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
白瑞星缩着脖子，把脸埋到裴奕颈后，“大坦克要打我们！”
身后的地面震动，裴奕迎着炮筒的脚步没有丝毫变慢。
就在接近坦克还有五米，裴奕反手将白瑞星从背上抓到胸前，护着他的脑袋，往侧面就地一滚。
嘭！
几乎是同时，炮弹发射，裴奕与炮筒口冒出来的火星子擦肩而过。
炮弹就在距离他后方不远的地方爆炸，沙石四溅，噼里啪啦掉下来，裴奕伏在地上，将白瑞星牢牢护在怀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站起身来的时候，顺便拉着白瑞星。
坦克还在原地，一个士兵冒出脑袋，打了一个询问的手势，裴奕跟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他便一边用对讲机打报告一边缩回脑袋回舱。
“报告乔上校，南1区前往褚市二级公路已清理干净，车辆可通行。南2区怪物遁地逃走了，我们即刻追击。”
坦克这才启动，碾着路面的碎石“摇摇晃晃”往前谨慎通行。
裴奕也抱着白瑞星快步离开。
爆炸掉落的只有碎石，没有尸块和血液，坦克锚定那么久的目标，失手的可能性很小。
所以，怪物是在炮弹打出去的瞬间消失了。
裴奕一边跑一边思索，想到自己听到来自地里面的轰隆声，眉心一跳。
这东西，会遁地。
白瑞星双手抱着裴奕的脖子，眼角小心翼翼地觑他的脸色，见他没有生气的样子，心里一松，便开开心心地将脸蛋贴在他的肩膀上。
“哥哥，那只大乌龟为什么要咬人呢？”
“大乌龟？”裴奕一愣。
“刚刚那只大怪物，好像一只没有壳的大乌龟，它没有壳，是因为生病了吗？”他小声地压低声音，生怕那只怪物听到的样子。
他在动物园见过退化掉壳的乌龟，当时他一边害怕一边叽叽喳喳询问时钺，知道它是生病后，还把自己的小金库捐给动物救助中心。
短而细小的四肢，肥胖滚圆的身体，倒是有点像无壳的乌龟，但是那个头颅太奇怪了。
“可是动物园的乌龟也没有壳，它会乖乖的，没有咬人……”
变异。
裴奕脑里跳出这两个字。
吃人血肉的蚰蜒，夜晚躁动的流浪猫狗，体型变大的灰狼，和这只怪物化的“乌龟”……
还有巨大的根蔓。
有些动物、植物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悄无声息地发生了一些变化。
是因为地震的原因吗？
白瑞星几次扭头，想看一眼早已经看不到踪影的隧洞，皱着小眉头仰头问裴奕：“哥哥，老奶奶会被大乌龟吃掉吗？”
“我不想奶奶被乌龟吃。”
这阵子老人精神不错的时候会给白瑞星唱儿歌，还讲白瑞星从未听过的儿童故事，这让他想起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
裴奕垂眸看他，“不会被吃的。”
与此同时，轰塌的隧洞，几块木板撑起的一小块空间。
一只漆黑干枯的手从缝隙中伸出。
寂静寥落的废墟中，一声似人似鬼的嚎叫惊飞夜憩的野兽。
黑夜中，裴奕突然眼皮一跳，疾跑的脚步停了下来。
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
“三级代号，L001009，劳烦两位小朋友跟我们走一趟。”
凌晨四点的夜晚，双月边垂，月光稀稀朗朗，照亮斑驳墙壁的一角。
凌晨的微风夹着浓烈腐臭的气味，也夹着白日烈日残留的余热，不冷。
裴奕抬头，戒备地盯着半倒塌双层的墙垣后的阴影，脖颈后一滴冷汗滑入衣领。
“小朋友，不用那么戒备我，大家都是听指令行事。”
苍老嘶哑的声音不慌不忙、游刃有余，随着话音落下，阴影里露出动物长长的吻部。
在裴奕愕然的目光中，一只健壮的黑狼从阴影里走出来。
它四肢健硕，皮光水滑，一双深褐色的瞳目仿佛有人性般，从容不迫地注视着他。
白瑞星突然打了个寒颤，危险的直觉让他抱紧裴奕的脖子，脸蛋贴在他的耳朵上。
但他的视线游离，落到黑狼身上的时候没有丝毫停顿移开，迷茫四处乱看，疑惑地小声问：“哥哥，谁在说话？”
裴奕余光瞥了一眼黑狼，视线一动不动地停留在阴影处，他压低声音跟白瑞星说：“前面二楼上。”
诡异危险的气氛让白瑞星大气不敢喘，眼睛飞快扫了一眼后立马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后知后觉自己什么也没看到，为什么要害怕？
他这才睁开一条缝跟着裴奕盯着二楼，随后疑惑地慢慢瞪大双眼，“在哪呀？我什么也没看到呀？”
听他这么说，裴奕顿时头皮发麻，前阵子白瑞星还在念叨灰狼偷袭他们的事情，那晚给他留下的阴影不小，好几次都要抱着自己的手臂才肯乖乖睡觉，此刻却对这么大一头黑狼视若无睹？
他双颌紧绷，声音干涩，“你没看到那头狼？”
“哪里有狼？”白瑞星顿时僵直身体，两条手臂不自觉勒紧裴奕的脖子，小身体颤抖着。
