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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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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鼠好似灭不完，灭了一波又一波，不断从山林里涌出来将种仓和众人围在其中。
直升机从头顶掠过，往远处扔下一颗颗炸弹，种仓周围燃起一条火线将老鼠拦住。
“我擦！这也太恐怖了吧！”
“我还以为也就几千只，这特么的几亿只了吧！”
“要是不小心掉级老鼠堆，瞬间就被啃剩白骨了。”
“死腿，跑快点啊啊啊啊——”
裴奕短暂震惊后，飞快往种仓跑。
仓内也有士兵带着枪支四处搜寻个别遗漏跑进来的老鼠。
来不及拖沓，余惊未消的人们开始将储存库房的种子开始搬运到卡车上。
众人接力，很快第一辆卡车顺利装车完成，几名士兵拿着喷火枪跳上卡车侧爬梯，一手握紧爬梯一手握枪，拍拍车厢示意司机开车。
又搬了一会儿，一名脸上带着血洞的士兵跑进来，大声询问问：“我们要抽部分人手去轰炸山后的裂谷，外置防御位需要人补上空缺，你们有谁身手好，不怕老鼠的？”
他这意思，也就是要他们正面跟老鼠硬刚。
这让他们在里面搬粮种还行，去跟老鼠面对面，一不小心就会没命吧？
众人脸色都露出怯意。
“我去。”
看众人表情，士兵心里失落了一瞬，突然略微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让他登时眼睛一亮，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面容俊美气质却沉稳可靠的少年站了出来。
少年眉宇间有些许稚嫩。
士兵脱口而出：“你成年了吗？”
裴奕：“成不成年不重要，我能补上空位，点位？”
士兵反射性回答：“东南45度。”
裴奕拔腿就走。
士兵回神连忙朝他快消失在大门的背影大喊：“哎！门口那辆车上领装备！”
裴奕很快穿戴好装备补上点位，被替补的士兵看到他还是个青少年惊讶一瞬，指着一条粗大的金属软管，跟他讲解：
“你要做的就是把这条撩火线控好，不要让老鼠尸体将喷火口堵住，灭了就点上，喷火枪是用来喷漏网之鼠。”
软管身上接了很多喷火口，喷出特制的燃气，将靠近的老鼠烧死。
有了撩火线，阻挡老鼠的进攻还算好对付，裴奕将撩火线挑起来搭在老鼠尸山时，两架直升机从头顶飞过，朝一座山后飞去。
没一会儿，一声巨大的轰炸声传来，地面都跟着震动，地面的上的老鼠如同炒锅里的菜被颠起来，最后摔得七荤八素。
远处那座矮山后，冲天火光瞬间将整座山都淹没，山体断裂的咔嚓声交织老鼠细碎的尖叫。
裴奕却注意到撩火线的火势小了下来。
腰间的呼叫器却在这时响起来：
“所有人注意！西南60点位撩火线断裂，西南、西北留五人，其他人都去支援东南、东北点位！”
话音未落，火势骤然下降，老鼠眼尖，见到空缺，立马扑上。
裴奕立马扳下喷火枪，鼠尸从半空掉落，脚下很快聚了一堆，焦味和鼠骚味钻过防护口罩进入鼻腔。
这些老鼠很精明，看到两个方位火线熄灭，便一股脑朝这边涌来。
喷火枪终究不如撩火线，在鼠山鼠海的进攻下，众人节节败退，要是再退就要贴上种仓的墙壁了。
好几个士兵一着不慎被硬生生咬下几块腿肉，腥甜的血味将老鼠刺激更加疯魔。
这样下去迟早要被攻破！
裴奕身旁的士兵被老鼠一爪撕下一块腿肉，咬着牙问：
“撩火线什么时候接好？”
“十分钟！”
那士兵用嘶哑的声音吼道：“所有人，不能再退了，给我守死这条线！”
老鼠的智商挺高，也清楚只要攻破了这道防线，它们就能大快朵颐，于是更加有节奏攻击，只见它们聚成一波，掀起遮天蔽日巨浪往前席卷而来。
鼠潮盖过头顶，光是喷火枪的火苗范围不够，裴奕大喊：“上下交叉队列！”
除了替补位的普通人，士兵到底是一个军队出来，默契十足，听到命令立马交叉错开喷火枪，一上一下摆动喷火。
鼠潮一个浪头接一个浪头，鼠尸砸到头上，所有人咬牙往前推进防线。
惨叫声在不远处响起，没人转头去看发生了什么，惨叫声稍纵即逝，血腥味飘到鼻翼，大家都沉默调整距离，补上空缺。
七分钟后，防线推回撩火线，鼠潮也停止了进攻，所有老鼠在撩火线外，两颗小眼睛贪婪而饥渴，望着种仓躁动、跃跃欲试。
“怎么停了？”
“怕了吧。”
“不像，像是要憋个大的。”
“都打起精神来！”
