不是在解释误会嘛，怎么看样子在张秀华笑的那么开心呢？还是说其实杨危那个家伙有点喜欢上张秀华了？！
今天进城，芬刚妈特意给幺儿穿上了年前做的新裙装，是一件靛蓝色顶顶好的布料子，在做款式之前，她还特意跑去城里看了商场里头的样式在做的裙子。
澄澈的靛蓝色长裙上，搭配细碎的彩色小花刺绣，自带法式度假风格，腰身束起自下大摆，既能勾勒腰线又能通过垂坠感修饰腿型，走起来灵动又飘逸。
而正开着车的骆锡视线刚好落在了她的身上，少女姣好的面容让他下意识放缓速度，在路过对方的面前时，他还刻意鸣笛，却没有得到回应。
冰冰凉的掌心让柳小玉换着手拿，刚从红色小挎包里拿出一张纸时，耳旁传来一道迟疑的喊声。
“柳小玉？”
军用车在马路边往后倒着，直至她与里面的男人四目相对，脑海中深处的记忆开始攻击柳小玉，她在对方期许的目光下。
轻咬着唇角，艰难吐出几字：“骆...骆锡？”
孩童时期，也就是在柳小玉七八岁的时候吧，那会大她五岁的柳大强经常带着弟弟妹妹爬树掏鸟蛋，下河捞河虾，还会去坟山上的李子树摘果子，简直是就没有他们不能去的地方。
而那会和柳大强玩得最好的哥们，就是骆锡了。
如果不是每两年，柳家会寄些照片到部队里给大强，估计骆锡自己也不会在大街上认出女大十八变的柳小玉。
“给，奶味儿的冰棍。”骆锡挽着袖口，身下笔直的军裤随着男人摆正的走姿褶出痕迹：“怎么你一个人在这儿？家里人呢？”
车子停靠在巷口旁的大树下。
柳小玉露出的半截暖玉似的小臂一抬，毫不客气的接过对方的好意：“爹去邮局寄东西了，还要给大强打电话，我就在外面等爹。”
乖巧白嫩的脸蛋一如儿时的单纯，没有多想，骆锡忍不住抬手摸了摸柳小玉的发顶，轻揉：“怎么不去跟你大哥说几句话，他在部队里的时候老念着你了，还存了不少好东西，说是放假回去后都给你这个妹妹，我都替小军委屈呢。”
“这不是应该的嘛？”理所当然的柳小玉昂着小脸，美眸眨啊眨的：“柳小军可没有我长得好看，而且，他就像一只黑猴子一样每天在村里窜来窜去的。”
但紧接着想到了什么，她低下头咬着雪糕：“不过他最近忙着干活，曹金有时候来找他玩，柳小军那会都累的睡下了。”
嗅出一丝察觉，骆锡投去眼眸：“柳叔和芬刚姨身体都还好吧？”
“很好呀，能吃能喝能睡。”
就像是掰着手指头一件件细数着父母每日要做的事儿，一旁的骆锡看在眼里，目光越发思索。
而从巷子口深处拐角出来的几人，其中，杨危嘴角冷笑着与身旁的友人谈话，也就在这时，余光中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连带着女孩身旁的男人。
“...也就是你在的时候他们还不怎么闹腾，你还记得之前。”看出杨危的不对劲。
友人顺着杨危的方向看去，眼神露出兴趣：“怎么，认识？”
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攥起，杨危抬脚就要走去。
下一秒。
画面中又走进一个人，他倏的一下停住脚步，目光冷漠：“换条道走。”
友人看了眼正前方的巷子口，舔了下唇：“这妞长得不错啊，虽然看不清脸，但瞧着这身段倒是奶大”腰细的。
后面的话，在杨危愈加警告的眼神下，友人悄然噤声。
“小玉？你怎么在这儿，真是让我一同好找。”
神色急忙的柳父额角带汗，连带着左侧的大腿也暗暗抽筋发疼。
靠在车门上的身影挺直，骆锡走上前微扶：“柳叔，您本来就不能走快了，这会腿肯定不舒服了吧？”
“爹...”抿了下唇，柳小玉自知理亏的收起舔的干净的冰棍，上前挪了几小步：“我还以为你要和大哥讲很久嘛，就在附近找了个树荫下躲着。”
“下次不管去哪，都要知会一声爹，知道吗？”柳父原本想说教的语气一转，他轻叹：“也是我不好，由着你站在外面，这会儿该渴了吧？”
女孩摇着头，身后的马尾辫跟着晃动。
“柳叔，这件事儿是我不好，刚刚我...”
正午的阳光沉闷又火热，顶着一头烈日还不到半刻钟就两眼发黑的站不稳腿脚，在骆锡的带路下，三人来到一处就近的国营饭店。
自认为长辈就要时刻站出的柳父在看到骆锡拿出钱票时，他下意识就要伸手拦住，却被对方利落的动作挡住。
他爽朗一笑：“柳叔，我跟大强那可是从小玩到大的情谊，这好不容易能替他在您面前尽些孝道，柳叔可不能拒绝我啊，再说了，等我回部队里再让大强请我吃一顿饭就好了。”
留些回旋的话语，这才让柳父不好意思的承下了晚辈的好意。
骆锡想到了之前的观察，委婉措辞开口询问：“我和大强去参军后，就很久没有见到弟弟妹妹了，今天在大街上遇到了小玉，感觉她的性子好像和小时候没什么两样...”