他四处看着，嘴里小声惶恐呢喃：“狼在哪……啊！有人！”
在白瑞星小声惊呼中，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着挡风大衣，脚上踩着雪地靴。
双颊深凹陷进去，颧骨高突，一双眼睛如同坐在他脚边的黑狼一般，危险狠戾。
他看起三十出头的年龄，头发却斑白大半，浑身上下带着血腥气息，看起来深不可测。
嘶哑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来，“找你，可真浪费我不少时间。”
那匹黑狼从二楼断墙跳下来，朝他们步步逼近，裴奕余光留意黑狼的动向，沉声问：“你是谁？”
男人抬脚，在两人惊诧的目光中，没有借助任何工具或缓冲，直接跳下来，落地后也没有任何受伤，仅仅只是膝盖微弯。
一狼一人逼近，男人伸手点自己肩上佩戴的勋章，“我是保密Z组组长，荆尺，也是你的二级接应主负责人。
裴奕背着白瑞星往右后退，余光看到黑狼从左绕道，看来是准备绕后，一前一后将他们包抄。
来者不善，裴奕不打算把子弹交出去，他适时在脸上露出迷茫和不解：“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没有听说过保密组。”
荆尺短促讥笑一下，似乎是在嘲笑他的拙劣的谎言，“小孩，眼睛可以认错人，可我的鼻子不会。”
像是在应证他的话，那匹黑狼低声呜叫，荆尺继续道：“小子，别想着装疯卖傻，你身上有那东西的气息，再者你这张脸，跟裴云一模一样，想认错都难。”
猝不及防听到父亲的名字，裴奕往后退的脚步一顿，“你认识我父亲？”
“自然，过去几年，裴队一直是我的护卫目标。”荆尺靠近，拉进三人距离。
裴奕藏在身后的手里抓着匕首：“我要见我父亲。”
白瑞星侧目紧张看着裴奕。
吧嗒。
半个巴掌精巧的恒温箱被打开，荆尺侧头点下，示意他:“把东西放进来，我就会带你去找你父亲。”
恒温箱与父母留给他装着子弹的的子弹的箱子别无二致，怔忡片刻后，裴奕才紧声道：“没有见到我父亲之前，我是不会把东西交出来的。”
荆尺眼底闪过不耐烦，沉声道：“你手上的东西能拯救整个星球的所有人类，你确定要如此胡闹？”
裴奕毫不畏怯跟他对视：“正因为重要，所以我才要慎重，如果你值得信任，那么就不会这样遮遮掩掩，你这样，很难不让我怀疑你是跟冯角和周楚末一路人。”
荆尺错愕一瞬，很快掩去刚才的惊讶，“冯角和周楚末是什么时候找到你的？”
裴奕没有错过他的异样，“半个月前，他们已经死了。”
“半个月前？”荆尺神色莫测，很快回神：“两个C级哨兵，真是废物。他们是曙曦军政的人，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踪迹，我劝你尽快把东西交给我，否则后续麻烦不断。”
说罢，见裴奕不为所动，他又依次报出三级和二级代号：“这下，东西可以给我了吧？”
裴奕动摇，伸手掏背包侧面的口袋，荆尺眼睛视线紧随他的动作。
骨节分明的手掌心攥着东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慢慢移到恒温箱上。
扑啦。
扑棱的振翅从头上传来，裴奕和荆尺同时被这声音吸引，不约而同抬起头，一只夜鹭扇动翅膀，细长的勾足朝他的手抓来！
“哥哥！”
随着白瑞星的惊叫，耳边传来风声，一抹黑影如风从他右后方闪现，裴奕伸出去的手腕一转，指尖冷白光闪过！
“啊！”
一声惊呼声在裴奕和荆尺之间响起。
夜鹭也发出一声惨叫，噗一声消失在半空。
左后方绕道的黑狼也在此刻飞快扑到前来！
裴奕旋身躲开黑狼，登上一处断墙，那黑狼扑空也没有纠缠，直至朝荆尺身边继续飞扑。
拉开彼此间的距离，裴奕压着眉眼，打量着突然出现的第四个人。
浓稠的血液从他指尖的锋刃滴下。
那抹黑影狼狈地就地一滚，躲开黑狼的攻击，荆尺站在原地不动，眼神跟着黑影。
“克迩，仙门会的人，你怎么拿到遁空源？”
夜鹭从黑狼脑后突现，细长的勾足直直插入狼瞳，黑狼惨叫一声后，猛然甩头，一口咬住夜鹭，一狼一鸟身形如同老旧的电视机闪动一下后消失。
片刻后，在荆尺脚边慢慢浮现一个黑影，黑影逐渐清晰，黑狼完好无损蹲守在他脚边。
夜鹭彻底消失，黑影不甚在意，他浑身上下裹着黑袍，垂下的衣角画着奇怪的符号，克迩伸手捂着流血的手臂朝荆尺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你们能研究出来，我们自然也能研究出来。”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裴奕，“听说裴云和何明寒生了一个孩子，没想到是养在了这里。”
荆尺沉声警告他：“此事与仙门会无关。”
仙门会？
又一个线索与纸条对应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