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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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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地板只上了一层水泥油，没有贴瓷砖，地面有水也不会滑溜，白瑞星不愿自己回房间，裴奕让他在浴帘外等着。
白瑞星无聊地来回走，耳边听着裴奕洗澡的哗啦啦水声，嘴里嘀嘀咕咕一会儿，“哥哥，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裴奕正在冲头发，没搭理他。
白瑞星等了一会没听到回答，自己压着嗓子，模仿裴奕沉声道：“好呀好呀，我是我哥哥，我最喜欢听瑞瑞唱歌了。”
然后扯开嗓子开始唱。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呼啦呼啦呼啦啦，哥哥洗澡，上冲冲，下冲冲，左搓搓，右搓搓，呼啦呼啦呼啦啦~洗洗肚皮，哥哥！你洗肚皮了吗？洗洗肚皮，冲冲背呀呀呀，哥哥~你洗好肚皮了吗？哥哥？”
裴奕充耳不闻。
“搓搓手，搓搓脚，呼啦呼啦呼啦啦，哥哥，你有没有搓搓手，脚呢，脚也搓了吗？”
浴室里只有哗啦啦的水声。
白瑞星小眉毛挑起来，狐疑道：“哥哥你是不是睡着了，我看看你是不是睡着了？”
说着就要去拉浴室帘，裴奕顿时回神：“没睡，不许进来！”
白瑞星站在浴帘外，背手露出质疑的小表情：“那你搓手了吗？”
“搓了。”
“脚呢，你要不要我帮你搓？”
裴奕面无表情，咬着牙道：“不用，你去洗衣服吧。”
白瑞星宠溺一笑，嗔怪道：“我还不知道你吗？你就是想让我帮你洗衣服，还说我不会，哎呀，你要这么说，我会不帮你洗吗？”
说着，把两人换下来的脏衣服都抱走，走到外间的水房。
两人没有盆，白瑞星思索半天，学着旁边一个老大爷把衣服放在水槽上，踮脚打开水龙头，捞过一件衣服放在水龙头冲。
“嗨呀——”
白瑞星吃力踮脚，两只手抓着衣服学裴奕往常那样搓洗。
他的力气虚浮，搓动幅度太大，好几次都打滑，水溅到脸上，他像小狗甩头一样晃晃脑袋，把水甩掉。
旁边搓毛巾的老大爷身形佝偻，说话前还咳几声：“小孩，怎么自己洗衣服，你家大人呢？”
白瑞星踮着脚，满手都是水，折腾这两下把自己累得够呛，听到老大爷好像在跟自己说话，吭哧吭哧大喘气，然后一本正经骄傲道：
“哥哥在洗澡，我帮哥哥洗衣服。”
老大爷呵呵笑，抖着手拧干自己的几条帕子，喉咙里似乎有痰堵着：“这样啊，真是个好孩子。”
白瑞星歪头看着他扶着墙慢慢转身，颤颤巍巍一步一步往回走，刚走几步就原地缓一阵。
眼看老大爷走了几步，突然直直往前坠，白瑞星大惊失色，连忙跑过去扶起他：“爷爷、爷爷你怎么了？”
老大爷闭着眼，呼吸浑浊沉重，他摆摆手，“好孩子，爷爷没事，爷爷、爷爷只是年老了，容易头晕眼花了。”
白瑞星吃力扶起老大爷，老人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掌，凸出的手骨掐进他掌心的肉窝窝里，粗糙皮肤下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老人也许是记忆不好，站起来后还死死握住他的手，步履蹒跚往前走。
白瑞星心里骤然打了个突，生出一些害怕来，但是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能又惊又困惑被老人抓着手往门口走。
“爸，都发烧了乱跑什么？”
刚出门口，一个中年男人满头大汗跑过来，看到老人平安无事，狠狠松一口气。
扶过老人，白瑞星终于可以收回自己的手，他抱着手注视老人离开的背影，还呆呆地处于惊怕的情绪里。
“白瑞星！”
裴奕焦急从水房出来，白瑞星听到他的声音，突然扭头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的腰，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
白瑞星困惑抬头，说不出来自己为什么害怕，只能失神囔囔：“我不知道哦。”
回到宿舍，白瑞星一眼就瞧见那个大爷就躺在靠近门口的床上，这才知道他也是跟自己住一个房间。
大爷和他儿子都没看到白瑞星，白瑞星却像做贼心虚，躲在裴奕身后，一个劲拽他的衣服带着他离大爷床位远点。
身上这件短袖质量不如他们自己找的，白瑞星一用力就容易扯变形，裴奕连忙捏住他的拳头：
“白瑞星你放手，衣服要被你扯烂了，我就这两件衣服能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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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裴奕和白瑞星吃完晚餐，给伤腿上药，伤口愈合很快，他拉伸的时候完全没感到痛。
看样子，明天能彻底好全。
他们站在走廊，此时基地已经来了许多幸存者，基地上每层楼都有人在走动，人声也逐渐盖住机械运行的声音。
一声金属滑动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声音很大，瞬间所有人都停下来抬头看。
只见基地上方的“天顶”裂开了一条缝，机器轰鸣声中，天顶缓缓打开了一扇天窗。