一上午吃了雪糕又喝了凉水，这会正从洗手间出来的柳小玉摸了摸肚子，小腹有些涨涨的不舒服，不过也没多想，可能是吃凉了吧？
脸色有些疲色，对着镜子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看着红润些。脚下的黑色带跟小布鞋轻踏在水渍上，刚从一个拐角走出，手腕便被拉住。
“诶！”
“别喊，是我。”
长廊两侧都有餐桌，中间错开几棵盆栽作为隔断。
并起双腿，柳小玉恹恹的侧坐在凳子上，解释着少年刚刚的询问。
靠在旁边的墙面上，杨危双手抱胸，有些心不在焉。
“...差不多就是这样了，骆锡只是刚好遇见我而已，再加上他是大哥的好兄弟嘛，和我们一起吃饭很正常呀。”
“你倒是心大，都不知道那人看你的眼神...”有多危险。
本来他换条道就是为了不和柳小玉接触，谁知道连吃饭的地方都能遇见，这到底是上天在捉弄他，还是天意本就如此。
不懂杨危的意思，再加上之前看见他和张秀华相处的模样，柳小玉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是她自个儿也说不上由头，只能生着干气：
“骆锡和你不一样！他从小就带着我玩，把我当做亲妹妹一样怎么会害我呢？倒是你！”
不是说不喜欢张秀华的嘛，说话就说话，眼神干嘛那么专注深邃，又是带笑又是勾唇的，这不是明眼着勾引人嘛！
他当然看出了小村姑眼底的怒火，可不明所以的杨危挑着眉，刚要开口询问：“我怎么了？”
对方扭着小腰起身甩着手臂就要离开。
眉眼一动，杨危下意识就去抓。
情绪一上头，柳小玉躲开身体：“别碰我！烦人！”
说着，蹬着一双小细腿离开在杨危的面前。
“...原来是这样，有上医院去检查检查怎么回事吗？”
身形板正的骆锡双手放在膝上，神色担忧，却在注意到柳小玉窈窕走来时，话语突的收回。
有所察觉的柳父话头一转：“你今天得空回来，是？”
“哦我今天休半天假，上午刚好办完队里的事儿，下午想着回家里看看，对了柳叔，等会我搭你们一程回侯家村吧。”
知道骆锡只有下午半天的假，柳父可不敢耽搁对方的时间，正要拒绝，看见幺儿脸色不佳的坐下后，柳父看了过去：“肚子疼？”
“疼到说不上，就是有些不舒服。”说话细声细语的，倒是比往日少了分中气。
骆锡：“可能是之前吃了冰的，我去找店里要杯开水。”想着是自己给小家伙买的雪糕，这会有些愧疚的骆锡行动快速。
眼神中带着一抹意味，柳父看着骆锡和服务员交谈的画面，似是在琢磨着什么。吃完饭后，骆锡还有事儿，但是在离开前约好了回去的时间和地点。
柳父这趟进城里赶集还得着重买些家里缺的和要备着的东西，就在商场门口和幺儿分头，当然，因为也不是第一次进城了，让柳小玉单独拿着钱买东西也是知道这孩子不会瞎买东西。
总归是给她自个买些穿着打扮的姑娘家物件。
这点上，比起农村其他家庭的女孩来说，柳父柳母对自己还是挺宽容的。
“诶翠兰，你帮我看看这件衣服怎么样？会不会颜色太花哨啦？”短发的徐丽面容清秀，鼻梁上架着眼镜让她多了份书卷之气，但言行举止上让她看起来有些不好惹。
这会的国营店服务员态度都不怎么良好，特别是在秀华来之后，服务员将她上下打量的举动刚好让李翠兰看到了全部过程，其中的眼神不怎么友善，带着一股对秀华穿着上的鄙夷。
上前维护的想法在脑海中稍纵即逝，最后在一份挣扎中，李翠兰撇开视线，打算眼不见心不烦：“就是要亮点才好，现在大街上哪个不是穿的又红又亮的，不是有一句话说的挺好吗？”
“人靠衣装马靠鞍！”
说着李翠兰挽着姗姗来迟的秀华，打趣：“早上不是挺早出门的吗，怎么我们逛了老半天了你才来呀，陈红就算了，她这次掉水里估计得在床上休养个三四天的，你不在就我和徐丽，真是好不热闹。”
捋着有些污渍的衣摆，秀华神色虽有些尴尬，但还是故作从容：“来的路上遇到了点事儿，就搭把手帮了一下忙，你们都吃了中饭？”
徐丽拿着衣裳走到镜子前打量：“一下车她就领着我去了一家饭店，味道还不错，就是有些贵了，一顿酒要了我一个星期才能挣回的工分呢。”
“你还说！我看你家里寄的钱也不少吧，走的时候还说那道红烧肉味道不错，还想打包，可惜人家国营店里都是限量的。”一只手挽着秀华，一只手边摸着周围的衣料子，李翠兰随意说道：
“而且我还在店里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你们猜是谁。”
迅速融入氛围的秀华嘴角勾出得体的弧度，举止大方拿起几件衣裳对比：“谁啊？总不是一起的知青？不过如果是胡东他们的话，你们中午应该是一起吃的饭才对，难道是程阳同志他们？”
看了眼秀华，李翠兰凑近对方：“那你可就猜错了，我在饭店看到的是柳小玉那个小村姑呢，而且啊，不止她一个人哦。”
“什么意思？”拿着衣服的秀华动作一缓，目光一侧就对上了李翠兰投来的眼神。
放回衣服，徐丽在服务员的目光下，递出一件上衣：“你们路上没碰到吗？他们家应该也是坐的牛车吧？”
话语刚落，随着服务员走到结账台的徐丽目光一定，像是发现了什么：“诶！你们看，那是不是柳小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