此刻，防线上人与老鼠对峙着。
技术工争分夺秒维修撩火线。
裴奕握着喷火枪的把手，隔热把手都变得滚烫，这些老鼠不着急着进攻，反而像训练有素的士兵，状态从躁动变得冷静，在一米之外徘徊试探。
是在试探他们剩余的精力，还是在等待什么？
众人的肾上腺素在对视中逐渐攀升，心跳越来越快。
地面突然震动一下。
外围的老鼠聚在一起，一层一层叠起来，形成一只鼠球，它们的皮毛在相接处突然爆裂，血液如水胶质地的史莱姆开始融合，皮毛边缘缝合，数千万的老鼠慢慢融成一只比人高的巨鼠。
这一幕让人心理防线数值直掉。
“什、什么东西？”
数只巨鼠融合完成，也就发生在短短几秒，巨鼠发出似兽似人的嚎叫，前排的老鼠得了指令般，一齐行动，飞快往前窜来！
“炸弹！”
火焰从喷火枪喷出来，燎烧前线的小老鼠，几颗炸弹投掷到后方，一阵地震山摇后，巨鼠皮毛被炸得皮开肉绽，完整的老鼠从它的伤口掉出来，又飞快融合成小一圈的巨鼠。
密集的枪声从后方传来，巨鼠的脚步慢下来，身上时不时掉出来一只老鼠尸体。
裴奕抽空抬头，仓内的搬运工在仓库二楼的外廊，都拿着枪对着巨鼠扫射。
巨鼠不畏子弹，瞬间冲到撩火线处，大张的鼠口一口吞没火焰，尖锐的爪子挥下，轻而易举削掉士兵的胳膊。
撩火线就在此时喷出火光，然后巨鼠毫不畏惧，扭头甩尾接连伤了几个士兵，裴奕拔出军刀削断一只巨鼠的头颅，刀口处鲜血淋漓，裴奕趁它体内的老鼠还没掉出来重新融合，边用喷火枪将其燃烧。
巨鼠体轰然倒地，尸体一动不动，彻底死透。
其他人见状纷纷效仿，一人或两人斩鼠首，另外一人烧尸体。
很快，巨鼠就被消灭了大半，后山处砸了几颗轰炸弹药后，再也没有老鼠涌出来。
老鼠巢穴炸毁，残余在地面的老鼠，也在火枪口下，鼠圈一圈一圈缩小。
裴奕口干舌燥，不知道是因为热浪导致还是因为长时间战斗，在剖开一只巨鼠的肚子后，眼前一黑，散发的意识瞬间收回脑海，整个人直直往前栽。
跟他搭档负责喷火的士兵见他往鼠群里倒去，连忙伸手要去扶他：
“你没事——”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只见裴奕倒下的身体悬浮在原地，就像是被看不见的手托住，让他稳稳趴在上面。
脸下是毛茸茸、细软的的触感，裴奕很快睁开了眼，映入眼帘是他前一天晚上刚看到过的白色皮毛。
顺着皮毛看去，雪白的皮毛上点缀黑色斑点和环纹，宽厚的兽类背脊，圆润的脑袋，和头顶上圆圆的两只耳朵。
他想起了乔云安说的。
“雪豹。”
“啊嗷——”
它扭过头，眼睛大而圆，眼瞳是湛蓝色的。短小的吻部张开，发出一声低沉的嗥叫。
他没学过动物语音，却一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
它说：“是我嗷。”
掌心抚上柔滑的毛发，一股熟悉感从雪豹身上沿着掌心的温度，流入四肢百骸直达心脏。
裴奕脑海里浮现家里别墅后院的画面，绿地草坪、花坛、一套户外桌椅，和放在桌面的一架战斗机模型。
他的意识不受控去触摸模型。
“啊嗷——”
雪豹发出长长的一声嚎叫，叫声高昂饱含震慑之意，老鼠受惊，进攻的节奏被扰乱，顿时乱了阵脚，四处逃窜。
裴奕想再好好看看它的时候，雪豹在他眼前凭空消失。
“你没事吧？”
士兵的喊声隔了很远，裴奕意识从模型上收回，意识复位，试听恢复正常，裴奕怅然若失摇头。
雪豹跟他见过的狐狸、秃鹫、夜鹭和黑狼一样，都像是另一个纬度世界的生物，但是他不喜欢后四个，对雪豹却是油然于心、天然的喜欢。
他以为雪豹消失了，心里失落，强打起精神，三两下将吓懵的巨鼠解决。
直升机也从后山飞回来，投放炸弹将零散逃逸的鼠群炸死。
太阳西斜，所有人都累到精神恍惚，靠着种仓的墙壁滑下，眼前是一堆一堆小山似的老鼠尸体，一眼望不到尽头。
一直跟在裴奕身边战斗的士兵是一支队伍的队长，他喘着粗气，满脸赞赏拍拍裴奕单薄的肩膀：“小伙子，挺厉害的啊，身手不错，反应也快。”
裴奕拧开水瓶一口气喝干：“只是之前练过一点。”
“很不错了，回去我跟上头给你申请格外工时。”
裴奕真情实意：“多谢。”
士兵队长的话题转到老鼠身上：“刚才的老鼠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很害怕的样子，立马就不敢靠近了。”
旁边的士兵立马附和，猜测纷纷，裴奕心里清楚也许是雪豹的震慑。
比起被烧死，更害怕雪豹？
将发烫的喷火枪放回装备车，裴奕用冰水洗干净脸，一边洗手一边想。
也不知道白瑞星在托儿所不知道过得怎么样了？
，还差