空中仓库，一架载机升降机升起一个巨大的平台，直升机的身影出现在天窗口，缓缓下降到平台上，载机升降台再降下来，将直升机移入停机场。
随后又飞入三架直升机，紧接着是装甲车和坦克。
白瑞星目不转睛看着，心里祈祷飞入一架战斗机，嘴巴跟着喃喃：“战斗机！战斗机！”
“土包子。”
一声嫌弃的吐槽从耳后响起，声音不大，刚好让白瑞星能听到。
白瑞星倏地扭头，一个比他高一些的男孩站在他身后，见他回头，便拿单眼皮的眼膜冷冷瞥他一眼，脸上神情很是不屑。
白瑞星也是家里娇养长大的，没有人这么说过自己，他当即就不乐意了：“你在说我？”
男孩挑眉，没说话，眼里明晃晃写着：除了你还有谁这么丢脸？
白瑞星压着眉头怒视他：“你才是土包子。”
男孩这下开口了，指着停放在半空唯一一架战斗机，不屑地问他：“那你说说，这台是哪个型号的战斗机。”
这、这什么型号的？
白瑞星愣愣抬头看向那架战斗机，战斗机是他乐意研究的爱好，别的话题他不懂，但是一涉及战斗机他可以滔滔不绝。
他能认出华国的战斗机类型、用途和型号，但是他还是头一回看到岚国的战斗机。
他从机型外表判断，结结巴巴说：“菱、菱形机头，V型翼，是隐身战机……”
男孩翻白眼：“型号说不出来吧？还说不是土包子，切！”
白瑞星吃瘪，眼睛迅速泛起泪光，扭头抱着裴奕大腿，把脸埋进他的腰腹不说话。
男孩嘲讽的笑声传入耳朵，白瑞星紧闭嘴巴在心里骂他坏蛋。
讨厌的坏蛋！
按照以往，他的小嘴一停，裴奕就知道孩子静悄悄，肯定有事，这时候就会分出注意力到他身上看他在做什么。
但是现在裴奕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他看着停降的轻型直升机和战斗机，蓦然升起一个想法。
倘若他表明身份，将子弹的底细上报给两个上校，那他是不是有可能乘坐战斗机前往首都？
他不能确定两名上校之间，站在己方的人有多少，但是现在这么拖着也是拖，不如赌一把？
又想到荆尺所说的遁空源，他现在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是似乎是能指引他到达首都的东西。
天顶严丝合缝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基地这才恢复热闹。
裴奕目光追随从直升机上下来的士兵，看到他们从装甲车上卸下机械零件，通过升降梯运往战斗机所在那一层。
几名穿黄马甲的工程师从战斗机腹部出来，围在机械零件旁边似乎在讨论什么。
他们在维修战斗机！
怪不得这阵子没有看到战斗机的身影，原来是损坏了。
等它修好，自己是否可以赌一赌？
等他回神，白瑞星也调理好自己发情绪了，迭声问裴奕：“哥哥，这个战斗机叫什么？”
机身没有任何标识，裴奕也不知道，白瑞星吃惊瞪眼：“哥哥也不知道？”
裴奕不知道白瑞星在别人那吃了亏，语气寻常跟他解释：“这里的战机我也没见过，怎么会知道呢。”
直升机回来后，升降梯也频繁上上下下，其他做任务的军队也陆陆续续回来，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前往军政大楼。
晚上八点，室内灯光昏暗，广场的灯光却齐刷刷亮起来，雪白的灯光映入门内。
就在人们好奇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一道广播声从楼下传来。
“所有幸存者请注意，十楼以上居民请集中到广场，十楼包括十楼幸存者请在走廊，晚上八点三十开会，会议重要，请所有人认真倾听。”
……
通知循环播放，广场逐渐站满人，六栋居民楼低楼层的走廊也聚集了黑压压一片人。
裴奕不喜跟人肢体接触，便带着白瑞星站在人群的边缘。
军政大楼前搭了一个简易的演讲台，八点半一到，一名军官拿着一张卡片上台，接过士兵调整好的话筒。
裴奕瞬间认出他是翠影市陆征上校的副官，于知。
“各位幸存者们，我是于知。云历2085年9月3日午夜，翠影市和褚市爆发12级以上地震，地震持续时间超过半个小时，这对于我们每个人来说都是灭顶的灾难。”
人群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小了下来。
“截止今日，从地震和其他灾害中幸存者：翠影市43.6万人，褚市52.2万人，两市幸存率不足三分之一。”
不足三分之一！
也就意味着每三个人中，最多只有一人活了下来，这个“活下来”甚至包括轻伤和重伤人员。
整个基地陷入一片死寂。
“第一天，救援存活率在百分之八十，第二天急降至45%，第三天，仅有5%。”
“或许有人疑问，为什么没有救援？有些居民朋友或许知道为什么，没有救援，因为大家都在自救。”
“全国上下，每一个地方都遭受了不同类型、不同程度的天灾，首都以北包括出现地震加沙尘暴，根据我们专家预测，首都幸存率只有四分之一。”
人群一阵哗然。
旁边的助手连忙大喊：“安静！”
“天气气候异常，天气监测系统预测将来几个月，地面气温将高达六七十度，体感温度将高达八十度。”
安静下来的人群再次爆发一致的惊愕呼声，所有人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人群中有人高声质疑：“现在九月下旬了，高温天气刚过去，开始入秋了，怎么可能还会有高温？”
“是啊？”
也有人相信于知所述，辩驳说：“这是最近天气真的越来越热了，昨天体感温度五十多度了。”
“而且你们没发现太阳升起的时间跟夏至一样吗？四五点天就亮了。”
“什么意思？云星停止公转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